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Haruhi
标题[Kuso] Tsukiooji 01d
时间Thu Jun 14 06:40:40 2007
反转冲动I(D)
走在与平常不同的回家路上。
穿过陌生的道路,渐渐接近了古泉的宅邸。
周围的风景,也并非完全不熟悉。
毕竟自己在八年前——九岁之前还在古泉宅邸里生活,所以通向宅邸的路并不是第一次走。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心情有一点点复杂。
这条归途十分令人怀念,同时也觉得新鲜。
明明方才还觉得回到古泉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现在想来也并不坏。
……古泉春日生活到九岁的家。
在那里等着我的是生活在与日本格格不入的宅邸中,自己的弟弟。
讨厌着我的父亲——身为古泉家的当家,据说在不久前已往生了。
母亲在生下一树时染病身亡了,所以古泉家的人就只剩下我,还有弟弟一树两个人了。
原本身为长女的我——古泉春日是应该成为古泉家的继承人的,但是现在的我却没有这种权利。
成为古泉家的继承人,是要接受几近五花大绑式教育的束缚的。
由於讨厌这一点而自由地生活,父亲已经不知为此呵责过我多少次了。
就在那时,我被卷入事故而身体孱弱起来,父亲似乎觉得很庆幸似的将我舍弃了。
父亲曰:「纵然身为长女,也不能让一个不知何时就死的人来做继承人」。
很遗憾与父亲的预想相反我回复过来了,但是那时古泉家的继承人已然被决定了,是我的弟弟一树。
到那时为止为了和古泉家的儿子身份相应而被严格养育起来的一树,似乎又从那时起开始接受更为严苛的教育。
在过去——被卷入事故之前常常一起在宅邸的庭院中玩耍的我和一树,从那以後就完全没有见过面。
……在八年前放弃掉的宅邸生活。
在经历了八年这一久远的岁月,那个时期的记忆大部分已经淡薄了。
纵然如此。
只有那一件事情,直到现在也强烈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那是——
很有精神的女孩子的事情。
……要说完全没有见面的话,并不仅仅指一树一个人。
虽然由於是八年前的事情记不真切了,不过在宅邸中应该还有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们。
连名字也回忆不起来了,但确乎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据父亲说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以来家里做佣人为前提收养了她们。
「……真奇怪啊。明明在小时候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的,名字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我闭起眼睛回忆起来。
确实还能够回忆起来。
总是很开朗,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打起精神来似的女孩子。
从不发愁的性格,让宅邸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可爱。
再加上年岁相近,我和那个孩子极其投缘,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嬉戏在庭院中。
「春日,一起来玩吧。」
我记得当时她这麽说着,将自我封闭在房间中的我带到了外面。
她总是在笑着,牵着内向的一树的手,和我们在一起玩耍。
也许,实际上她要比我们年长一些也说不定。
那个孩子在我们或和一树一起玩的时候,常常在一边守着我们玩耍。
负责教育一树的严厉管家也像是没办法似的,说着「——在一起的话就没有问题」,这样一树才能够到出外面来。
与这样的她相对照似的,还有另一个女孩子。
宅邸的二层。
我们在中庭玩耍的时候,向着宅邸的方向回过头去,总能看到一个俯视着我们的少女的身影。
与那个开朗的女孩子是双胞胎的少女,却总是毫无表情地眺望着我们。
少女绝对无法走到宅邸的外面。
只是用冰冷的眼神,一直眺望着我们而已。
——结果。
我只在最後和那个少女说了一点点话。
「那些孩子们,现在还在宅邸之中吧……。」
想起这件事情,我从书包中取出一条白色的缎带。
缎带已经很旧了。
那是在最後,从她们手中接过的东西。
——八年前。被卷入事故之後,我从古泉的宅邸被寄养到鹤屋家的那一天。
就在离开宅邸前的那一刻,不知为什麽那个女孩子将这条缎带交给了我。
……这个是借给你的,所以一定要还给我哟。
确实说着这样的话,然後女孩子就跑掉了。
在那之後,我很快便被佣人发现,带回了宅邸的玄关。
之後没有一个人来送行,鹤屋家的乾妈牵着我的手,离开了那座大得吓人的宅邸。
着就是八年前,离开古泉宅邸时最後的记忆。
「……哈啊。」
叹了一口气,将缎带收回书包里。
「不过,这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呢……。」
那个女孩子是否还在宅邸中还是个疑问,更何况连名字也记不得了。
而且,是哪一个孩子将缎带交给我这一点也无法确定。
「……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约定,所以任它去吧。」
不过,在能够回忆起来的范围内还是想去实践的。
像这样承诺返回宅邸是因为一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
八年来将那家伙抛弃在那里,将所有责任都推给那家伙然後任性地生活着的自己,由於负疚而回到了宅邸。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还有,如果那个孩子还留在宅邸中的话,我想将八年前的约定好好地完成。
「——好大。」
来到正门前,这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对於已经习惯了一般家庭的生活的我来说,古泉宅邸已经大得脱离现实了。
「……似乎是忙中出错了呢,我啊。」
……不,後悔也并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
用力推开大门。
然後向着宅邸的玄关走去。
宅邸的玄关让人窒息般地矗立着,威压着每一个来访者。
在对开的大门之侧,有一个很煞风景的门铃。
「……好吧。」
挥去紧张按下门铃。
乒——乓,根本不是什麽亲切的声音。
让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从门的内侧传来了略带慌张的脚步声。
「劳您久候了。」
喀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在开门的瞬间所看到的,是多少有些印象的大厅,以及一个身穿围裙的少女的身影。
「太好了。这麽晚才回来,正在担心您是否迷路呢。原本是准备在日落之前前去迎接的。」
身穿这种时代错误的围裙的少女在笑着。
「啊,不是,——这个呢,那个。」
我面对少女这种时代错误的装束,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觉得我吞吞吐吐的样子十分可疑,少女微微侧了侧头。
「您是,春日小姐吧?」
「哎——啊啊。小姐什麽的,那个,有些多余。」
「看来是了呢。真是的,请不要吓唬我嘛。我还以为又认错人了,担心得不得了呢。」
啊哈哈,少女爽快地笑起来。
虽然无法确证,不过在一瞬间,与过去的印象重合起来。
「那个,就是……你,莫不是在以前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孩子?」
战战兢兢地试着问道。
少女像是十分高兴似的,浮现出满面的笑容。
「那麽,您也累了吧。在这里请不要客气。一树少爷已经在客厅等您许久了。」
少女穿过玄关,向客厅走去。
……忽然,少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转过身来,满面笑容地施了一礼。
「欢迎您归来,春日小姐。从今天起还请多多指教。」
少女的寒暄,完全像花一样华美。
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面。
在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客厅,感觉上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似的。
八年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或是由於内部格局被改变过了吧。
总而言之感觉像是陌生人的家一般让人定不下心来。
就在我打量着玄关的同时,身穿围裙的佣人行了一个礼。
「已经将春日小姐带来了。」
「辛苦了。你可以回厨房去了,凉子。」
「是。」
佣人的名字似乎是叫做凉子。
凉子小姐向我点点头,离开了客厅。
留下来的只有我——还有一名陌生的少年跟一名陌生的少女。
「好久不见了呢,姐姐。」
留有西装发式的少年带着凛然的眼神说着。
……说准确一点,思考已经完全停止了。
头脑中一片空白,连招呼也想不起来打,只是啊了一声。
……我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八年未曾见过面的一树,已不再是我印象中的一树,完全变成了大户人家的豪门大少爷了。
「姐姐?」
黑发少年微微侧了侧头。
「啊——不是。」
对於这无情的事实只能说出一些蠢话来。
我为了认出眼前的少年是一树而呆立了许久,然而一树似乎一眼就认出了我。
「看样子身体并不是很好呢。在谈话之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一树将视线转向了我。
……不知为什麽,看起来似乎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不必了,也没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只是那个,一树的变化还真大呢,有点意外。」
「都八年了当然会变。何况我们又都在成长期。
——莫非姐姐还以为无论什麽时候都会像以前一样一成不变吗。」
怎麽说呢。一树的话中,总感觉带着刺。
「不是,不过一树还真是变了呢,比以前更成熟了呢。」
并不是客套话,我当真是这麽以为的。
——不过。
「哎哎。不过,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麽改变呢。」
不知为什麽,一树闭起眼睛冷冷地打断了话题。
「……」
……算了,对於这种事情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果然一树并没有把我的事情想像得很好。
「要是身体不要紧的话就让我们先把话说完。姐姐,更具体一些的事情还没有听说过吧。」
「更具体的事情也好或别的什麽事情也好,我只是想问为什麽突然把我叫回宅邸来。父亲去世的事情我已经从报纸上知道了。」
……一大企业的顶尖人物去世的话,在经济类的报纸上必然会报道出来。
父亲的讣报,是在他的葬礼结束以後通过报纸才传达到他的女儿古泉春日手上的。
从亲戚处完全得不到消息,已断绝关系的孩子是从一张不过百元的纸上得知亲人的去世。
虽然很讽刺,不过这还真是一个方便的社会呢。
「……这件事情真的是很抱歉。父亲大人的事情没有通知姐姐是我的失策。」
一树静静地低了低头。
「没关系。纵然我去了,死人也不会复生。一树你不必太过介意。」
「……对不起。听到这样的安慰多少能轻松一些。」
虽然一树的神情很严肃,不过对於我来说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谓葬礼,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对故人切不断感情的人们,能够将感情做一个了断的仪式。对於在很久以前已然和父亲切断了感情的我来说,是没有参加葬礼的必要的。
「将姐姐唤回这里来是我的意向。古泉家的长女一直被寄养在鹤屋家里不是很奇怪吗。
在父亲大人已然过世的情形下,古泉家的骨血就只有我和姐姐了。父亲大人出於什麽样的考量才将姐姐寄养到鹤屋家我不清楚,但是父亲大人也已身在他界。
所以姐姐也就没有继续留在鹤屋家的必要,而应该回到这里来。」
「……那也罢了,不过亲戚们居然能够接受还真出乎意料呢。当初提议将我寄养到鹤屋家的,不正是那些亲戚们吗?」
「的确是呢。不过现下古泉家的当主是我。对於亲戚们的进言一律驳回就是了。
还有姐姐从今以後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不过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至今为止一切不规矩的行止必须加以控制。」
「哈哈,这怎麽可能呢一树。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变成有教养的那种人了,况且也并没有意愿去变成那样。」
「请在能做到的范围之内尽量努力。还是说——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对於姐姐来说做不到呢?」
再次感觉到一树冷冷的视线。
看来真的对於默默地,丢下他离开这里的我产生了恨意。
「……好吧,我明白了。总之先试着去努力看看。」
一树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没有必要去努力的。只要结果能让人满意就可以了。」
姿态凛然,一树反覆说着毫不容情的话。
「继续方才话题。
现在,在古泉家中只有姐姐和我居住。因为麻烦的人太多所以把他们全部赶走了。」
「哎?稍等一下一树,把人赶走了到底——」
「姐姐也不想在宅邸中遇上亲戚的那些人吧。
佣人也大部分因此而赋闲,不过既然现在只剩下我和姐姐的贴身佣人也就不成问题了。」
「不,不是没有问题吧一树。做这样任性的事情在亲戚会议上不会被抨击吗!」
「真是的,请别在一边说三道四了。姐姐难道不觉得比起宅邸中到处都是人,只有我们居住更轻松一些吗?」
……呜。
虽然那确实是很轻松。
「但是刚刚成为当主的一树,就这麽,向个暴君一样任性的话亲戚们不会置之不理的,就连父亲也不会轻易违逆亲戚的意见吧。」
「是呢。所以父亲大人才把姐姐寄养到鹤屋家。但是我呢,从小时候起就十分讨厌那些人。因此那些人的牢骚我是不听的。」
「你不听的话,一树——」
「啊啊,够了。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姐姐从现在起只需要关心自己的生活就好。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麻烦很多。」
一树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不高兴地说道。
「那麽,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不明白的话就去问这个孩子。——有希。」
一树向一直侍立在旁边的少女递了个眼色。
被唤作有希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这个孩子是有希。从今以後就是姐姐的贴身侍女,没有不满吧?」
——哎?
「等一下,侍女什麽的,也就是,那个。」
「简单来讲就是使唤的佣人。」
一树理所当然似的断言道。
……难以置信。
与这幢西式宅邸相应的,身穿侍女服的少女与一树一样,理所当然地侍立在一旁。
「——稍微等一下。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必要用侍女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就可以了。」
「包括做饭和洗衣,吗?」
呜。
一树的指摘,相当的尖锐。
「总而言之既然已经回到了宅邸就要遵从我的指示。姐姐在鹤屋家过着什麽样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是从今以後是在古泉家生活。因此相应的待遇也请理所当然地接受。」
「呜……」
无言地,望向有希的方向。
有希如预想中一般毫无表情,只是像人偶一样回视着我。
「那麽有希,你给姐姐带路到房间去。」
「是,大小姐。」
有希如影子一般丝毫感觉不到气息地来到我身边。
「那麽请允许我为您带路,春日小姐。」
有希走向大厅。
「……哈啊。」
叹了口气,我也走向大厅。
来到了大厅。
这座宅邸以大厅为中心分为东馆和西馆。
大厅就是鸟的身体,东馆和西馆就像鸟翼一般从一定角度延伸出去,每一边的鸟翼——也即是东馆或西馆的规模几乎等同於一间小型医院。
造型上左右对称,印象中东馆和西馆有着相同的布局。
「春日小姐的房间在这边。」
有希开始走上阶梯。
看起来古泉春日的房间是位於二层。
……说起来,佣人的房间应该是在一层的西馆,那麽有希和凉子的房间就是在一层了。
太阳已然落下了。
在电灯呆板的光线照耀下的长长的走廊上,身穿侍女服的女孩子默默地走着。
「……什麽嘛,好像童话里的世界一样。」
无意间感想从口边泄出。
「春日小姐,您有什麽吩咐吗?」
有希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没什麽,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不必在意。」
「……」
有希定定地注视着我片刻,然後轻施一礼继续走起来。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吗?」
「是的。如果您觉得不满的话可以再为您准备其它的房间。」
「不,不满什麽的倒是没有,不过,那个——」
稍微,有些过於豪华了。
「春日小姐?」
「——可以了,没有什麽。我就不客气地使用这个房间了。」
「是。这个房间在八年来并没有什麽改变,我想不会有什麽不称心的地方。」
「——?」
有希的说法,有些奇怪。
这完全就像是,这里从以前起就是我的房间了一样。
「……那个。这里,莫非是我以前的房间?」
「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是我弄错了吗?」
有希微微侧了侧头。
……放心了。
这个孩子,毕竟还是有所谓的情感表现的。
「……既然你这麽说的话,那多半就是这样了吧。稍微还有一些印象,一定是这样了。」
完全没有亲近感,不过也许只是因为八年不曾回来过了吧。
「不过,果然定不下心来啊。到今天早上为止还在六张半铺席的房间里生活,现在却像是住进了什麽高级宾馆。」
「您的心情我明白了,但还是请适应下来。因为春日小姐从今天起的身份就是古泉家的长女了。」
「是呢。至少为了从外表上看不被嘲笑多少努力起来吧。」
将书包放到书桌上,伸了个懒腰。
——虽然一连串事情给神经很大的压力,但是从今天起还是不得不去适应吧。
「春日小姐的行李已经全部运到了,不过,还有什麽不够的东西吗?」
「——不,没有什麽特别的。为什麽这麽问?」
「……其实,行李看起来过於少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为您准备,到时请吩咐我。」
「……是吗。总之没有什麽不够的东西。原本行李就不多。要说自己的行李的话,也就是这个书包和眼镜还有……」
书包中只有教科书,以及不知是谁的黄色缎带——
「啊。」
是啊,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问过。
「有希,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是,有什麽吩咐,春日小姐。」
「那个,如果弄错的话不好意思。有希和凉子是姐妹吧?」
「——」
一瞬。
有希毫无表情的眼中,染上了一层惊奇的颜色。
「……是的。确实,凉子是我的姐姐。」
「是吗。太好了,那麽你们两个人就是过去在这里的孩子了。」
太高兴了,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
与兴高采烈的我相反,有希只是定定地看着,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有希……?你和凉子是被收养到这里的孩子吧?不记得了吗,在过去还曾经一起玩过——」
说到这里,我闭上了嘴。
……不对。
和我们一起玩耍的是那个很开朗的孩子。
仅仅用冷冷的眼神眺望着我们的,那是——
「……那个,经常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不过,有希……?」
「是,我还记得。春日小姐在去鹤屋家的两年前,我和姐姐被老爷收养了。」
有希淡淡地说着。
……有希和凉子是回忆中的双胞胎这一点是弄明白了,不过有希却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麽特别的。
「……是吗。和有希几乎没说过什麽话呢。随随便便就这麽兴奋起来,不好意思。」
「春日小姐不需要道歉。我才是,在幼年的时候对春日小姐多有失礼。」
有希低头行了一礼。
「——」
非常的,窘。
虽然很明白有希并没有恶意,不过同年的女孩子向我说这种话,到底该怎麽回答才是。
「春日小姐,还有其它吩咐吗?」
「啊……没有了,吧。」
「那麽一个小时後我会再次过来,在那之前请自由安排时间。」
有希依然面无表情地说着。
一个小时後,也就是要吃晚饭吧。
……不过。虽然说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在这里要怎麽安排时间才好呢。
时间大概是傍晚六点左右。
要是往常的话应该是在客厅看电视的时间,不过我很怀疑这幢宅邸中到底有没有那种东西。
「有希,有件小事想问一问。宅邸里有电视吗?」
「是……电视吗?」
有希微微眯起眼睛。
……怎麽说呢,似乎我问了一个非常令人头痛的问题。
在这样铺张的西式宅邸中询问是否有电视,似乎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有希很意外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视线不住游走着。
「……在客厅里是没有的。在这里逗留的各位大人是使用过的,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全部作为行李带走了,所以我想应该是没有了吧。」
「稍等一下。逗留在这里的,都是些什麽人。」
「分家的鹤屋老爷及其家眷,曾在此逗留过。时间大约有三年。」
「……三年,吗。有希,说起来你用的是逗留而不是居住,这是什麽意思?」
有希没有回答。
在这里居住的家伙都是些什麽样的人,作为佣人来讲似乎是不好妄加评论的。
也罢,总之在这里逗留过的亲戚们将自己的行李全都带走了。
这样一来,将现代文化斥为俗物并加以排斥的父亲应该是不会看电视的。
在父亲身边生活了八年的一树恐怕也是一样。
「——也罢,就算没有也不至於死人吧。」
有希沉默着。
……所谓佣人的典范就是这样吧,有希除了被询问到的事情以外什麽也不会说。
就连我也觉得有些沉闷。
原本是打算做些什麽让无表情的她笑一笑的,看来不彻底下下功夫是不可能的了。
「没关系,确实西馆那边有一个书库。无事可做时就去那边找点什麽书读读好了。」
有希没有回答。
只是突兀地站在房间的入口,眼神不知在望向什麽地方。
「——有希?」
有希连应都没有应一声。
然後,很突然地盯住我。
「我想,姐姐的房间里应该有。」
「啊?」
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那个。有什麽。」
「就是电视。记得以前曾在姐姐的房间里看到过。」
有希以回忆起数年前的事情一般的语气说道。
「是吗。凉子看起来确实像是会看电视的人。」
不过,纵然如此,说着「让我看看电视吧」然後去到凉子的房间还是很不好意思。
「抱歉,这件事情就当我没有问过吧。以後要在这里生活,所以还是遵守宅邸的规矩为好。」
何况我要是说想看电视的话,一树会说出什麽样的讽刺的话来可不敢想像。
在这里还是做一个符合古泉家身份的刻苦学生为好。
「那麽在晚饭之前我都会在房间里,到时间了来告诉我一声。有希也有其它事情要忙吧。」
有希低头行了一礼,转过身去。
门被静静地打开,有希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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