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4 中国时报　论坛 真想去读北一女 ◎萧昭君 北一女的护理老师教导学生认识身体自画外阴部作业引起的争议，让我想起 一位师院生几年前的经验。一位师院生说，她小学毕业旅行时，住在旅馆时，一 位同学发现自己的内裤染血，其他已经有月经的同学知道这个同学的第一次月经 来了，但是她完全没有准备，所以就赶快跑去告诉带队的班导师。 这位男导师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就商请隔壁班的女老师帮 忙，没想到这位女老师在面对这一群求助的小孩时，劈头的第一句话是骂她们： 「你们这些女生头脑有问题啊，这种事情为什麽要去找男老师啊？你们懂不懂得 羞耻啊？」这位师院生说，她成长的经验中，这样的学校老师让她觉得女性的身 体是不洁的、有问题也是不能问的。她都记得几个女生被女老师骂得头低低的样 子。 樱桃小丸子如果在场，脸上一定出现不只九条线。 相对於前述这位有点机车的女老师，我其实很想说：我还满想当北一女的这 位护理老师的学生。在教育现场，我们需要更多的老师，勇於教导学生认识自己 的身体，了解自己，进而了解别人。知识跟自己的存在如果没有关联，只能停留 在考卷和书本上，这样的健康教育又有什麽意义呢？如果学生害怕认识自己，我 们也要努力的跟学生对话，试图了解学生的恐惧从何而来，进而思考可以如何协 助学生勇敢的认识自己，认同自己。 如果这位老师要学生认识自己的眼睛、鼻子、喉咙，学生画不出来，家长会 不会也去人本基金会抗议？可能不会。这或许说明，即使在资讯泛滥的现在，性 器官仍然是被神秘化、隐晦化，它见不得人。我们需要努力营造的也许是一个「 正常看待性器官」的教育视野，让我们的性器官可以跟其他的器官一样正常，不 用害怕正眼去看、去谈、去讨论，更可以正眼去学习认识它的美好。当自己的性 器官不舒服时，例如不正常出血、感染发痒、长了不该长的东西时，也可以像去 看眼科医师一样坦然自在的寻求协助。 毕竟，当我们学习一大堆国语数学历史地理时，又有什麽比认识自己的身体 更贴近自己的存在呢？ 这几年在师资培育机构进行有关性别平权的教育时，发现到许多准老师对於 自己的身体以及异性的身体认识，不只是不足，甚至是充满错误。 例如，男性准老师对於月经以及相关的护理知识，认识有限；女性准老师对 於自己的身体陌生，有任何病痛困顿，也不大敢发问，更不用说认识异性的身体 。这一群人，普遍对於安全的性行为的认识也相当有限。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 是即将步入国民教育的现场，教育我们的下一代，都是要担任有关健康与生活教 育的人。 （作者为花莲师范学院初等教育系副教授） ---------------------------------------------------------------------- 2003.12.4 联合报　民意论坛 认识自我身体 身体自主第一步 何春蕤／中央大学性／别研究室召集人（桃县中坜） 北一女中王姓护理老师在学生作业中要求图绘个人外阴以便认识身体结构，引起 轩然大波。 二十世纪妇女运动很重要的课题之一就是：「我们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自我」。 过去台湾的妇女运动团体在意识觉醒的营队活动中就曾经鼓励参加的女性成员用 小镜子观看自我阴部，这也是一九六○、七○年代西方各国妇女运动的例行活动 ，有些团体并鼓励成员彼此观看以认识阴部的各种样态。这种集体的活动不但可 以克服社会成见加诸女性身体的负面情绪（从羞涩畏惧到恶心讨厌），是认识自 我身体、强化身体主权意识的第一步，更是对抗社会性压抑、性歧视的重要反制 活动，从而开启女人和自我身体的正面友好关系。 同样的，这次事件中的护理老师有专业的知识，更有抗拒社会污名的勇气，理性 开明的教导这些菁英女学生克服心理情绪障碍来认识自己的身体，对这些女学生 未来的人生和性生活将会有极大的助益。在平时，这位老师坦然开朗不避讳的精 神就已经具体示范了面对身体和性时最需要的平实心态，现在在各方压力下，她 仍然坦然面对众多媒体，含泪强调要向学生示范「最好面对问题的方式就是面对 压力」，这种勇气和敬业的展现实在令人钦佩。 然而一位不以为然的北一女学生竟然在媒体镜头前说，这样认识自我身体的作业 「不需要吧！有什麽问题就去问医生啊！」菁英女学生轻松的把自己的身体知识 权和主权让渡给医疗专家，还对自身的无知完全没有警觉。耕耘妇运多年、一再 提醒要抗拒医疗霸权、掌握自我身体主权的妇女运动者岂不痛心疾首？ 更可怕的是，竟有一些家长把传统的性别成见及封闭心态，接合上此刻性恐慌氛 围中的非理性渲染，对前瞻式的教育理念进行检举和批判。这种闭塞的家长又怎 能调教得出真正具有开阔心胸和竞争力的菁英呢？ 家长是整体社会环境的产物。二十一世纪的全球趋势都是正面看待身体，认识身 体，而裸露的身体已经透过无数抗议行动、表演艺术、彩绘、自拍，不断的开拓 公共空间。反观台湾，跟不上世界潮流的法律条文、司法观念、社会氛围、个体 情绪都还在不断以「保护」之名，行「闭塞」之实，截断女性和自己身体做朋友 的努力，耸动的媒体恐慌渲染更阻挠了个体实践身体自主权的第一步。此刻，我 们迫切需要的，正是更多的王老师。 自画生殖器 正确性教育 刘竞明／妇产科医师（台北市） 北一女某老师在护理作业中让学生学习画自己的私处。 由医师观点，高中生从护理或健康教育课程中，认识自己并了解自己的身体，是 最正常不过之行为。现在不仅国高中生的婚前性行为比率攀升，网路一夜情日益 泛滥，加上世界卫生组织已将爱滋病列为世界重大传染病，让高中生认识自己的 身体，了解性器官及功能，进而做好安全性行为亦为非常好的预防性医学教育课 程。 目前妇产科医师已经进驻校园并宣导防治爱滋病、性病以及推广安全性行为的概 念，对於高中生来说，认识自我的性器官，似乎也仅是课程的一小部份而已；何 况在已经有性行为之妇女，万一罹患阴道炎、骨盆腔感染等症状必须使用阴道塞 剂时，了解自己之性器官就非常重要。同时在置放女性用保险套，更必须援用类 似方法，使用镜子并采取半蹲姿势，才能正确置入。如果仅是为了让学生画生殖 器官的作业，就让家长们大惊小怪，岂非让选习医学系科的同学们笑掉大牙？ 其实对高中男生们也应该适时教育让他们了解自己与异性的性器官，并加强爱与 性教育与家庭责任的认识；否则在异性交往日益开放且普遍的今天，禁止学生们 从正常教育管道中学习性教育，只会驱使学生去看网路色情影片、ＡＶ女优及色 情光碟；以高中男生好奇、幻想与潜在性冲动之驱使，更可能会让血气方刚的部 分男生，产生不可弥补的性侵害行为。就女生而言，因为不懂得自我保护与拒绝 ，也易导致婚前性行为泛滥、性传染病与爱滋病蔓延。所以男女同学正确认识自 己的性器官与异性的性器官，是安全性行为的基本知识与前提。高中老师实不应 等闲视之，社会大众也无须大惊小怪矣！ 新世代看法》课程实用 不要大惊小怪 邵钰婷／大学生（台北市） 我是今年刚从北一女毕业的学生，去年也是由王老师上护理课程。 当初乍闻我们必须画自己的阴道、阴唇…时，我和大家一样，不知道她到底在搞 什麽，也引起一些同学的反弹。事实上，她第一次上课时就明确地告诉我们，她 有很多年的临床护士经验，很多女孩一辈子的私处被自己的老公、医生都看过， 但自己却不了解，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私处有异状。她说她曾在夜校教 书，当她要求大家画自己的私处时，一个老奶奶却哭了，那位老奶奶说：为什麽 我的和别人不一样？王老师看了她画的图後，告诉她该去医院检查，那位老奶奶 可能是生太多小孩，子宫下垂到阴道。 坦白说，现在很多高中的护理课都是老师拿着护理课本站在台上讲课，而学生根 本无心听课，因为护理这门课并不是升学考试中的必考科目，所以即使护理课本 写的再好，读过的学生有几个真的会实际操作ＣＰＲ的？而王老师选择一些我们 女孩子真正在现实生活中会遇到的事情讲授，例如规定我们一定要交自己的月经 周期表，我到现在还在用高三时所做的表，老师说等到以後我们在妇产科做检查 或生理有问题的时候，这都是很好的参考。而我也是藉由画自己的阴道口时，才 真正好好的、仔细的把我的生殖器官看清楚。王老师的课，说真的比一般护理课 严格，但我也感受到她是真的以医护人员的角度教护理。我真的不明白如此难得 的老师，连护理这门很多老师和学生都不重视的课程都如此用心，那些少数的学 妹、家长到底在想什麽？是你们自己幼稚地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器官！ 现在连黄色笑话都可以在课堂上讲、保险套都可以在校园贩售，只因为画自己的 阴唇、认识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闻，就否定它的学习价值？王老师也许不记得我 ，但我想告诉她我觉得她并没有错，我很谢谢她这麽教我们，并希望她一直如此 教下去。 上一代心声》35岁 才会分辨尿道阴道 庄宜婕／商（彰县和美） 我已是两个小孩的妈妈，身为女性三十五年，当了妈妈近九年，最近我才知道， 原来女性的泌尿系统有分尿道及阴道。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多年前听同学说：生 理期时使用卫生棉条非常好用且方便，自已使用过後，却痛不欲生，原来是放错 地方了。 说来不可思议，但当时老师都让学生自已回家看，不懂再问，但老师都不好意思 教课，学生怎麽好意思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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