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作者南瓜已经正式往长篇迈进（惊），所以把昨天的文删除， 整理一下，今天重发一次。作者刚刚学会上 PTT，以後可能就作者本人过来 贴了 ^_____^ 很喜欢这作者笔下的父亲主题，请大家多多指教。 Title：在英雄之後 Subtitle：波特是我们的王！第二人称角度。 Pairing：配对不明显，邓不利多既然都官方了可以不要算吧……？（我爆料了吗？） Rating：PG Spoilers：我什麽不该泄漏的都泄漏了 Summary：而他，雷木思路平的儿子正活在那份感觉里。 　　明天小思也要撘上特快车了呢。 　　你抬起头，和阿不思目光短暂交会，随即意识到金妮波特是在和她的宝贝儿子 说话，於是你给了小男孩一个微笑，又将视线放回盘子里装满的马铃薯泥和一些南 瓜派碎屑。昨天的晚餐似乎也跟这盘很像。 　　十九年了，而基因就像不断自我更新重组，从你的上一代延续到你身上，再延 续到你的下一代身上──没有什麽比这更美妙又令人惊恐了。 詹姆二世那双闪着聪颖光芒的眼眸逃过母亲的一拳，好几次你都误以为自己又 跳进储思盆，回到特快车上，坐在父亲身边──更让你心虚的是，责骂归责骂，身 为父亲的你却暗自在心里觉得这孩子的个性没有什麽不好。 　　是啊，没有什麽不好。显然莉莉波特当年也是这样认为。不过餐桌旁这个小莉 莉波特可就没对这个詹姆那麽宽容了，她嘟起嘴，生气地向前倾身，红发飘动的样 子乍看像是她的母亲，望久了又更像是你一直摆在床头的那张照片。 而他，小阿不思，更让你深深体会到名字对一个人的影响。阿不思很像你── 其他人都这麽说，但你在他身上看到更不同的东西，就像他们说你是个英雄──魔 法界的救星──而邓不利多则在你身上看见其他不同的东西。你想你也许永远无法 猜透他真实的想法，就像你当初也从没猜透过邓不利多的心思一样。 　　不过说到心思没有哪个孩子比得上这一个。他就坐在餐桌的另一头──平常是 金妮的位子，在詹姆为了争取跟他比邻而坐的荣幸而抱着楼梯柱子大闹一场後，金 妮迫不得已让了出来。而你，假装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嘿，金妮非常讨厌你这麽 做，快停下来），其实正偷偷观察那孩子的一举一动。 　　在外貌上你不敢说他跟谁比较像，事实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颜色从来没有一天 是固定的，孩子们爱死了他变幻无常的样子，这些脸上的魔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永远都很帅，这点从他在霍格华兹的受欢迎程度就可略知一二。 　　在波特家他也永远受欢迎，这是他本周第七次（有一次是午餐）出现在这张餐 桌旁了，詹姆跟阿不思用尽各种分出输赢的办法来争取跟他分享同个房间的机会。 当然，赢得总是比较奸诈的那一个，他也总是不以为意的样子。 　　不以为意，是的。他问过几次关於以前的事，大多都在十三岁之前。他总是在 笑，微笑、大笑，但你更想知道有几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泰迪，你得吃点东西。」金妮推给他一个盘子，而他来不及拒绝，显得有点 措手不及，「我真的不想唠叨，但是如果你再吃少一点，但是詹姆成长的速度有多 快你是知道得，下次他从後面恶作剧的时候，你大概就抓不住他了。」 　　你听到他说他永远都会抓得住这小鬼的，被点名的小鬼不满地用叉子猛戳桌巾。 　　有一点──就只有那麽一点──你深信那是从雷木思身上遗传到的。从他还很 小很小，抱起来只有一只大布偶的重量时开始，在回答任何问题的时候他都是这麽 坚定。要，不要，好，不好，偶尔犹豫的时候，他的眉毛会反射性的皱在一起，不 是那种紧紧蹙眉，他只是轻轻、轻轻地，像在进行什麽哲学性的思考。 　　那就是雷木思路平。不管头发是蓝色绿色红色金色，那是雷木思路平一贯的样 子。 　　「吃一点吧。」金妮又再次说，带了点威胁的味道，他只好带着不着痕迹的无 奈拿起叉子。 　　你想告诉他，你不是没有家人的，但是那句话在他六岁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了─ ─他从来不问意思重复的问题。你又想，其实他心里明白，血缘已经和魔法一样奇 妙，但还有比血缘更美好的事物，值得人们前仆後继付出所有、牺牲生命。 也许有一天波特这个姓氏会消失，但那份感觉却不会间断。而他，雷木思路平 的儿子正活在那份感觉里。 　　噢对了，还有── 　　明天你的小儿子就要登上特快车了。 ＊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满头灰发的教授在你梦里回到他最自在的时候，你才发现 他的皮肤其实一直有点苍白。他微微低着头，轻握你的手重复说，『对你、泰迪、美黛， 还有东施。我真的很抱歉……』 　　你注意到这十九年来，梦里的自己也永远都是那个正在缓慢长高，十三岁、手掌大 的不成比例的男孩，这让你感到非常轻松，至少当他握着你的手时，你可以直接和他的 目光相接，不必抬头。随着泰迪慢慢长大，你也能够感受到他父亲和这孩子有哪些相同 或不同的地方。 　　「你不需要道歉呀。」你用乾涩的声音说，雷木思到死也没能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这是你心里永远的缺口。 　　他用力摇头，你可以感觉到他的双手在施力。这个梦境和其他的交杂出现，在这短 暂又漫长的十九年里，你常常觉得实在是太真实了，『帮我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他，好 吗？哈利，你一定要让他知道完整的故事，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个在战争丧命的巫师，我 只是……』 　　「可是我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相。」你叹了口气，「我是说，我真的了解你吗？ 我甚至不知道你们在学校里的时候究竟过着什麽样的生活。」 　　『那就给他看我的记忆。』小路平说，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把我的记忆通通都交 给你，好吗？』 ＊ 　　你的大儿子，詹姆二世波特，是个众所皆知的大麻烦──跟詹姆一世简直是同个模 子印出来的。他长得跟阿不思其实很像，但世界上绝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例如说， 阿不思那对漂亮的绿色眼睛，就是詹姆没有得到的。 　　但是身为父亲你非常公平，詹姆出生的第二天就成了圣蒙果的明日之星，婴儿房里 的女治疗师们抢着抱他，捏捏他的小脸──因为他一点也不怕生，醒来就对着陌生人猛 笑。会走路之後他也曾一度被波特太太捧上了天，要说他有多讨喜都不夸张，直到他终 於让第一个盘子飞起来撞上妈妈的脸。 　　开始牙牙学语之後，詹姆学会跟那些对他好的人撒娇，他发现只要金妮波特这个可 怕的女人朝他鬼吼，到哈利身後装可怜就对了，爸爸的心肠永远比较软──这招到八岁 前都有用。只要泰迪在晚餐时间大驾光临，他就更开心了，这表示餐桌上会有人表演精 湛的变脸魔术，而且在泰迪大吼之後的处理方法更简单：嘟嘴巴，这招似乎永远都管用。 　　「我会进葛莱分多吗？」那一天他这麽问你。 　　「拜托，想一想，你是谁家的小鬼？」你揉揉他的头发，「你想要进葛莱分多吗？」 　　「想！」他大声喊，「我要跟泰迪一样。」 　　金妮说，爱惹麻烦这点绝对是跟爸爸学来的，你也不方便否认。但你一直在心里滴 咕着：又不是我自己愿意。你想，詹姆一世的父母当年收到的通知信也不过如此了。直 到去年的某个礼拜，他写了封信回来提醒父母不要忘了在心里帮葛莱分多对决史莱哲林 的魁地奇总决赛加油。你心想孩子终於长大了。 比赛隔天，你又收到了一封信。这次是泰迪寄来的。 　　「手肘擦伤，胸口严重挫伤，昏迷了一整天，全身骨头至少断了三分之二──是庞 芮说的，不是我。」泰迪看见你的脸色，赶紧又补上几句，「打魁地奇打到家长莅临也 算是个纪录了……」 　　你对他苦笑。等待的过程中，泰迪一直坐在旁边，庞芮夫人则不时焦躁地走过来走 过去，好像他们都很怕你在詹姆终於醒来之後，又一拳把这个笨蛋打昏。 　　「……呜喔。」彷佛过了整个世纪之後，你终於看见你的大儿子翻身，然後痛得叫 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眼睛，眯眼看了你几秒，才确定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哈利波 特，「老爸？」 　　「还认得出来。」你对泰迪说，「至少大脑没受伤。」 　　「本来就大有问题吧，教父。」泰迪温和地吐槽你。 　　「我们赢了吗？史莱哲林那个该死的混帐有抓到金探子吗？其他人怎麽样？」詹姆 吐出一连串的问题轰炸你们。 　　「我们赢了，你这个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泰迪说，带着一种还没进入状况的 超然冷静，你重重叹了口气，「葛莱分多勉强抓到了金探子，我怀疑──严重怀疑，他 根本是趁着你掉下去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作弊的。」 　　「我早就说过我们该换个搜捕手！」 　　「是不是也该换个追踪手？」你提高音量加入他们两个，「如果你每次比完决赛都 要昏迷两天，我敢说就算我没有把那个史莱哲林的打击手杀了，你妈妈也会让他从霍格 华兹消失。」 　　「噢，波特家，」泰迪用作结论的语气说，「彻底的一群疯子。」 　　「对不起嘛，我知道我不该故意激怒那个大块头。」他委屈地说，然後很快地咧嘴 一笑，「可是你知道我总共进了几球吗？你知道这场比赛有几分是我得的吗──金探子 以外的分数都是！」 　　「哇噢。」你故作吃惊，「看来用全身骨折来交换这一点分数很值得？下次要不要 断一下脖子试试看。」 　　「老爸──」 　　「你这个笨蛋！你知道你妈有多担心吗？」你伸手敲他头，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最後你说，「干得太好了。」 　　你想──你曾经想──养一个孩子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後来你发现根本不是这麽一 回事。你一直在学习，突发状况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在你想尽办法要传达给孩子那些道 理，还有你是这麽的爱他们之後，你才知道『父亲』这个身分有多重要，还有那些人以 前要让你明白他们有多爱你的时候，到底费了多大力气。是的，没有人生来就是孩子口 中的那个『老爸』。 　　你想，这一定会是雷木思的遗憾，是詹姆的遗憾，也会是天狼星的遗憾。他们会遗 憾自己没有办法彻底学会如何成为父亲、亲口告诉你当一个父亲有多难，而这绝对，比 学会施护法咒要难多了。 ※ 编辑: aclytie 来自: 220.130.183.199 (10/2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