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哪位？」米达麦亚没有从床上坐起来，只是随意地往空中一喊，询问敲门的人。 「渥佛根哥哥，是我。」门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女声。 是艾芳！ 米达麦亚从床上一骨碌地爬起来开了门。 「什麽事吗？」他问。 「有你的电话，是你朋友打来的。」 米达麦亚边走边猜地想着到底是谁会在他休假的时候还打来他家，而答案就在他走进通讯室後揭晓。 「奥斯卡？」米达麦亚不敢置信地眨眨自己的灰眼睛，确认萤幕上投影出来的高大身影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情人。 「你……你怎麽打来了？」 TV电话中的罗严塔尔的金银妖瞳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接着米达麦亚就听到身後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艾芳出去了，而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跟罗严塔尔两个人了。」 他心想。 「刚刚陪你进来的是谁？我可不记得你有任何的兄弟姊妹。」罗严塔尔并没有回答米达麦亚之前提出的问题，反倒是丢了个问题给他。 「她是艾芳瑟琳，是我妈妈一个远房亲戚寄养在我家的女儿。」米达麦亚解释道。 「不说这个，你怎麽这时候打来？我以为你还在威尔萨斯星域。」米达麦亚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任务提早结束，我就回来了。」罗严塔尔盯着萤幕前的米达麦亚看，好像一付他就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可是我还要再两天才会回去耶，不要紧吗？」米达麦亚对於任务的提早结束有些吃惊。 「不要紧，还有管家在。倒是你不会想念我吗？」罗严塔尔招牌冷笑又浮现在脸上。 「谁……谁想念你了，少自作多情。」米达麦亚打死都不承认这几天他其实脑海中漂着的都是跟罗严塔尔有关。 「这样啊……那是我多虑罗？」罗严塔尔一脸坏笑。 突然间，米达麦亚的眼睛接收到一抹奇异的身影从罗严塔尔背後的房间走出，之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奥斯卡，我洗……好了。」 是个女人！一个全身只裹着一条白浴巾的女人！还堂而皇之地叫他奥斯卡！ 「苏珊娜，等一下，我在打电话。」罗严塔尔转过头，朝那个名唤苏珊娜的金发女子说道，口气却没有米达麦亚预计中的急躁或是不满，显然罗严塔尔对於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太大的不高兴。 罗严塔尔转过身来继续跟米达麦亚之间的对话，却对上他的一双堆满着错愕以及怒火的灰眼睛。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 「看来，你家好像有贵客在，那我就不方便打扰二位了。再见。」一出口，米达麦亚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地低哑乾涩。 「渥佛，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女人这种东西一向都是不需我的呼唤就能到我的身边……」 「奥斯卡˙冯˙罗严塔尔，收回你的话，我不想听。」米达麦亚觉得自己现在身上的血液是逆流着的，他有种晕眩而快要昏倒的感觉。 「渥佛，我……」罗严塔尔虽然语气上显得有点急促，但他俊美的脸上仍是尽力地维持平和与正常。 「如果你特地打来就是要跟我炫耀新情人的话，那就大可免了，晚安，奥斯卡。」说完米达麦亚就用力地挂上话筒，罗严塔尔的影像也就即刻从他面前消失。 连同那个叫苏珊娜的女人一起。 叹了口气，米达麦亚快速地从通讯室中走出，直接回到自己楼上的房间。艾芳看到他打完电话，原本想跟他聊个两句，却发现米达麦亚脸色和平常不太一样，还不发一语地快步走上楼。她不放心地跟在他後面，却在米达麦亚的房门前被一道锁上的门给挡住。 「渥佛根哥哥，你……你没事吧？」艾芳担心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米达麦亚虚弱地靠在门上，听着只隔了一道门後的声音，知道艾芳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但他却没有勇气开门。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他草草地回话，不久就听到艾芳离开的步声。在确定她已经走远後，两行不争气的泪，已悄然地从他的脸上滑落。 第二天早晨，米达麦亚浑浑噩噩地醒来，他连昨天晚上自己怎麽爬上床去睡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碎了大半。看看自己，连澡都没洗就睡了。米达麦亚走进浴室，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打开淋浴间的水龙头，刻意地只开冷水，希望这样的温度能够把自己浇醒，把自己从一场恶梦中浇醒。用冷水拧了一把毛巾，他把自己的脸用力擦了又擦，想要把自己昨晚哭过的痕迹通通擦掉。 他竟然因为罗严塔尔那个大混蛋而流泪！ 在认为自己外表大概恢复的八成之後，米达麦亚决定下楼吃早餐。走在楼梯上，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10点多了，应该不会有人这时候还可以帮他弄早餐吧？也好，他不想要在这时候碰到任何家中的人。 「渥佛根哥哥早安，你……还好吧？我昨天晚上很担心你。」然而，命运之神完全违逆这名年轻人的心愿，艾芳瑟琳担心的脸在楼梯的尽头等着他。 「嗯，我没事了，有早餐吗？」米达麦亚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是为了给艾方安心，也是为了嘲笑自己。 哼，罗严塔尔，你看，我不用哀求，就有一个人会主动关心我。 「你等我一下，马上好。」说完，艾芳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你等一下可以陪我去公园散散心吗？」米达麦亚嘴里吃着艾芳做的三明治问道。 「可以啊，等我把院子里的玫瑰修剪完就可以陪你去了。」艾芳站起身， 「我这就去弄。」 艾芳跑到院子里去了，留下米达麦亚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吃着早餐。 「不好意思，你这麽忙还把你找出来陪我散步。」米达麦亚牵着艾芳的手走在舖满落叶的公园步道上。 「没关系，如果你心情能够好一点我也会很开心的。」艾芳体贴地说。 「艾芳，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米达麦亚让两个人的脚步在一颗熟悉大树下停下，那是他们平日最喜欢坐下来欣赏晚霞的地方。他伸手抚上她的脸。 「渥佛根哥哥，我……我……」艾芳欲言又止，但是脸上却已染上一抹绯红。 「艾芳，其实我……我观察你很久了。」米达麦亚用右手将艾芳低垂的脸轻轻抬起，发现他眼前的女孩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你总是有耐心又有爱心地对待所有的人，甚至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你也都很用心地照料她们，就像它们是你的小孩那样。而且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的爸妈，他们也都很称赞你的乖巧和听话。」 「这……我……」听到米达麦亚的话，艾芳已经害羞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因为我长年不在家，使得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你刚来我们家的样子。不过，因为有这一个月的假，让我发现了原来我的身边有个这麽好的女孩，这一定是命运之神的旨意，祂让我得以重新地认识你。」米达麦亚吞了吞口水，然後用一种很慎重的口吻开口说， 「请你答应跟我交往好吗？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艾芳。」 艾芳瑟琳抬起头看着米达麦亚，她一直以为米达麦亚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纵使她已经对他存在好感很久了，却都不敢冀望自己可以得到米达麦亚的垂爱。他是如此的俊秀，如此的杰出，第一名从军校毕业，只是平民的身分却才23岁就已经升到中校的官阶，从小到大更一直都是街坊邻居口中称赞不已的对象。如今，他居然对自己说他爱她？ 艾芳觉得头有点晕，快乐、雀跃让她有点陶陶然地晕眩。 「艾芳……」米达麦亚轻唤她的名字。 「渥佛根哥哥，我也是。」艾芳小声地说出她一直以来的秘密。 米达麦亚有些激动地将艾芳瑟琳拥入怀中，他试探性地亲了她的额头，发现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於是他将唇往下移，来到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俏鼻最後印上她的唇。 米达麦亚生平第一次吻一个女孩的唇、第一次拥抱一个女孩、第一次跟一个女孩说…… 他爱她。 -- Sometimes one dream is bright enough to light up the whole sky. From the October Sk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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