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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剪报] 过招…赵晨光、九把刀谈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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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招…赵晨光、九把刀谈武侠
【联合报╱侯延卿/记录整理】 2008.09.20 03:32 am
九把刀(左)与赵晨光谈武侠先过招。
记者林秀明/摄影
温世仁武侠小说徵文第三届首奖作品《浩然剑》作者赵晨光从大陆来台访问,
与写作题材包罗万象的九把刀相约论剑。赵晨光想学轻功方便落跑,九把刀想
学北冥神功……
●金庸是典范还是障碍?
赵晨光:九把刀的名字比我的更像武侠小说作者!
九把刀:当初并没有认真想笔名,同学都叫我九把刀,所以就用这个绰号当笔名了。温世
仁武侠小说奖是台湾最重要的武侠小说奖项,不知在大陆是否也有武侠类别的小说奖?
赵晨光: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小说奖,之前不曾关注过。大陆这类徵文比赛应该满多的,因
为大陆写武侠小说的作者不少。我并没有每一位小说家的作品都读,但仍有些作者我很喜
欢,例如写过《杯雪》和《洛阳女儿行》的小椴,他的每一本作品我都会买。
九把刀:高中时看完金庸小说,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大学,我几乎无
法阅读别人写的武侠小说,因为金庸写得太好了。
赵晨光:我是初中时开始看的,第一次看的是《天龙八部》,太精采了!
九把刀:金庸是你武侠小说的启蒙者吗?
赵晨光:可以这麽说,而且至今为止,金庸仍是我最欣赏、最钦佩的武侠小说家。
九把刀:我也很崇拜金庸!我跟许多作家朋友私下聊天时发现,台湾前几年写武侠小说的
风气很低迷,原因就在於有一个人(金庸)写得太好,使得其他人都欲振乏力。我觉得金
庸小说很好看,但他对我写作上的影响反而比较少;
古龙的作品我看得很少,但他对我写
作上的影响却比较多。其中的关键就是国学基础,我没有金庸那麽丰沛的学识,不像他对
星象、医术等等很多方面都有深入的涉猎。
赵晨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看得远!有一个典范在那儿,其实是一件好事,可以研究他
如何下笔、布局。他可以是你学习的榜样,也可以是督促你进步的动力。至於写作风格,
我觉得这跟人的个性有关,
古龙的想像力丰富、情节多变,与你机智灵活的调性和天马行
空的思维比较接近。
●黄易本人十分木讷
九把刀:这让我想到黄易!他小说里的男主角性格就与他本人差距极大。譬如他的作品里
许多男主角都是风流倜傥,身边不缺美女,除了要花费心力练功之外,还要处理身边的异
性问题。然而黄易本人是十分木讷的,我曾有作品在大陆的《今古传奇》杂志连载,有一
次和他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去香港玩,包括一群武侠小说家和插画家,并且顺道拜访黄易,
到他家时,他正好带着两条拉不拉多犬从海边游泳回来,他希望客人都能玩得尽兴,於是
招待大家烤肉,但是他与这一票人完全语言不通,所以最後反而是他这个主人被客人们冷
落了。
赵晨光:身为主人,也许他要的只是让客人感到自在就好!
●赵晨光只想做单纯的叙述者
九把刀:有人说,作家写的第一个故事中的主角,性格多半是作家本人的投射。你的作品
会不会有自己的影子在里面呢?
赵晨光:这种情况可能是有的。不过对我来说,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我
只是一个单纯的叙述者,跟那些角色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喜欢编故事,然後把这些故
事讲给大家听,像个说书人一样。如果硬要给我编派一个角色的话,可能是路人甲,走在
路上,一不小心就被正在决斗的两位武林高手踢飞的石头给砸死了。我喜欢描述人的本身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决定不了他们的命运,因为不同角色的性格自然会促使他们在
特定的情况下做出不同的反应。即使我是作者,也无法扭转他们的意志。
九把刀:但是通常写第一部作品时,都会情不自禁把自己的个性捐出来吧?
赵晨光:《浩然剑》是我的第二部小说,中国儒家传统意味较浓;第一部作品写於几年前
,其中的角色就不是那麽传统,多少融入了一些我们这一辈现代人的感觉。
九把刀:毕竟我们不是古代人,写武侠小说时,究竟该如何把某个朝代的人讲话的方式适
当地呈现出来呢?这种技术性的障碍要如何克服?以我自身的经验而言,可能在下笔之前
先把金庸小说拿出来复习一下,让自己浸淫在那种语言环境里,以免古代角色脱口而出现
代人的对白,恐怕自己看了都很难接受。
赵晨光:我向来喜欢阅读中国古代文学,包括诗词、杂文与笔记小说,所以写的时候,脑
海中会自然浮现古人的对话。
●每天5000字是九把刀的固定节奏
九把刀:我觉得写作时,耐性也很重要。有人问我成为专职作家的元素是什麽?我每个阶
段的答案都不一样,这几年来我发现,专职作家最重要的元素是要有耐性,并且尊重你的
读者。例如我写《猎命师传奇》两年多,最近写到第14集,这不像我从前说一个故事刚好
是一本书的长度那种作品,而是可以永无节制、爱写多少集就写多少集!然而写作也需要
热情,有热情写起来就很快很稳当,可是不见得每次写《猎命师传奇》的时候都会遇到热
情爆发,这时候就非常需要耐性。如果我说我爱写就写、没写拿不到版税是我家的事,就
是失格,对不起看了前面13集的读者。
赵晨光:所以有截稿期限的督促其实是一件好事!像我不是专职作家,刚入社会工作时,
那份工作常常必须加班到很晚,每天回到家已经10点、11点,只能利用睡前一点点的时间
来写些东西,所以写得很慢,写了两年才一部作品。
九把刀:我刚开始写小说时还是研究所的学生,不了解利用工作余暇写作是一件非常不容
易的事情,直到当兵以後才懂,虽然那时5点半就下班,我还是觉得好累喔!
赵晨光:我很好奇,你现在写一本书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九把刀:以前曾经参加一个台湾的小说比赛,字数限制是13万字,我知道消息时距离截止
日期只剩大约一个月,所以规画时间表必须每天生产5000字,还要保留最後3天做整理与
修改,以免超过字数。所以後来每天5000字就成为我写书的固定节奏。我曾经做过一个无
聊的研究,扣除喝水、上厕所,我一小时大约可写1200字。有位网路作家说自己一天可写
十几万字,我帮他算了一下,一天24小时都不睡觉,每分钟要写88个字--这应该是骗人
的吧!有些作家号称一天写一万多字,但若写一天休息一天,似乎就没什麽意义了。所以
耐力是很重要的,稳定度也很重要。
赵晨光: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习惯,只适用於他个人。我因为工作很忙,所以一旦有时间
就分秒必「珍」,不能浪费,即使在银行排队缴费,也要带着纸笔。因为我写故事之前都
会把提纲拟得很细,每个章节该写什麽都想清楚才动笔,所以不管在哪里都可以直接把故
事接着昨天的进度继续写,回家再输入电脑。
九把刀:你还会参加其他奖项比赛吗?
赵晨光:我不想再参加了。我不可能一天写几千个字,我的速度没那麽快,我只求能专心
写作就可以了。
●降龙十八掌大战浩然剑
九把刀:金庸小说里的武功,你最想学哪一种?
赵晨光:轻功。
九把刀:凌波微步吗?
赵晨光:我不一定想学哪一招,只要是轻功都可以!比如说万一哪天有盗匪抢走我的皮包
,我就可以追上他。
九把刀:追上他不见得打得赢他啊!
赵晨光:我有轻功,打不赢可以逃命!而且我毕生想追求的职业是说书人,如果哪天在路
边摆摊说书遭警察取缔,我还可以利用轻功在他开罚单之前立刻跑人,多方便啊!
九把刀:我想学北冥神功。
赵晨光:哇,可以直接把别人的内力吸过来!
刀:问题是没有人可以给我吸……总不能每天拜访国学大师,请大师让我吸一下……
赵晨光:那麽学降龙十八掌如何?
九把刀:对!要学这种攻击性强的。如果有媒体镜头在拍,马上就可以施展降龙十八掌大
战浩然剑。
赵晨光:男生和女生果然是不一样!
【2008/09/20 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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