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明娜才又开口：「你也知道美绪的脾气，要她这样子就退 下来是不可能的。战後，她还是留在扶桑的军队里，并且担任驻帝国的使节 团武官。」 　　「其实，当初和我们一起经历过战争的同袍对美绪都还是很敬重的。只 是，很多人当初从军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战争结束後也就没有留下来的 理由……而且，别看我们两个比你老，当年的老兵当中，我们算是很年轻的 了。这几年，老人都退得差不多了，补上去的都是战後的一辈。」 　　明娜摇摇头没在说下去，言外之意梓却再清楚不过。 　　今天第一次，梓开口问道：「坂本老师……她现在不是扶桑的军官了 吗？」 　　「前年她就气得做不下去了。」明娜有些哀伤地笑着。 　　「这样啊……」梓再一次陷入沉默。 　　「所以，小梓，你现再打算怎麽样呢？」明娜收回视线，直视着梓问道： 「如果你觉得上当了，不愿意继续留着，我们不会拦着你离开。虽然坦白讲 不太容易，我可以试着介绍一个新导师给你——」 　　「我要留下来。」梓坚定地打断明娜。 　　「我很尊敬坂本老师，也很喜欢明娜姊。不管别人说什麽，我想留在坂 本老师的门下，而且总有一天会成为正式的骑士。」 　　「谢谢你，小梓。」明娜喘了一口气，今天早上第一次发自内心快乐的 笑了。「我和美绪都已经把你当成我们的小妹妹了。其实我刚才很害怕，如 果你说你要走——」 　　「我才应该感谢坂本老师和明娜姊。」梓打断明娜。「你们为我做了那 麽多……」 　　「你也为我们做了很多喔。」明娜摸摸梓的头。「打从你来了之後，美 绪每天都很开心，跟我聊天讲的都是你的事。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再谢来谢 去的了。」 　　她顿了一下，想想又补上一句：「还有，不要告诉你老师我们今天早上 都谈了什麽喔。让她去猜吧！」 　　　。　　　。　　　。 　　知道了老师的往事，却只让梓下定了绝不认输的决心。即使换来的是接 着两次不及格，这决心也不曾改变一分。 　　但是坂本用一句话轻易地动摇了梓。 　　「你要不要暂时放个假出去走走呢？我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 　　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麽？这是什麽意思？ 　　这一次的晚餐桌上，明娜难得的也在场。察觉梓的惊疑不安，她主动插 话解释：「小梓听我说，我们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请把这个想成是出门 修行——」 　　「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就老实说话了。」坂本叹口气，接着说：「小梓， 我们都知道，换做任何一个见习骑士有你的本事，他老早升格了。我觉得， 与其让一个升级测验把你卡在这里，不如让你直接去做合格以後的事。」 　　「就是说，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在我们心目中你早就及格了喔。」明娜 加入劝说。「测验的事可以慢慢来的，小梓你才十六岁不是吗？别说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见习骑士也不是没有啊！」 　　梓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为了她着想。可是，不管她们说的话再有道理，梓 就是不甘心。这样子，不是夹着尾巴逃走吗？即使出门旅行了一年半载，又 会有什麽差别呢？离开坂本老师的指导，武技的成长也会变慢；再次参加测 试也只会被同样的手法搓掉吧？ 　　「我觉得，跟着老师修行，我才会成长得比较快吧？」梓试着说出自己 的想法。「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打赢过坂本老师啊！」 　　「那也只差一点点了。坦白讲，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教你什麽。」坂本回 答。「但是，我知道你还缺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不说我和明娜没办法教 你，全世界大概也没有人能教，你只能自己去体会。」 　　「我还缺少了……什麽？」梓闻言呆住了。 　　「如果可以用说的，我早就说了。这种事说了也是没用的。」坂本叹道。 　　「我们绝对不是说你不行喔。」明娜赶忙补上消毒。「我们说的是，就 像那个，从好手变成高手的关卡吧。」 　　「我对你的训练一直都只是跟你对打，让你自己领悟自己的剑术。」坂 本说。「所以这就算是我给你的最後一件功课吧，出去走走，自己去领悟新 的东西。」 　　「相信我们两个老人一次吧，小梓。」明娜说。「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 带学生了，这就叫做信任专业？」 　　於是，事情就这麽敲定了。虽然两位师长都极力解释她们绝对不是对梓 的表现有任何不满，梓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赶出来的。 　　有些不甘心，有些旁徨不安，而且对坂本老师所说非常疑惑，梓离开帝 都踏上了修行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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