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updude (Th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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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说] 小道版迫近的Nick of Time - 3: 扬斯克 11 (Part 4)
时间Fri Aug 1 13:14:5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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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到与泰莎和宗介的携带无线电可能通信的极限距离——大约10公里的东面的山中之後
,克鲁兹和「Pave Mare」的机组成员们决定就今後的事情进行商谈。由於已经伪装完,
周围还散布了一次性的振动感知式的传感器,所以那台红色AS的威胁当前这会儿应该还没
有。
「……那,和宗介他们的联络呢?」
从满身尘埃的M9上下来的克鲁兹,走到在树林中驻机着的「Pave Mare」旁边,向从後部
舱门出来的驾驶员问道。他是Gebo 4的机长,名叫萨尔维奥,意大利人。
「联络不上。是不是没事也不知道。而且太频繁地呼叫的话,就算是暗号化通信也很有可
能被敌人发现咱们的位置呢。」
「『丹努』那边呢?」
「情况是说明了,可毕竟是在地球的那头儿呢。既没法儿马上送来增援,毛和克鲁佐估计
也因为自己的工作抽不出手来吧。」
「可恶,糟糕透顶了啊。」
「起码咱还能跑出来,也不算透顶啦。」
另一架Gebo 6的机长,美国人菲舍尔少尉走过来,把一个装了矿泉水的瓶子扔给克鲁兹。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拧开瓶盖将水从头上淋下。明明天气可以算是有点冷,脸颊却热得
不得了。
「敌人应该也不知道咱们把他们抛下了。而且,毕竟那废墟乱得跟锅粥似的,宗介他们要
是藏在哪儿老老实实待着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不会那麽容易就被发现的。而且上校大人说
过『几小时就完事了』。如果那帮人的事儿也是一样的话,那等一晚上不就能把他们让过
去了吗?」
「不可能的。」
克鲁兹否定道,喝乾了瓶子里剩下的水。萨尔维奥和菲舍尔虽然是少尉,但并没有对身
为上士的克鲁兹采取特别注意阶级差的态度。年纪也没差多少,再加上是一起进 行空降
作战了将近两年的夥伴,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秘银」变成这样的现在,军衔之类的都只
是方便上的东西而已了。萨尔维奥他们在这种困局的时候,也都会尊 重比自己更惯於实
战的克鲁兹的判断。
「……噗哈。敌人应该也注意到放下泰莎和宗介的痕迹了。镇子荒成那样,即便小心了也
无论如何都会留下足迹的。大概也看出来是一个久经磨练的士兵和一个行动迟缓的女人进
了工厂了吧。」
「能了解到那个地步吗?」
「对手可是少校哦?」
直到现在,「丹努之子」的人们也仍然把加里宁称为「少校」。并不是还恋恋不舍地仰慕
着他,纯粹是因为习惯改不过来而已。
「而且……除了少校以外,敌人中还有那家伙。」
「那家伙?你说谁啊。」
「我的师傅。」
克鲁兹厌恶地说。
「维尔赫姆‧卡斯帕这个名字。知道不?」
「啊啊……总觉得听说过。好像是在老早以前读的专业杂志的报道上扫着过几回……。是
德国人吗?」
「没错。代代都是狙击手的家族。爷爷在二次世界大战时杀同盟军杀得倍儿火,得到了
骑士十字勳章(技插:希特勒设立的针对普通士兵的荣誉勳章,详细见後)这种厉害的
玩意儿。老爸在中南半岛啦、非洲啦之类的地方很招人怨恨。而那个维尔赫姆——在苏联
内战和黎巴嫩、塔吉克斯坦杀了100多人。他原来是东德军,但在统 一之乱之後(注:请
参见之前那份背景资料)就变成佣兵了。」
「是个高手吗?」
「才不是那种层次呢。他那叫『魔手』。……实战中的狙击记录知道吗?是2500米。美国
海军的中士在塔吉克斯坦完成的。目标是伊拉克军的军官。用的50口径(12.7毫米)的对
物来复枪和最新的弹道预测装置,在近乎无风的条件下。」
「忒吓人了吧。简直属於奥林匹克世界了。」
「倒不是觉得他技术差,可也有靠装备的成分,而且还是打了好几发好容易才命中一发
这种状态。另一方面,卡斯帕的记录是1520米。和那个『世界纪录』差了有 1000米。只
不过——枪是308口径(7.62毫米)的木制来复枪。在夜间、降雨、正横向有风速15米的
风在吹的条件下。这样还就打了一发。」
「呃……是说这边这个比较困难吗?」
「难得多得多了。和50口径弹比起来,308口径弹要轻得多,动能也小。而且天气还不好
。弹道的抛物线会变得极其复杂。这就像在暴风雨中打出一杆入洞的绝技。普通的同业者
都会一笑置之不予采信的。」
克鲁兹用阴沉的声音说。
「可是我却从头到尾看见了。那时候,我就在那家伙的身边做观测手。」
那一夜的光景在脑海中重现。
荒芜的街道。被搁置的各个地点的火灾,将夜空染上了鲜血的赤色。蒙蒙的细雨。在风中
摇曳的道旁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伊朗军的炮声。
在半毁的洋房中的一间屋子。从墙上打开的大洞中,他们正瞄准目标。
1520米。
这是从建在视野良好的山丘上的这座洋房,到目标造访的市内的旅馆——其出入口的距离
。要从敌人的支配地域以外狙击,就只能选择这个位置和这个距离了。
目标是民兵组织的干部。马上他就会结束会合从旅馆里出来。到其身影消失在外面等候着
的防弹型高级轿车中为止的迟疑时间,就只有五秒或者不到。
1520米。
对於以射击为生计的人来说,这个条件下的这个距离就是宇宙的尽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
世界。任何人的手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太愚蠢了。根本不可能打得到。克鲁兹一直是那麽想的。他用讨厌的话泼他的冷水,说快
点儿回野营地去喝一杯吧。
他没有回答。克鲁兹的话之类,完全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他以伏射的姿势俯卧在被雨水打湿的地板上,简直像被焊接上一般地与枪融为一体,将瞄
准镜和右眼相互接续。非常平稳地呼吸。明就在地中海的旁边,那个夜晚却非常寒冷,湿
度也很高。他呼出的气息的苍白颜色,不知为何给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大厅里有了动静。察知目标出来,克鲁兹向他报告道。
公鹿来了。
在他们的部队里,一直都是这麽称呼目标的。虽然应该是听见了,可他还是没有回答。回
答的话下颌就会移动。下颌移动的话,精度就不准了。
旅馆的大门打开了。旁边的道旁树正在摇晃。护卫的男子出来了。当然是没有注意到这边
的。立着薄风衣的领子,「公鹿」现出了身影。是个五十出头的满脸胡子的男子。
目标走向等待着他的车。
不可能打中的——就连那一刻,克鲁兹还都是那麽想的。
他射了。
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很难用言语来表达。丝毫没有夸张。包围着他的空间
扭曲了,变得像被拉满的弓弦般一触即发。至少,克鲁兹是那麽觉得的。位於集中力的极
限的,更远端的极限,唤来了眼睛无法看见的什麽东西。
他们把这个叫做「幽灵附体」。
这绝对不是什麽求神保佑。所有一切的装置——眼睛、大脑、手指、扳机、撞针、弹仓、
枪管、膛线、肌肉,以及弹头,都是遵照物理法则在发挥作用的。那里没有神或幽灵插足
的余地。
射出数以万计的子弹,对每一次都进行记录,学习,自己调和火药,加工弹仓,打磨弹头
,经历各种各样的气象条件和距离、角度,重复着失败、失败、失败,计算、重来、计算
。在这些的最後,才掌握到手的技巧。
那些什麽神秘的东西,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一切都是机械地运作,让枪弹飞向被计算好的
所定的位置。
可是,那一瞬间确实有什麽来了。
除了「幽灵附体」之外无法用其他的来形容的,什麽东西。
那个瞬间幽灵也来了。有什麽东西降临的感觉,紧接着枪的前端耀眼地闪烁,之後,枪声
才终於传入了耳朵。
这可是1520米啊。从来没听说过有任何成功的例子。
可是会打中吧——感觉到了幽灵,克鲁兹终於这样认为了。
在风雨之中飞去的弹头,当然是看不见的。可是开枪两秒之後,他看见目标的头变成了一
片血雾。血花在雨中飞舞。
震惊的护卫在喊着些什麽。两人一起将没了头的目标的身体推上坐席,想要从那里逃走。
(走啦。)
他拍了一下哑然的克鲁兹的肩膀。完成了什麽事情的满足感也好,夸耀自己手腕的行为也
好,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两个人离开洋房撤退,在雨中走着的时候,克鲁兹有些兴奋地
赞赏了他的技术。
(别想着什麽模仿哦,小家伙。)
维尔赫姆‧卡斯帕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道。带着哀怜般的眼神。
(你是做不到的。)
事实也是,从那以後克鲁兹还一次都没能模仿过他。
在那一周之後,某件决定性的事情发生了。克鲁兹带着苦涩的心情,决定离开卡斯帕的部
队。
「那是在四年前的黎巴嫩。」
并不是把详细的经过都告诉了驾驶员们。克鲁兹只是在仅仅数秒的时间内,悄悄地想起了
那时候的事情而已。
「那种射击我是做不到的。经验啦感觉啦……不是那种层次的东西。是更加决定性的什麽
,他有,而我没有。」
「意志啦,觉悟啦,是那一类东西的吗?」
萨尔维奥问道。
「到底是不是呢。我也不清楚。……唉,要说素质的话我倒应该还是有的。因为我毕竟是
刚开始摸来复枪,才差不多五、六年罢了。」
「这我可是头一次听说啊。」
「也不是特意要隐瞒的啦。最开始那一年是混在中东的志愿军里遇上不少事,在那儿被那
家伙——卡斯帕的部队捡到,从那时学起来的。」
「哎。是什麽部队啊?」
「没有名字。就只是『卡斯帕的部队』。是个转战世界各地的狙击兵的集团,嗯……打个
比方的话就相当於『贝利的南非狙击手队』的现代版吧。」(技插:贝利的南非狙击手队
是一战时的一支佣兵部队,主要由狙击手构成,详细见後)
「啥啊那是。贝利的……?」
「以前有过的哦。那麽个佣兵部队。不过那种东西怎麽都无所谓啦。问题在於——我大概
,赢不了那个家伙吧。」
当然,所谓的战术,并不只是单纯的射靶竞赛。
能瞄准的距离比敌人短100米的话,只要前进100米就好了。其他还有伪装、佯攻、欺瞒、
夹击,组合各种各样的手段,绞尽脑汁思考出确实地打倒敌人的机会。这就是战术。现在
说的,是把这一切都算上之後,克鲁兹还是赢不了卡斯帕。
「可是,上校和宗介还留在那儿。总不可能抛下他们吧。」
「说的就是啊……」
克鲁兹正想叹口气,又改变了主意停下了。夥伴正不安的时候,叹气是不合适的。
「唉,总会有办法的啦。总之,先等待机会吧。」
「你说机会,什麽样的机会啊。」
「到能和他俩联系上,或者有脱逃行动的时候。进行佯攻,全力支援他们。」
站起身来,他走回到自己的M9处。
打开安装在驾驶舱盖内侧的,小火器用的耐冲击容器,从里面取出被严密地捆包着的来复
枪。降到地面上,打开包装,紧绷着脸望着显露出来的来复枪。
AS的战斗不过是序曲,到最後还是会轮到这家伙出场也说不定。他这样想道。
放着黯淡光芒的栓式枪机来复枪。
古老而朴素,但正因为如此才有着艺术品般的美丽。略带黑色的胡桃木制成的木制部,厚
厚的枪身是蓝黑色的,由於後来施加过特氟隆涂层的加工,浮现出无数的白色颗粒状的花
纹。装设在上步的36倍瞄准镜,简直像另一条枪身般地又粗又长。
这支枪在温彻斯特(注:这里不是指地名而是美国枪械制造商)的工厂被制造出来是在
大约50年前了,如今却仍然能以当代最新锐的狙击枪都难以匹敌的精度为傲。 迄今为止
的持有者们,肯定都对它倾注了精心的保养和爱意是绝对不会错的。而且它原本就是一支
优秀得该被称为「来复枪中的来复枪」的枪,对於才刚握枪差不多 五年的年轻人来说,
都该说是过分奢侈的东西了。这种枪配那个男人才更合适。
1520米。
这把枪的话或许倒是能实现呢。
小要冒着危险救出来的男子,果然受了重伤.
「右臂骨折。左侧腹裂伤。後头部好像也受了撞击——不过这个究竟有多严重就不清楚了
。」
粗略地查看了一下伤势之後,雷蒙说。那名伤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男性,虽然个子不
大却有着结实的肌肉。如果身体没事的话,大概能把小要和雷蒙两人一起制服吧。
「救得了吗?」
「谁知道呢。如果能马上进行正确的急救处理的话,倒像是还能有办法啦……。不凑巧的
是,又没有急救包。可以肯定的是不要随便移动他比较好。」
「这样啊……」
男子朦胧地发出呻吟。好歹似乎还有意识。
「振作点。你,叫什麽名字?」
「……布拉温。」
「布拉温先生。因为直升飞机掉下来快爆炸了,所以才把你救出来的。遗憾的是,我想其
他的人们大概都死了。我们也想给你急救,可是这里没有工具也没有药。到这里为止能明
白吗?」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做出了「明白」的动作。
「我想你的夥伴们马上也会到达这里的。你也知道我们的立场吧?所以,虽然很抱歉,可
我们不得不把你留在这儿逃走了。」
「不要……走……」
是由於负伤而变得无助了吧。男子慢吞吞地举起左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对於无法满足
他的愿望这件事,小要不知为何觉得有种罪恶感。他明明是敌人的手下啊。
「对不起。这个给你盖。先保保暖。加油喔。」
小要脱下红色的羽绒服,给男子盖在了身上。
「雷蒙先生,能走吗?我搀你。」
「啊啊。我会想办法加油看看啦……疼疼疼。」
「走吧。」
把负伤的男子留下,两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现场。
在通道中一直向前进,结果遇到了死胡同。经年老化而崩塌的天花板,把通道给塞住了。
稍微折回一点之後,两人走向分支了的另一条通道。
「你冷不冷?」
「我没关系。你才是,居然把上衣借给那种人。」
「你是想说我伪善吗?」
她不高兴地说,雷蒙慌忙否认道。
「不是的。只是……我不太明白呢。你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啊
。自己做了件危险的事情。」
「你指什麽?」
「把那个叫布拉温的男的,留着活口搁在显眼的地方,就相当於告诉他的同夥我们还活着
并且逃跑了吧。那样的话,本来能跑得了的也会变成跑不了啦。明明要让他们觉得咱们和
其他机组成员一起,被整个烧焦了也是能办到的。」
「啊!」
小要冷不丁站住了。
「?」
「没……没什麽啦。总之赶快吧。」
「……难道说,你根本没注意到?什麽都没想就那麽干了?」
稳准狠的正中靶心。小要根本就没考虑那麽多。在思考之前就已经做出那种举动了。
「这样啊。原来你是没想到啊。」
「不,不是啦!我有好好考虑过,可果然还是觉得太可怜了所以不能丢下不管啦!」(插
花:呼哇……好要肺活量的句子……这样的句子好久没有过了。尤其是小要说的。T_T)
「哼——嗯……。算啦,我就先当成是这麽回事好了。」
「什麽意思那是?说起来你要是早就发现了的话,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你看,果然吧。」
「呜呜……」
雷蒙吃吃地笑了起来。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小要却还产生了一种另外的感慨。作为「
倾听者」智力急剧上升,相应地各种各样的知识也增加了。自己还一心以为自己变成了脑
子超级好使的人了呢——
喔喔。好厉害。我犯了个大傻啊。
但是是怎麽回事呢,这种安心感。
我还是我。也会干蠢事。也能帮助人。并没有改变——
但是这种心情,由於雷蒙的下一句话一下就飞到天涯海角去了。
「不是的。只是……我不太明白呢。你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啊
。自己做了件危险的……哎呀?不,因为你说伪善……哎?」
「你在说什麽呢?」
停下脚步,雷蒙用指尖压住额头,低声呻吟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小要也被奇妙的感觉占据了。总觉得这样混乱的雷蒙,之前也看见过好几次了。不,这不
是第一次吗?啊啊,这个是……
「既视感呢。」
她厌恶地嘟囔道。并不是头一次了。迄今为止已经经历过好多好多次了。而且既视感是一
般人也有的现象。本以为已经习惯了的,但来到这废墟之後既视感的频率似乎增高了。虽
然无法正确地数出它的频度,但果然,这个废墟还是有古怪。
这里究竟有什麽呢?
或许是跟「Omni-Sphere」有关的东西。不,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既视感是由於
Omni-Sphere的影响增强而产生的现象。在平常的生活中近乎无 害的这个「残响」,连身
为普通人的雷蒙都感觉到了。那架飞机的驾驶员,在坠落之前也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那
也是这个缘故。
是有其他的「倾听者」在附近吗?除了雷纳德和自己以外的。雷纳德应该是在那架坠落的
直升机的货舱里——坐在那台叫做「堕天使」的AS里面才对。只是坠落应该不会死的,所
以大概还在这座废墟中的某处吧。
哪儿来的「倾听者」使用类似TAROS的增幅装置的话,或许能制造出这种「残响」或其它
什麽「干扰电波」样的效果也说不定。
(不光是这样。)
还有更加危险的什麽东西。在这里。
一种有别於既视感的感觉出现了。每逢危机时刻就会降临的,另外的某人在头脑中低语的
那种感觉。
「小要小姐……?」
听到雷蒙的声音,她回过神来了。
「……啊,抱歉。比起这个来,不要紧吗?」
「问不要紧……是指的他吧?」
「哎?」
一留神,从直升飞机里救出来的黑人男性正横躺在眼前。小要她们,正在避难用的卡车残
骸的後面。查看过他伤势的雷蒙说道。
「右臂骨折。左侧腹裂伤。後头部好像也受了撞击——不过这个究竟有多严重就不清楚了
。」
「救得了吗?」
啊啊,真是够了——在意识的一角将到那时为止的记忆都赶出去後,她向雷蒙询问道。
「谁知道呢。如果能马上进行正确的急救处理的话——」
听了他的说明,她对布拉温讲解了情况,给他擦了脸,盖上羽绒服,搀扶着雷蒙离开了那
里。被雷蒙指摘了自己的轻率,她死鸭子嘴硬地否认,然後被他嘲笑了。
「雷蒙先生。」
「怎麽了?」
「既视感会多次地出现,请好好地振作精神。我想,原因大概是这座设施里的哪块儿的什
麽东西。」
「……啊啊。明白了。」
雷蒙边摇着头边说道。
「你还真是相当有眼力见儿呢。不问句『为什麽』之类的吗?」
「要说关於这座废墟是为什麽样的目的才建设的话,我觉得我还是稍微知道一点的呢。毕
竟是我和幽灵调查的嘛。」
他和幽灵共同行动,後来被雷纳德抓了起来这件事,在飞机内已经听说了。幽灵逃走了,
之後怎麽样了还不知道也是。但是关於在莫斯科调查的是什麽,她还没有被告知。因为有
监视的耳目在的缘故。
「调查这个设施吗?」
「是因为泰斯塔罗沙大小姐的请托啦。她好像也推测出有这麽一个秘密都市存在了,不
过却不知道地方。这里是70年代末期建设的,机密的研究设施。为了精神感应 啦、预测
未来啦,这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在莫斯科调查了很多东西最後知道的是,创立这里的瓦洛
夫博士是个不折不扣的优秀的科学家,而且这里的研究是真真正正 的国家计划,就是这
样。」
「瓦洛夫博士……」
「就算如此,我之前也是半信半疑的,可是,渐渐地就开始相信了。因为毕竟『汞合金』
是认真地抓了我来审问,而且还这样子把脚迈到这个秘密都市来啦。而且——实际也是,
正如你所说的,奇怪的既视感袭来了。当然我是不知道这里头有什麽机关。不过,这地方
好像是不太妙。」
「刚才的坠落也是,我觉得原因不仅仅是什麽人的攻击。一定是驾驶员也发昏了。」
「啊啊。不过就算是那样,究竟是谁发动的攻击啊……。差点儿连我们都给杀掉啦。」
小要回想起了机内通话的内容。「被狙击了」。「岂有此理的技术」。并且是与「汞合金
」敌对的对手。
没准儿,发起攻击的是克鲁兹‧威巴也说不定呢。
那架直升机上坐着小要这种事,他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的。如果克鲁兹他们在附
近的话,那就有逃出这里的希望了。
还不仅如此。或许,宗介也在某个地方——
「总之先找出口吧。」
「这个研究设施的谜团我倒是也很有兴趣……还是不能要求太奢侈吗。」
「就是这麽回事。」
两个人在一片漆黑的通道中前进。向右,向左。有分支的地方就随便凭感觉前进。道路
的前方一会儿是死胡同,一会儿又被禁闭的铁门给阻断。简直就是个迷宫(插 花:贺东
老师,您写龙之塔写疯了啊……?= =等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去吧……)。既没有
设施内部的示意图,长年搁置後腐蚀了的板子还净往地上掉。偶尔找到的区域标识也都只
有「507」、 「394」之类的,完全不明白什麽意思的数字。状况凄惨到连这里究竟是地
下多少层都搞不清楚了。
「我投降了。彻底迷路了。」
靠在被塌落的天花板堵塞的通道墙上,雷蒙嘟囔道。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腿上的伤似乎
相当疼痛。在怀中电灯的光线中浮现的面孔,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加苍白了。
「也不是。起码,还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嘛。」
「你记得的吗?」
「勉勉强强。我在脑子里画着地图呢。往那边去试试看吧。」
要是从前,这种活计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吧,小要这样想道。
从那以後五分钟,就在他们接着在迷宫中徘徊的时候,雷蒙察觉到了异变。他抓住搀扶着
他的小要的手,猛然停下了脚步。
「怎麽了?」
「安静。有人来了。把灯关了。」
悄声告诉她後,他从腰後面拔出了手枪。小要差点儿就要问「你什麽时候拿了那种东西?
」,不过最後没有说出口。大概,是刚才察看布拉温氏的伤势的时候从他那儿顺手牵羊来
的吧。
小要按他说的切断了怀中电灯的开关。雷蒙伸过手来,从她那儿拿走了怀中电灯。因为旁
边刚好有个倒下的柜子,两人正藏在它後面观察着情况,就听见远处确实有足音传来了。
对方好像就只有一个人。
从小要她们所在的通道的前端,变成了T字路的拐角的另一侧,有什麽人慢慢地接近了。
似乎没有用照明的样子。是戴着夜视装置什麽的吗?
他们正屏息以待,那个什麽人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站住了。由於一片漆黑看不见身影,
但是听声音就知道了。
雷蒙点亮怀中电灯照向对方,把枪对准他严厉地说道:
「不许动!」
对方好像吃了一惊的样子,用手遮住了戴着夜视眼镜的脸,身体缩成了一团。
是个小个子的女子。短裤和飞行夹克。与白皙纤细的腿不相称的,大大的训练靴。还有精
心地编成三股辫的银灰色的头发。
「啊……」
她摘下夜视眼镜,在耀眼的怀中电灯的光芒中眯细了眼睛,凝视着自己。
「泰莎……是泰莎吗?」
「那个声音……小要小姐?」
「嗯。可是为什麽会在这种地方——」
「小要小姐!」
在她说完之前,泰莎就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连震惊的雷蒙的存在都无视掉了。
「太好了……我一直都很担心……真的是小要小姐呢。」
「那,那当然是啦!啊啊……泰莎,别哭嘛。乖乖。」
「对不起。可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嗯。泰莎看来也挺精神的。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把脸埋在她的胸前,泰莎一时间止不住抽泣。小要虽然也很高兴,可到底是被她突然出现
在这种地方这件事给吓破了胆,比起感动来,更是已经完全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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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剧情预示也太明显了吧 XD 克鲁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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