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irota (牙齿有烧焦味?!)
看板GLAY
标题[翻译]胸懐 第二章 战友(3)
时间Tue Nov 11 17:15:56 2008
年轻孩子的决心
改变了他的未来
有句谚语说,天不从人愿。
正想要出门的时候,突然有电话打来;
久久想洗一次车,外面突然下起大雨。
人生总是无法如愿,而且总是会衰上加衰。
事件又是因为录音机而起。
国中二年级的某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看FM杂志的节目表,
看到了NHK-FM要播放连续十天的披头四大特辑,而且还会播放披头四的所有专辑。
我绝对不会忘记,那节目是下午四点五分到六点的「给你轻音乐」。
知道这消息本来应该欢欣鼓舞的我,却在此刻感受到人生的讽刺。
我们足球队要参加比赛,而比赛看起来好像比较重要。
上了国中,我就加入了足球队。
虽然我是个沉迷音乐的小孩,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我那麽喜欢音乐,
朋友们认识的久保琢郎是足球队的久保琢郎。
我的学校市立桔梗国中是新学校,我们是第一届学生。
二三年级的学生是从附近的龟田中学转过来的,
所以入学之後,一年级是穿单排扣外套,二三年级是穿水手服外套。
足球队里因为高年级学长很少,所以我才升上二年级就被选为正式球员了,位置是後卫。
我从以前身高就很高,虽然还不到被称为"亚洲之墙"的程度,
不过当时至少是"桔梗之墙",练习的时候也都很努力。
新学校都会有种独特的同侪情感,连带影响组足球队团结一心,
每天每天都为了足球大赛而奋力练习着。
就在最需要练习的时候发生了这件事。
我从来没有那麽烦恼过。因为就算是披头四特辑,
也只不过是个广播节目,为了一个广播节目而退出比赛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我真的要这样放弃披头四吗?
这是可以听到他们所以专辑的机会,这麽好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上!
虽然有些录音机可以定时录音,可是我们家的老型录音机没有这功能,
如果要听那个节目,就一定要准时到家才行。
如果去比赛,就不能听披头四;如果要听披头四,就无法去比赛。
苦恼!一个国二学生绞尽脑汁不断烦恼着,最後终於挣脱烦恼。
我下了一个非常"激烈"的决心。
放学後,我到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真的很对不起,我想要退出足球队。」
担任足球队顾问的老师脸色大变,说:「发生什麽事了?说出你的理由!」
「我想要听广播。」
「混帐东西!你在想什麽啊?」
我就站在办公室被老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当天就退出球队。
虽然只是个广播节目。
我献上了每天流汗练习好不容易到手的正式球员位置,
破坏了自己和球队成员、老师之间信任。
真佩服自己能拿这些无法衡量的可贵东西去交换可以听广播的时间,
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那种单纯的能量呢?
现在想起来,当时那个决定应该是正确的吧!
那十天里,我在饱受朋友不齿的情况下听了披头四;那十天就是我人生的分歧点。
之後我用邮购的方式买了一把吉他,开始自学练习。
在决定要听披头四所有专辑的当下,我的人生就改变了。
在此之前,音乐从只是生活中的众多选择之一,一下跃升为唯一选择。
如果那时候,我选择了去参加比赛的话,人生就会大不同;
如果我没有退出球队的话,或许也就不会开始练习吉他。
每次出现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
不过,这也是现在才会出现这种说法;
对当时的我而言,只是退出足球队而已;
生活只是从放学後跟大家一起踢球,变成放学後一个人回家练吉他而已,
也没有想过前方会有什麽样的未来在等着我。
最令人痛苦的应该就是放学时间了。
昨天还一起在操场上练习的同伴,已经开始跑操场了;
我实在没办法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後走出校门;
在他们冷冷的视线下一步一步走出校门回家,这个过程比什麽都还要痛苦。
虽然那只是一个每天都会做的动作。
我只是一个迷上披头四、受到尾崎丰的冲击、
崇拜着布莱恩亚当斯的乡下音乐少年而已啊!
每天练习吉他的成果就是,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多少可以自己作曲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做出的曲子,曲名叫做「函馆」。
是描写在函馆大停电时,登上函馆山的人们看到黑漆漆的街道瞬间灯火通明时的感动。
第一句歌词应该是「我出生於函馆,每天看着鱿鱼船长大」
我还记得我做过一首叫做「借我外套!」的歌。
因为我在约会的几天前跟姊姊约好要借我外套,结果到了约会当天姊姊突然反悔不借了。
我把那股怨恨写成歌曲,当时对这首歌超有自信的,还拿着吉他跑到姊姊面前唱给她听;
她听完一边说着:「对不起啦!」一边捧腹大笑。
说到这个,我其实还有更羞耻的回忆。
进高中之後,我就跟朋友组了一个乐团。
叫做「GUEST-APO」,改了一下拼音,但意思就是「盖世太保」。
(注:纳粹德国的秘密警察。)
莫名奇妙的名字,也说不上理由。
当然我们不是崇拜希特勒或是支持纳粹思想…简单来说就只是几个笨蛋学生而已。
不对,这也不能说是无知了,我们没有思考过这是多麽没大脑的行为。
很久以後,我去阿姆斯特丹旅行,造访了安妮法兰克的庇护之家,也拜读了『安妮日记』
;去捷克的时候看了犹太人收容所的孩子们所画的图画;
每次去到欧洲,我都会拜访受到犹太人大屠杀迫害的地方。
虽然欧洲人这些动作也不算是一种赎罪行为,
只是这些悲剧在後来的我心中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不过,虽然这个乐团有个如此无德的团名,但是乐团练习可以是很认真的。
虽然基本上是模仿主流乐团的歌,但是大家都很努力地练习着。
因为想要以乐团的力量给大家一点震撼,所以成天除了练习还是练习,
而且大多演奏BOOWY的歌曲。
那个时代,大家都觉得玩乐团的就是不良少年,
但实际上的确也是有不少不良少年在玩乐团。
因为两者都是想要反抗社会,所以社会很快地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摇滚=自我堕落。
我不喜欢那种只要一开始练习就会集合在某个团员家里,
然後开始抽菸喝酒的感觉,那样实在太过幼稚。
我觉得乐团要像社团活动一样每天专心致至地练习,
这样还比较帅气,而且大人也不会看不惯。
既然都组了乐团,那至少都要好好地练习。
或许是对乐团的观念不同而在团员之间造成了感觉上的温差,
「GUEST-APO」只上台表演过一次,不到一年就解散了。
我是很认真地想要进行乐团活动的,所以也一直持续作曲,
不是模仿主流乐团,我想要用自己作词作曲的原创歌曲来一决胜负,
这种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我在这个时期还学会了一件事。就是我为了在学校校庆上演出而组了一个校内乐团。
当时很流行PRICESS PRICESS、REBECCA跟SHOW-YA这些女生乐团,
我们当时认为,只要演奏这些人气乐团的歌曲,就一定能受到大家欢迎。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最红的学生乐团他们喜欢硬式摇滚、一直模仿着某个非主流乐团。
我们虽然演奏的是主流的人气歌曲,
但是平常绝对不会听硬式摇滚的学校学生却给他们热烈的掌声。
那一刻,我深刻地感受到什麽叫做音乐的本质。
能够打动人心的,是认真想要做音乐的那份心情。
我到现在都还这麽认为。
如果没有「我非表演这首歌不可」或是「我想这样演奏」的决心的话,
是绝对无法抓住人心的。如果只一昧地迎合听众,是绝对无法有所进步的。
我想,「同感」这个字眼在这时就变得很微妙。
能否获得时代的同感几乎可以说是能否成为畅销曲的条件。
但是,以读取同感为目标而做出来的曲子,真的能够让大家有相同的感受吗?
如果这首歌只反映当下的时代,那不就成了会被局限在当时代的歌曲了吗?
自从开始做音乐,我就想要尽可能地获得大多数人的同感,
而且多少也有想要成名,想要听到好评价的心情。
但是,在满足了自己所有表现欲之後,就该思考自己能做些什麽有价值的事情,
这才正是音乐的深度。
不管理由或目的是什麽,事实就是,
如果我不能往音乐的核心里走去,就无法让人心有所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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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才会真的进入"战友"这个主题~
TERU HISASHI才会正式登场啦~
原文:
http://blog.yam.com/jirota/article/18177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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