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我不接受．」 　　Eileen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彷佛她丈夫的要求是要她放弃生命似的． 　　「你这个笨女人，你以为我们过的是什麽日子？你想学那些夫人在家里教 孩子读书写字？想都别想！我们根本没有钱送这个孩子上学，让他从小学手艺 帮着家里赚钱才是对的．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他就跟着我去工厂．」 　　「我儿子的教育，由我来决定，我不容许任何人阻碍他的前途．」 　　「他可不只是你儿子！没错，是你坚持要生，但你可不要忘记他姓Snape！ 除非...除非...」 　　摇曳的微弱烛光下，Tobias的脸看来如此狰狞，最近工厂营运的情况很差， 工人们之间彼此流传着，又将有一波大裁员，Tobias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 动就在家里对妻儿大呼小叫．现在他不准Eileen每天带Severus出门了，因为 他老婆怪异的行径已经引的工厂里其他工人议论纷纷，甚至有好事者编派各种 传言，说Eileen是个女巫，甚至更恶毒，说她是带着小孩去见情夫，而那个情 夫才是小孩的亲生父亲，Tobias对於这顶绿帽很介意，觉得非常羞耻． 　　「除非他是你在外面跟野男人生下的野种！你这不要脸的贱婊子＿」 　　他的青筋爆起，双手揪住Eileen的衣襟，用力把她推倒在卧房地上，然後 凶暴地撕扯她的衣服，Eileen紧抿着嘴唇，没有迎合也没有反抗．当那男人压 在她身上时，她的心中盘算着其他的事情，多想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回到魔法 世界去，在伦敦随便租一间房子，找点杂事做做，她绝对养得活自己和孩子． 要不是母亲的诅咒，以报复她的逃家，她也不会永远离不开这个男人．从那男 人肮脏的头顶仰望窗户，Eileen看见绝望的夜空，就像她离家那晚一样，母亲 怨毒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同时幽幽在耳边响起， 　　「你去啊！你不喜欢这个家你走啊！我会放你走的，而且我祝你婚姻幸福， Eileen，你最好婚姻幸福，因为要是哪天你离开那个肮脏的老麻种，你和你的 小孩就一定会死去！」 　　「贱婊子，和你的杂种一起下地狱...」 　　自己死去没什麽，但绝对不能伤害孩子，这孩子是她的，是世界上唯一完 全属於她的东西，小Severus昨天已经把标准咒语第三集读完了，她把自己的 魔杖借给他，这孩子是个完美的天才．她一定要把自己所知全部教给他，然後 看着他进入霍格华兹，然後成为有权有钱，有幸福有自由的人． 　　隔天早上，Severus还是被父亲拖着到工厂去了．他和其他的孩子一样， 被隔离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用他们灵巧的小手钉卯钉、穿钮扣，小Severus很 紧张，他站在地下室门口，不敢走进去，他从来没有和其他小孩相处过， 　　「嘿，新来的，你叫什麽名字？」 　 　　一个看来年纪稍大的孩子，很有威严地问着，Severus直视着他，没回答． 　　 　　「你是哑巴啊？老大问话不会回答？」 　　另一个褐发的男孩威吓地站到他面前，就在这个时候，拿着鞭子的工头出 现了，他一鞭就挥在那男孩背上，男孩痛得倒在地上， 　　「偷懒啊，小鬼？还不快点做事！再被我逮到一次全部都不要吃午饭！」 　　他在这群孩子身边挥舞着鞭子吓他们，不时对几个出错的孩子发出咒骂与 恐吓，不一会儿，待工头走远後，为首的两个男孩又欺身上来，抢走了Severus 手上已经做好的一堆成品， 　　「你们不要这样啦，他是新来的耶．」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後响起，那是一个和Severus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有 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很瘦，憔悴的脸上还有一些伤痕，但看起来很友善， 　　「Lisa，这不关你的事，不然这样，我们把东西分你一半．」 　　工头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要每个人把成品丢到一个大袋子里面，然後有 另外一个女工，根据每个人成品的多寡分配午餐，完成五十个，得到一小块乾面 包，一百个，再加上一块有点发霉的小圆饼乾， 　　「你的咧？」 　　女工恶狠狠地问，Severus抬起头坦然看着她，指着那两个男孩， 　　「被他们拿走了．」 　　结果，由於Lisa出面作证，那两个男孩讨了一顿好打，Lisa带着Severus爬到 地下室外面，他们就在一堆锅炉後面看着工人汗水淋漓工作着，他们把烧红的炭 铲到一个大火炉里面，有一个好大的鼓风机器在旁边发出轰隆隆的声音．Lisa似乎 觉得那些机器非常有趣．她微笑着对Severus伸出手， 　　「我叫Lisa，我知道你是谁，你和你妈妈每天都在散步．做个朋友吧!」 　　「嗯．」 　　Severus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她握了手，他想到以前第一次在书上看到朋友这 个生字，妈妈只说，小王子，妈妈就是你的朋友． 　　「你不要怕他们，Jimmy的爸妈都死了，Sam的爸爸前几天腿被机器夹断了， 他们肚子实在很饿，才会这样抢别人的东西．你快吃啊，我们快要回去工作了．」 　　Lisa咬了一口面包，然後呛得咳了起来，她咳了好久，然後Severus看到她手 上的面包沾着血迹，吓得手足无措，她连连挥手， 　　「没...关系，我是...生病了．」 　　「为什麽？」 　　「谁知道？如果死掉就算了，就像我妈那样．不过我真希望死前能够去伦敦 一趟啊，你去过伦敦没有？那里有很多大百货公司...对了，你认识字吗？」 　　「嗯．」 　　「那你就可以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麽罗？」 　　她偷偷伸手进衣袋里，珍爱地拿出一张纸，那是一张撕下来的广告型录，她 很热切地告诉他，如果她是一个有钱的小姐，她要买这个，买那个，一边说一边 要Severus把那些商品的名称念给她听，她似乎对他的一切都很好奇， 　　「你将来想要做什麽？」 　　将来要做什麽？小Severus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妈妈总是告诉他，将来他会 到一个叫做霍格华兹的学校，那才是属於他的世界，他将会在那里成为一个非常 有成就的巫师．他不知道Lisa是不是也可以到霍格华兹念书． 　　「我十一岁的时候要去霍格华兹念书．」 　　「念书啊！」 　　Lisa露出羡慕的眼神，似乎那个学校的名称一点也不重要， 　　「那你为什麽还来作工呢？能念书的家里一定有钱，我爸爸说的．」 　　Severus还来不及回答，忽然有一双脏污的大手从他们背後抢走了那张纸， 　　「臭丫头！你又在干什麽！」 　　「爸！不要！」 　　来不及了．那个大汉已经把那张广告纸扔进最近的火炉，Lisa大哭起来， 　　「早就跟你说过不准看这种东西！我们又买不起！」 　　大汉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女孩身上，一旁的几个工人见状连忙赶过来， 把疯狂的爸爸架开，那个大汉跪在地上，脏手掩着脸，发出一种负伤野狗似 的号哭声，小Severus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听过这麽绝望的声音．出於自然的 反射，小心地拍了拍Lisa的肩膀，她边哭边咳，挣扎着站起来，和他一起回到 闷热的地下室． 　　下午Lisa的情况变得很不好，她的脸很烫，手却在发抖，根本没法作工． Severus偷偷去替她拿了一杯水，她的手抖得太严重，水泼得两人全身都是， 还波及了旁边一些完工的成品，为此两人都挨了鞭子． 　　傍晚收工的时候，Severus主动和Lisa说再见，如果在工厂也可以有朋友， 他也不是那麽不愿意来工厂．但是当他踏出厂房门外，两只手臂就被人用力抓 住了，是Jimmy和Sam，为首的那两个男孩．然後一记重拳狠狠朝他脸上挥过来， 他感到眼前一黑，又是另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肚子上．Severus从来没有和人打架 的经验，何况瘦小的他根本打不过这两个高大的男孩，他只能在他们的拳打脚 踢之间闪躲，害怕地哭叫着， 　　「不要！不要！」 「不要？不想挨打就乖乖认得谁是老大！说！说Jimmy老大我错了，以後 我绝对不敢了，说！」 　　他闪避着，挣扎着匍伏前进，撞上了一个人的鞋子．然後一个很冰冷的声 音在他头上响起， 　　「Severus，站起来．」 　　Severus狼狈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还是看清楚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 等着接他回家的母亲．Jimmy和Sam因为这个大人出现，早就不知逃窜到哪里去了． 　　「妈！」 　　小Severus觉得满腹委屈，坐在地上拉着Eileen的裙摆，哭了起来．但Eileen 并没有搀扶他，也没有拥抱他， 　　「Severus，站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觉得全身都好痛，感觉又迷惑又恐惧，妈妈怎麽了？ Eileen用手揩去孩子脸上的污泥和眼泪， 　　「Severus，你要永远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以示弱，绝对不可以屈服， 绝对不可以求饶，绝对不可以哭泣，永远永远不可以，倒下了一定要站起来，受 了再重的伤也一样，你明白了吗？」 　　小Severus似懂非懂，他点点头，他从来没有违逆过母亲的意思．Eileen继 续说道，声音依然陌生而冰冷， 　　「你把我的话再说一次．绝对不可以哭泣，绝对不可以屈服，要站起来．」 　　「我...绝对不...哭...不屈服，要站起来．」 　　「你永远永远都会记住这些话吗？」 　　「会，我会．」 　　Eileen牵起了他的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柔慈爱， 　　「回家吧，我们今天要开始练习召唤的技巧了．」 　　Eileen觉得疲倦极了，最近她很容易疲倦，不知道为什麽．她隐隐有一种强 烈的不安，她必须加紧教育Severus，她要把她所知的全部、所期望於他的全部 早日教给他，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把孩子的手握得更紧，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 希望．(待续) 1.12.2006 ========================================================================= -- 　国考，也不过就像熬煮一大釜配方特别难寻、程序特别繁复的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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