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昨天晚上还好吗？」隔天中午她们一起吃饭时，曦主动开口问。 「你说跟钧侑吃饭吗？」祺一下子不知道曦在问什麽。 「不然呢？还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发生？」曦头也没抬的专心挑着便当里 的茄子。 「跟钧侑吃饭还好啊，反正她就叫我要乖乖的别乱跑……」祺直接告诉曦「 结论」。 「那你要听话喔。」曦边说，边丢了一块茄子进祺的碗里。 「嗯……曦，我昨天晚上碰到筱容了。」祺看着曦丢来的茄子说。 曦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 「嗯。」最後，曦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曦……你难道，都不好奇她跟我讲什麽吗？」第一次，祺鼓起勇气问曦。 「小猫，」曦抬起头看着祺，「我相信你。」她说。 「相信我什麽？曦，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麽……」迎着曦的眼神，祺说。 「我相信你知道该怎麽做，该选择什麽，该相信什麽……小猫，我不会也没 有立场要求你什麽……」说到最後，曦笑了笑，是种无奈的笑。 「为什麽你总觉得自己没资格？」祺打断曦的话。 曦看着祺，读到了祺受了伤的眼神。 「小猫……」曦伸出手握住祺的手。 「曦，如果你想逃避，我愿意陪你逃到天涯海角，但你要让我知道，你想要 我陪你啊！否则，最後我会连自己存在的必要都无法肯定的！」祺用尽全身力气 维持自己的冷静，但最後，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小猫……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曦手忙脚乱的从包包拿出面纸，擦去 祺脸上的泪水。 祺的眼泪让曦无比震惊，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给祺这麽不安的感觉…… 我以为，我给她的是自由，没想到，那些我认为的「自由」，却让她开始怀 疑自己的价值……但是…… 「曦，我知道你跟筱容的过去让你害怕很多事情，也不愿再相信承诺相信感 情……那些你都可以不相信，但可不可以，就如同你说的，请你相信我……」像 是豁出去似的，祺看着曦说。 「小猫……」面对祺坚定的神情，曦再一次退缩了。 「曦，你带我回英国过年时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陪你，现在 也是，我会陪你，直到你要我离开的那天。」祺选择忽视曦的退却。 「嗯。」曦点头，心里再次感激祺没有逼着她正视那她始终害怕的坚毅。 「吃饭吧，我下午要代诊。」再一次，祺主动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嗯，下班一起吃饭？」曦问。 「好，在车上碰面吧。」祺说。 两人一如往常的吃完午餐，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下午的工作。 曦下午没有门诊，只安排了例行性的巡房。 「曦，」才刚踏进精神科病房，筱容的声音就从身後传来，曦转身，「你和 凯祺还好吗？」筱容看着她问。 「怎麽了吗？」曦警觉的反问。 「没什麽，只是中午看到你们在天台吃午餐，她好像在哭？」筱容说，两人 一起并肩走着。 天台，好多年前她们也曾每天中午在那一起吃午餐。因为在人烟稀少的区块 ，加上会在那里出入的大多是忙碌的医护人员，所以不多人会去，曦也是知道这 点，所以才会跟祺约在那吃午餐。 筱容会去，曦知道绝对不是无意经过。 曦没有回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你不想跟我说，对吗？」面对曦的沈默，筱容又问。 「我想先巡房。」曦说完，转身走进离她最近的病房。 也，不意外的，当曦从病房出来时，筱容仍然在等她。 「走吧，我陪你一起。」筱容说，曦耸耸肩，迳自往前走。 她们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走完了精神科病房，一路上，谁也没多说什麽。 「没什麽问题，我先回办公室了。」曦在护理站签完名之後，对着护理人员说。 两人走到电梯前，同时伸手，两只手指在按键上相碰，然後迅速收回。 「曦，要怎麽做，你才愿意重新跟我对话？」筱容打破沈默的问。 「你想知道什麽？」曦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筱容。 「我只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想像朋友一般的关心你……我们，还是 朋友吗？」彷佛没料到曦会这麽问，筱容一下子也答不上来。 曦盯着筱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电梯来了，她们双双进了电梯。 「唉，我们去走走吧。」曦说，按了往一楼的按键。 她们出了医院，并肩沿着医院外的红砖道走着，很有默契的往公园前进。 「记得吗？我们以前常偷溜出来。」先开口的，仍旧是筱容。 「是啊，藉口买咖啡，买饮料，买零食。」曦说，脸上出现了笑容。 「一下子，快十年了……」筱容感叹的说。 「嗯，是啊……一切怎麽开始怎麽结束的，好像也都不是那麽重要了……」 曦抬头看着天空说。 「曦，」筱容突然停下脚步，曦往前走了两步之後，回头看着她，「也许你 觉得没必要，你早就不在意了，但我还是想认真跟你说，对不起，那时的我，自 私、不负责任的毁灭了你的世界。」 曦没有说话，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後继续往前走。 「曦，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筱容又问了一次。 曦依旧没有回答，彷佛在思考着什麽，往前走的脚步没有停住，筱容只能静 静的跟在她旁边。 「该从哪里开始说呢？」过了一会儿，曦开口了，「你离开之後，记忆变得 很模糊，好像就是混乱的在医院病房里穿梭，刚毕业的全职医师，总是有很多要 适应的……然後在回过神时，一切都冷了，彷佛也不重要了。好像就是，形式般 的活着，把该做的事情，努力做到最好……」 「你又把心关起来了，对吧？」在曦停顿的空白里，筱容问。 「你知道，很多时候，你那种不冷不热、温温的问题，其实挺刺耳的，若无 其事的关心，好似一切与你无关，真的让人不舒服……是啊，我是把心关起来了 ，那，又怎麽样呢？你这麽问，是关心？责怪？抑或觉得我应该像你一样敞开心 去面对一切？你的心真的是敞开的吗？还是这是你用来逃避你内心深处阴影的方 式？」曦直直看着筱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筱容面对曦如此直接、不留情面的问题，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跟多年前一样，带着『同理』的面具，忘了怎麽拿下来，记得当时我说过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个一个『心理师』谈恋爱，在讨论我们的种种时， 你依旧是个『心理师』，而不是『情人』；你的冷静客观，一点也不真实……或 许伤我最重的，是就连分手，你也像是在面对『个案』，而不是自己的事。」虽 然曦的声线是平的，但筱容知道，曦的话中，有微微的怒火。 「对不起……」好像，她只能道歉。 「别再说对不起，你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但你的对不起到底是对不起什麽？ 对不起伤害了我，那你知道我到底是被什麽所伤吗？我说的这些，不是第一次， 但，你听进去了吗？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心理师』，我无法否认。可是，我都已 经是精神科医师了，为什麽我还需要心理师在旁边时时刻刻同理、提醒我那些早 已是我的专业，应该留在办公室的东西。朋友，大多时候，需要给的，只是『我 挺你』，或者『我跟你同一边』，这种说穿了没什麽用的『义气』罢了！情人就 更不用说了……而这，好像是你还不太懂的。」曦的话，让筱容哑口无言。 「很惊讶吗？」看着筱容，曦问，「你总觉得不管何时，都要理智的去面对 所有，要客观的看待每样事情，好似你一点情绪都没有……那这样的你，跟把心 关起来的我有什麽不一样？比较起来，或许我还坦率得多，至少我给人的感觉， 就是我心里真实的情况，即便是冷若冰霜、难以亲近。」 「其实你，」曦停顿了一下，「不管何时都是孤单的，因为你也没真正让人 进到你心里，分享你所有的感觉想法。」最後她这麽说。 「我们，都一样啊……」筱容无奈的笑着说。 「不，其实我们，一点也不一样。」曦反驳了筱容的话。 筱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曦，百般讶异曦的反应。 「我曾经让你进到我的心里，但你没有。」带着些许的控诉，曦说。 「我有。」筱容否认。 「如果你有，你不该只是告诉我你的决定，至少在你让这件事成为决定之前 。」曦主动提起了当时她们分开的事。 「曦，这件事我们不是讨论过了？为什麽现在又要提起？就算讨论了，也不 会改变什麽。我终究必须因为家庭的压力结婚，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放弃一切… …你我都心知肚明，当时我们如果讨论这件事，只会有更多的冲突摩擦，何苦呢？」 曦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打算再多说什麽。 「曦，拜托你别又这样，你到底怎麽想的？」像是哀求般的，筱容说。 「你不曾那样做，怎麽能如此肯定结果？」曦挑眉，看着筱容继续说，「还 是在你心里，我真的会为了留住你没尊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一次，如同我刚 说的，你把我们的感情，也当成『个案』在处理，好像这一点也不关你的事一样。」 「你怎麽知道我不难过我不在意？你根本不知道我下这个决定时，在Oscar 面前哭得多惨。」筱容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所以，当时已经跟你在一起快两年的我，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两个礼拜的男 生。」曦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所以你就只是想证明自己在我心里的『独特性』？这问题之前不是也说过 了？为什麽我们今天要一直讨论那些早就说过的事情？」筱容似乎有些不满。 「当时我的身份，不该享有『独特性』吗？还有，这些我们之前从未『讨论 』过，都只是你『说』过，如此而已。」面对筱容微微的激动，曦依旧冷静。 「因为你当时什麽都不说啊！」 「你要我说什麽？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说走就走，甚至狠狠甩开我想要 抓住你的手……段筱容，你怎能要求一个世界正被你摧毁的人，用理智跟你对话 ？我知道那时我不管说什麽，都会很伤人，所以我沈默……我不是你，没办法那 样粗暴的对待感情，说停就停，就好像直接拔了插头，其他什麽都不管，我做不 到。我甚至没办法像你那样，把自己再次放进感情里……天晓得会不会又让我证 明了，原来两年在一个人心里如此轻如鸿毛，可以在两、三个礼拜就全然忘却， 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曦的脸上出现了讽刺的表情。 「你……是谁告诉你的？」筱容似乎有些恼羞。 「是谁不重要，都这麽久了，反正你终究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也是从那 时候开始，我渐渐看清了那些之前看不清的问题……说真的，我不是没等过你， 不是没奢望过你回来，只是，任何事情都有期限，过了那个时间点，无论再怎麽 努力，都不可能回去了，只会渐行渐远。」充满争执气氛的对话，最後曦又将一 切归回平静。 「那为什麽，你还是留着我们的房间？」筱容问。 「因为我不想也成为违背承诺的人。」曦看着筱容说。 「曦……」筱容欲言又止的看着曦。 「但，我也只承诺你『那个房间』而已。」曦没有让筱容继续说下去。 「也许，对现在的我而言，那就够了……」筱容的话里有感激。 曦再次耸肩，开始往医院走。 「曦，你现在好吗？」筱容再次问了这个，曦至今没有回答过的问题。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祺出现以後吧……」曦的表情放松了，「 生活开始不无聊，有乐趣，可以期待些什麽……但我其实是个坏人呢！逃避着应 该要面对，我们的关系，只想让自己享受在亲密却不用负责任的关系……或许， 连关系也称不上吧！」曦用自我戏谑的口吻说。 「是因为我，所以你不愿再相信爱吗？」筱容问。 曦停下脚步，看着筱容，「是。」她说。 说完之後，没等筱容反应，曦又迈开脚步继续向前。 「我躲避着她像你一般炽热的眼神，因为那会让我想到你离开时的冷酷；我 总是在她想说些什麽时逃离她的认真，因为我会看到你最後离去的头也不回；我 不愿听她说任何关於承诺的言语，因为你的那句『做不到的，我不会承诺』会在 脑中反覆出现……她越爱我，我越想逃，我没办法承受再一次的崩解，索性消极 的，不让任何关於爱、感情的字句出现，像鸵鸟把头埋在地底一样，自欺欺人的 认为不面对就不存在，但是……」说到这里，曦突然停住了。 望向天空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但是什麽？」筱容问。 「我爱上她了。」曦笑着说，「可我却胆小的不敢告诉她，怕这样的关系， 会在承认後开始慢慢消逝……所以自私的留在心里……我不想让我们的事再次重 演。」曦依旧笑着，但笑容里染上了丝丝的绝望。 「但你却告诉了我，为什麽？」筱容不懂。 「你为什麽回来？」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昨天才跟凯祺说，你的好，是分开越久，越能体会的。会回来，是想看 看你好不好，或许，还偷偷的奢望着你的好，还未被人拥有……就算知道，我们 已经不可能了。」筱容说到最後，闪避了曦的眼神。 「这也是为什麽，我告诉你的原因。」曦仍然看着筱容。 「但是曦，你告诉我没有用，你真正该说的，是凯祺啊！我们的事不会重演 ，因为她比我勇敢……曦，你为了我不惜引发家庭革命，甚至被逐出家门……怎 麽会不敢告诉凯祺你爱她呢？难道，你不相信她吗？」 曦愣住，从中午到现在，关於她相信祺的话题，已经出现三次了……我真的 ，相信祺吗？ 「曦，」筱容扳过曦的肩膀，面对面看着曦，「放弃你，是我把自己丢进地 狱，而当我真明白这点的时候，你已经在天堂……」 「什麽？」曦一下子不明白。 「这是我从一本书里看到的话，在看到的瞬间，我想起了你……分手时，你 对我说，如果毁灭你的世界能让我幸福，你愿意放手……当时的我，为了要你放 手，狠心的漠视你的伤痛难过，在你最脆弱时，对你的无助视而不见，我以为， 这样能让我们的痛早点结束，然後继续拥有在未来幸福的可能……一直到多年後 ，又经历了几段感情之後，我才明白，放弃你的瞬间，我也离开了那个最能理解 、包容我的人。」筱容的话，透露出她的懊悔。 「这跟那句话又有什麽关系？」曦依旧不懂。 「你知道在一段感情中，不被理解与包容，是多痛苦的事吗？在相爱的对方 面前，不能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有的时候，比跟任何人相处都累。记得我们总是 说，跟对方在一起很自在，不需要武装防备，因为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麽，对方都 能接受，甚至包容……那也是为什麽，我最终忍痛放开你的原因……你可以说， 我挥霍了你的包容……而你，到最後依旧选择接受……之後我再也没有体会过那 种自在，我才明白，你给我的爱有多贵重……那种是无法言喻的懊恼悔恨。」最 後，筱容用一个苦笑做结。 「那你为什麽觉得我在天堂？」曦看着筱容的笑，还是没搞懂那句话。 「因为凯祺。那天踏进家门，你们的互动我看在眼里，说真的，曦，我为你 开心，我曾经认为自己会是最爱你的那个，但在看到凯祺看你的眼神，和昨晚的 对话，我知道她取代了我的位置……不对，她超越了我……我承认，在我们的感 情中，我是自私、自我的一方，我爱你，但是我最爱的不是你，是自己，所以当 我意识到这段感情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时，我放弃了，我把自己抽离… …最後，我离开了你……但是凯祺，她是把你捧在手心、摆在第一的……或许， 就像你当年对我那样……曦，你应该知道那是什麽心情，也应该能体会她的用心 ……曦，不要让你最终变成了我……也许你不会像我一样狠心，但是，如果一个 人的付出就像丢进无底洞的石头，久了以後，那种安静是会让人因为绝望而放弃 的……」筱容看着曦，无比认真的说。 曦愣愣的看着筱容，筱容的话，是曦从来没想过的。 曦知道祺对她比任何人对她都好；曦也知道祺把她摆在所有人事物之前；曦 更知道祺爱她，虽然她总不愿承认和面对。 但曦不知道，原来她给祺的，她认为的自由，其实是一个绝望的无底洞。 「曦，」筱容看着曦，手轻轻覆上了曦的脸，「你没想过这些，对吗？」 曦呆呆的点头。 「你啊，总是这样，妄自菲薄的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对方做什麽，或者 ，你认为要给对方全然的自由？」筱容像是看透曦的想法般的说。 曦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筱容所说的。 「但是啊，曦，人很奇怪，太多的自由反而造成更大的不安全感，开始怀疑 自己存在的必要；适当的任性，反而像是印在身上的记号，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己 在对方心里的重量，是种踏实的安全感。」筱容继续把话说完。 「太多的……自由……吗？」曦喃喃自语着。 「你慢慢想吧！该回去罗！」筱容说完，笑了笑，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留 下曦一个人站在原地。 「筱容，」几秒之後，曦看着筱容的背影喊，筱容笑着回头，「你到底为什 麽回来？」曦问。 「把结解开，你这个死脑筋才会放过自己开始往前。」筱容说完，不等曦反 应，转身继续往前。 在筱容转身的瞬间，曦看到了泪水的反光。 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後的走着，没多久，筱容放慢了脚步，曦犹豫了一下，多 年前的默契，如今依旧还在，她慢慢的走到了筱容前面。 「曦，」筱容从曦身後，轻轻拉住曦衣服，曦停住，没有回头，「我不是没 想过，有天你那些曾经专属於我的好会被另一个人所拥有……但我却不知道，原 来，我还是会痛。」筱容靠在曦的身後说。 曦只是静静的站着。 「我承认，当我打开家门，看到你的瞬间，我渴望拥抱你，甚至奢望能再一 次拥有你……但是我看到了凯祺，看到你们……理智告诉我，这是最好的结局， 你应该跟一个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你的人在一起，可是心痛的感觉，却比当初离 开你时还要强烈……曦，我很坏，在希望你幸福的同时，也偷偷期待你还是死心 眼的，像你当初所说的，永远留一个房间给我……你留了房间，自己离开了…… 中午在天台看到你跟凯祺，你脸上的表情，我曾经最熟悉，但却再也不会属於我 ……I love you, but you don't belong to me. 你知道吗？花了这麽久的时间 我才发现，不管离你多远，我始终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和你一样，能给我相同悸动 的人，却遍寻不着……再次看到你时，也才明白，我同你一样，把自己留在那个 时间点，只是带着躯壳往前走，自欺欺人的以为活得很真实……曦，对不起。」 曦知道筱容哭了，但她依旧不发一语的背对着筱容，她不再是会温柔安慰筱 容的曦了，那早已不是她想扮演的角色了。 良久，曦开口了，「这样的你，真实多了。其实我最在意的，早就不是『你 丢下我』这件事；而是，你始终逃避面对自己的心。既然你都承认自己自欺欺人 了，算了，就原谅你吧！」她说，话中有着释怀的轻松。 「谢谢你。」筱容破涕为笑。 「往前吧，我们都要学着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或许会渐渐发现没那麽困难… …谁知道呢？」曦耸耸肩，迈开脚步往前。 「曦，谢谢你。」筱容说。 曦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笔直的往前，不管筱容是否跟上她，她知 道自己该去哪，该停在哪里。 ＝＝＝＝＝＝＝＝＝＝＝＝＝＝＝杂言分隔线＝＝＝＝＝＝＝＝＝＝＝＝＝＝ 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贴十五回啦……… 之前以为在拉板贴了十回……… XDDDD 到这里，应该勉强算是一个段落……吧……… 当然後面还有最後三万多字的收尾，大概就是…… 要让欠揍的曦好好、认真的跟小猫告白一下，然後两人认真放闪……之类的， 不过该交代的重点到这里也算是交代完了……吧……… XDDD 嗯，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热烈的推文，看GL板的推文好有趣喔！ 然後……我很糟糕的觉得……这里的「动作片」有点少， 所以接下来，我决定要贴一些稍微重口味的来 XDDDD 呃，不过……也会是个坑，希望大家不介意……… 哈！那……就拭目以待罗！谢谢大家！ -- 恒思榆 水瓶座B型 我行我素的不专业作家 用水瓶座的博爱关怀世界 B型人的多愁善感经历人生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 http://www.facebook.com/struggledog Instagram: struggledog 粉丝专页：http://www.facebook.com/struggledogpage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62.1.209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GL/M.1461435034.A.DE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