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午有两堂化学课。' 罗纳德早餐时向哈利抱怨 '我永远都搞不清楚那些 质量、当量和原子量有什麽不同。你知道......' 哈利没答话，默默地吃他的土司，边思索昨晚的梦境。他想着昨晚的城堡、大 釜、小精灵和一个像是石内基的峦生兄弟的人，可是这回他无法把这些回忆都 连贯起来。 '好吧，至少它们像是普通的梦了。' 哈利把他桌上的早餐吃完，和罗纳德一起 往教室走去，罗纳德一路上还在抱怨 '你怎麽能记得起所有元素的原子价...' '当然可以，只要你抓到诀窍。' 终於有个人打断了罗纳德，哈利暗自庆幸着， 就算那个人比罗纳德更聒噪。 '说真的，荣恩，只要你利用抱怨的时间多读点书，你的化学也可以拿到 B 以 上，甚至可以拿到A，像我一样。' 一个顶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女生扳起脸孔， 数落完罗纳德又把炮口转向哈利 '还有你，哈利，你上次的小考平均只有 C， 我知道足球队的练习量很重，我也很希望史梅丁这次能拿到郡内冠军，可是这 不能当作你都不复习考试内容的藉口啊。不能因为你是五年级才转学进来就瞧 不起你自己，你只是没发现自己的潜力......' '饶了我们吧，葛雷西亚！' 这次换罗纳德打断了话题 '我们又没你那麽聪明， 也没你那麽好的记忆力，你怎麽能强求我们都和你一样 "优秀" 呢？' 罗纳德 刻意在优秀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少跟我来这一套！' 葛雷西亚抬起脸，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可是哈利看见 她的嘴角在微笑。 '我们快到教室吧！快迟到了。' 最後哈利提议。於是三个人一起跑向教室。 说实在的，哈利并不在乎他的成绩到底如何，只要赢过达利就行了--而那简直 轻而易举。 ****** '哈利，你还会做那些恶梦吗？' 下课後，葛雷西亚担忧地问道。 哈利点点头 '不过现在比较少了，而且那也不算是恶梦。' 哈利回忆道 '有些 还满有趣的，我们会骑着扫帚在天上飞，去抓一只金色小蜂鸟，还有，呃，我 现在只能记得一些片段。' 哈利突然发现葛雷西亚很专注地望着他，让他觉得有点窘 '呃，那个，等我能 把这些梦连贯起来...' '听我说，' 葛雷西亚忽然问道 '你今天下课以後有空吗？' '什麽事？' 哈利一脸困惑地问道。 '嗯，其实我对你做的那些梦很感兴趣' 葛雷西亚继续说 '你知道我现在正在写 小说，我想，嗯，如果你待会又空的话，可以告诉我，嗯，你做过的那些有关 魔法的梦？' '现在就可以啦，反正离上课时间还早。' 哈利还是一头雾水。 '噢！不是现在！不行！我是说下课以後，我们两个，' 葛雷西亚似乎发现自己 说错话，连忙解释 '我是说，我们一起讨论那些梦，我只是想当作小说的题材。' 哈利被自己的心脏撞了一下，是他多心了，还是葛雷西亚在暗示什麽？ '呃， 我，应该有空，那麽...' '哈利，别忘了化学课结束後要参加战术演练！' 罗纳德在不远处大喊。 哈利瞪了他一眼，转头窘迫地对葛雷西亚说 '抱歉，我忘了足球队的约，那...' '不会拖太晚，对吧？' 葛雷西亚仍旧轻快地说 '那麽八点钟在交谊厅，如何？' '呃，可以吧，我是说...好！' 哈利紧张地把话结巴说完。 '八点钟交谊厅见罗！' 葛雷西亚高兴地向哈利挥手道别。 '呃，再见...' 哈利笨拙地挥手向葛雷西亚道别。 '哈利，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罗纳德不耐烦地示意要哈利过来，哈利这才不情愿地转身走进教室去。 当他们的化学教授进入教室後，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哈利看着石内基的油发， 尖鼻子和腊黄脸孔，觉得梦中有个人长得真的和他很像。 '午安，同学们。' 化学教授面无表情地向大家打招呼。 '午安，吉恩教授。' ****** '晚上七点钟到我的办公室来，波特。' 下课後石内基叫住哈利。 '什麽？' 哈利觉得他的胃好像被绳子缠住，胃液翻涌上来。 '七点钟，波特，我要你帮我整理下堂课要用的教材。'石内基面无表情说道。 '可是足球队有会议...' 哈利试着推托。 '那就提早离席！' 石内基看来已下定决心要缠住哈利了。 '可是...' 哈利还想反击。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波特。' 石内基说完就迳自离开，不理会哈利。 现在哈利只能祈祷石内基会在八点钟以前放他走，他不禁生气地想，不知道他 梦境中的石内基是不是也这麽讨人厌。 ****** 结果哈利被石内基纠缠到九点半才离开化学教室。哈利觉得石内基把他当成奴 隶一样使唤，他搬了至少有卅磅重以上的实验器材，上下楼梯在化学教室和石 内基的办公室来回奔走。 '辛苦了，波特' 最後石内基只请他喝了一杯茶。 哈利大口喝掉他的茶，正转身要离开时，石内基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有样 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对不起，吉恩教授，我...' 哈利想尽办法要推辞，也许葛雷西亚还在交谊厅 等他。 '你不想知道那些困扰你的梦是怎麽回事吗？' 石内基的话奏效了，哈利转过身来看着他，葛雷西亚的邀约是很诱人，但是能 知道那些奇特的梦发生的原因更吸引哈利。 '我常听到你和你同学讨论你那连续的梦境，姑且不论那些梦境的荒诞，光是那 梦境是连续数天的这点看来就十分可疑。' 石内基说 '你不可能连续数天做同 样情境且时间连续的梦，也许你会好几天梦见考试的题目，但是那些梦境在时 间点上不可能连续--除非有外力干扰你的睡眠。' '我也许知道那外力的由来，跟我来。' 石内基带着哈利到书柜旁 '我记得就 在这边...' 石内基在书柜中翻翻找找，翻出了一本相当破旧的杂志。 '你先看看吧！折角那几页。' 石内基把杂志递给哈利，其中几页有折角。 这是一本某学院的论文期刊，哈利注意到它的年份是1971年。哈利翻到折角那 几页，标题相当耸动： '美梦即将成真？！ 思想存取仪器的可行性 作者：生命科学院遗传学系 法兰克‧莫宁 动物学系 约克‧史考特 病理学系 尼古拉‧弗洛斯基 心理学系 艾朗姆斯‧吉恩' 哈利觉得艾朗姆斯‧吉恩这名字很熟。 '吉恩教授' 哈利问道 '这作者中的艾朗姆斯‧吉恩跟您有什麽关系吗？' 石内基点了点头 '是我的伯父。这没关系，继续看下去。' 哈利继续读下去： '前言：大脑一直是我们亟欲探索的领域之一，我们的思绪如何产生？是 否真的有控制思绪和记忆的方法？如今透过此研究计画我们的研究小队已得 到一丝端倪......' 接下来是长篇大论关於大脑运作的理论、研究进行的方 式，还有几张大台仪器的照片。 '如何？' 哈利草草看完这篇论文後陷入沉思之中，石内基打断他的思考 '有 意思吧！是不是跟你的困扰有关？' '但是这是一篇二十几年前的论文了，' 哈利试着不去冒犯他的化学老师而提 出疑问 '而且他们说这研究还在发展阶段，也许他们失败了，或是根本没有 继续下去。' '如果我说这研究计画还在发展，而且也许完成了呢？' 石内基忽然露出一副 不怀好意的微笑。 '什麽？' 哈利还一脸疑惑，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钻进他的脑海中。 '是你！' 哈利脸色惨白，後退几步靠近办公室大门，手指着石内基说： '是你在控制我！' '不，不是的，' 石内基一脸苦笑地否认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所以我一直犹 豫着是否要将这项研究告诉你。没错，主持的教授之一是我的伯父，但是自 从研究中断以後他就失踪了。而在这篇期刊出版以前，他从没和我家人提及过 他的研究计画。' 石内基又说 '你猜得没错，哈利，这项计画的确没继续下去 。因为当时有消息指出有特定组织想要利用这项研究成果为他们国家的人民洗 脑。' '但是我从其他管道得知这研究还在秘密进行中，' 石内基又说 '而且在这六 年中，他们开始了临床实验。当然他们不会大胆地到伦敦王十字街上去招募 实验用人体。' 接着石内基压低了声音 '他们暗地里在全伦敦埋伏了线民在他们指定的实验 对象周遭，不断地暗中给予刺激并记录结果。' 石内基说 '也许你在不知不觉 中也成了实验对象，波特。' 哈利还是不相信他 '就算这是真的，你为什麽知道？' 哈利反驳 '你不是说你 从未参与过这项计画，为什麽你知道他们安排了...线民？' '我知道他们这麽做了，波特，而我也只知道这麽多。' 石内基忽然露出痛苦的 表情 '我的伯父是在告诉我这些事以後失踪的。'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很抱歉，吉恩教授，我...' 哈利支支吾吾地 道歉。 '没关系，' 石内基叹了口气 '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我还是不懂，就算他们真的拿我来做实验，' 哈利又问道 '他们怎麽喂我喝 药水或是把我架在机器上，而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正是这项研究可怕的地方。' 石内基说 '要在你的生活周遭下药太简单了， 波特，只要下在你的午餐里就行了。也许他们得把你，嗯，架在机器上观察之 类的，但我相信他们已有能力事後消除，或至少干扰你的记忆。或者...' '或者是在我睡梦中才动手？' 哈利害怕地接续石内基的话。 '有可能。' 石内基点点头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波特，我们甚至连他们是谁都 不知道，情况对你极为不利。' '现在你能做的，' 石内基拍拍哈利的头 '就是小心一点，有什麽异常现象的话 不要掉以轻心。' '谈话就到这边吧！' 石内基示意要哈利离开他的办公室。 ****** 当哈利赶到交谊厅时，已经没半个人在了，桌上留着葛雷西亚的字条： '哈利，很抱歉失约了，我有事必须先离开，明天再聊。葛雷西亚留。' 从学校走到宿舍的路上哈利走得战战兢兢，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他回头，而 且不知是否石内基的话造成的幻觉，哈利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 哈利回到寝室，罗纳德还没睡 '威廉要我转告你中途离开後你没听到 的部分，哈利。' '明天再说吧！' 哈利打了个大呵欠 '我累坏了。' 然後他连衣服也不脱，就 倒在床上，很快地进入梦乡，再也不想什麽思想存取的事。 -- 当罗大佑顶着北风怒吼 陈昇蹲在巷子口观察蚂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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