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 　　我很喜欢学习魔法，很有趣，而且也可以认识很多人。虽然里欧跟 拉法叶尔说有的人学了好几年都还未必能学得好，但是我却觉得没他们 所说的那麽难。虽然我有想过要再往更艰深的课程学习，但是我还是希 望能待在蓓尔缇娜的身边，直到她跟上我的脚步为止。 　　第一天到里欧创办的学校的莲恩，刚开始因为自己的眼睛异於常人 而不敢进去学校，当夏尔与其他同学对她伸出友谊的手之後，她才露出 笑容并且跟着进入教室。 　　里欧创办的学校是栋由石块所建筑而成的二层楼建筑。二楼是圆形 状的建筑。大门前方是正方形的中庭，中庭与学校周围则有围墙围住。 这样的建筑在整个国家很常见，在玛基卡尔一族的村落却是首见，同时 也是个明显的地标。 　　因为老师只有两名，所以每个时段只开放两间教室上课，二楼则做 为图书馆，学生可以在那里看书，也可以将那些书借回去看。 　　「你们来了啊。」里欧对进来的莲恩与夏尔还有其他学生打招呼。 　　「里欧老师好。」进去的学生们每个都点头向里欧敬礼，只有莲恩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反而成为学生们的焦点。 　　「啊…里欧老师好。」看见对她投过来的视线，莲恩发现自己失态 了，赶紧跟其他进来的同学一样向里欧敬礼。莲恩的脸因为自己的失态 而微红。 　　平常在家都直呼名字，她根本不知道在学校必须对里欧敬礼。而且 她在王宫接受教育时也是老师向她敬礼，根本不知道一般的礼俗。 　　「第一天上课还不习惯吧，以後就习惯了。对了，在介绍其他同学 给你认识之前，先特别介绍一下夏尔。他的母亲是我的姊姊，算起来你 们应该是表兄妹喔。」 　　听见里欧这麽一说，不止莲恩，就连夏尔都露出讶异的表情，其他 学生也是。 　　「真的假的？我没听奶奶还是爸爸提起过啊。」夏尔一副不可置信 的表情说。 　　「你总知道你奶奶的弟弟一家人去年收养了一个孩子这件事吧？」 　　里欧指的『奶奶的弟弟』就是他本人。他跟姊姊玛娜同样都是费尔 德跟米娜的孩子，玛娜小时候就回到村子定居了，他则是十六岁左右才 到村子定居。两家平常就有来往了，只是小孩子通常不会跟着大人去亲 戚家拜访，所以夏尔并不知道莲恩的事。他甚至连蓓尔缇娜都不认识。 　　「之前老师到我家找奶奶的时候有提过…原来就是指莲恩啊。」听 里欧这麽一提，他才想到的确有这麽一件事情。 　　这时他们已经在里欧的指示下到座位上坐好了。 　　「总之，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先来点名吧。」里欧将夏尔介绍 给莲恩之後，便拿起手上的簿子点名。看这情况，莲恩是这个班级的新 生，因为里欧还特地请莲恩上台做自我介绍。 　　莲恩也只是简单地说自己因为一些原因而让亲戚收养而已，并没有 提起自己的背景。『公主』这个身分在这里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介绍完毕，也点完名了，那麽就进行今天的课程吧。今天的课程 是『防御』。」 　　里欧在黑板上写着『防御』两个字，然後将三种形状的盾牌放在讲 台上。三个盾牌的形状分别是圆形，正方形与三角形。 　　「跟往常一样，在进行实际练习之前，各位先找一个喜欢的盾牌， 将它的模样记在脑海里吧，一个小时之後再到中庭练习。」里欧跟学生 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这样的上课与授课方式完全没有疑问。 　　反倒是莲恩举起了手发问。 　　「里…老师，为什麽学防御魔法要先看这些东西呢？」莲恩一脸不 解的表情。 　　她差点又像在家里一样直接喊里欧的名字了，幸好想起来才赶紧改 口叫老师。 　　「所谓的魔法，不是只有将墙壁上这些字念出来而已，还要想像出 具体的东西，才能使用魔法。说到『防御』，一般想到的就是用来抵挡 外力的盾牌，所以我才拿这些东西让各位想像。」里欧解释。 　　这是每个初学者都会问的问题，所以他也跟往常一样解释给新生的 莲恩听。 　　只是他又特别做了补述，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无法满足莲恩的疑惑。 　　「在玛基卡尔文创造出来之前，每个人都能使用类似魔法的力量， 如果以老一辈的说法来解释，所谓的『防御』其实就是『不要让任何东 西碰到自己的身体』。家里有长者的人，应该看过他们的身体在下雨天 或下雪天都没受到影响吧？因为他们的信念很坚强，不信这些玛基卡尔 文或魔法，他们只是遵照古老的传言，祈祷自己的身体不受风吹与打。 如果以魔法的观点来解释，就是他们想像自己身上穿了看不见的防护衣 来保护自己，而不是盾牌。」 　　班上的学生一脸疑惑的样貌，无法理解为何里欧突然解释这麽多他 们觉得很复杂的东西。 　　他们的确知道长辈们以前可以自由自在的飞行而且身体不受四季变 化的影响，也知道现在还是有的长辈依旧如此，只是他们觉得那是他们 从未体验过的事情，所以无法理解那种感觉，也不觉得这对他们上课的 内容有什麽帮助。 　　只有莲恩有不同的解读。 　　「原来如此。所以用来防御的东西未必是盾牌，只要能想像出具体 的东西就可以了。其他魔法应该也是这样吧？」莲恩进一步询问。 　　对於莲恩举一反三的行为，里欧则是露出笑容，那笑容是莲恩很熟 悉的笑容。 　　「对，所以想像力是使用魔法的最大关键。」 　　由他所创造出来的文字，以及与他儿子整理出来的魔法系统，居然 一下子就被一名六岁小孩看穿了。如果这孩子早点出生，说不定他跟拉 法叶尔就不用花这麽多时间建立现在这套魔法系统了。 　　「总之，大家先努力把这些盾牌印在脑海里面，等一下再去中庭做 练习。」 　　里欧指示完之後，便坐在一旁让学生专心的看讲台上的盾牌，他则 是翻着手上的书，等待时间流逝。 　　一个小时之後，里欧站了起来。 　　「我们去中庭验收成果吧。」 　　说完，二十三名学生全部跟在里欧後面，前往门外的中庭。在经过 走廊的时候，他们看见拉法叶尔正在教室教导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学生学 玛基卡尔文。 　　「莲恩，你才六岁而已，确定不先去学好玛基卡尔文再来学魔法？」 夏尔用戏谑的语气对比他矮一颗头的莲恩说。 　　他只是觉得莲恩的年纪太小了，整个班上都是七岁，甚至有十一岁 的孩子，只有她的年纪最小，而且第一天上课就有那麽多疑问，让他不 得不怀疑莲恩是不是跑错班级了。 　 　　「你不会到七岁之前都还在学玛基卡尔文吧？夏尔。」对於夏尔的 调侃，莲恩也不惶多让，直接反击回去。 　　这话一说，马上击中夏尔的痛处而恼羞成怒。 　　「你这家伙，嘴巴怎麽这麽坏啊？」夏尔用凶恶的表情扣住莲恩的 脖子，并且用左手弄乱她的头发。 　　虽然看起来很痛，但是其实周围的学生都知道夏尔不是真的在生气， 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对於夏尔的『嘴巴坏』的指控，就连莲恩本身也感到讶异，她居然 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彷佛她自小就压抑的本性已经找到宣泄的出口，不 止里欧吓了一跳，莲恩也吓了一跳。 　　但是莲恩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被我说中啦？」莲恩用冷淡的表情与语气说。 　　一种不同於以往的自己正从体内滋生，让莲恩有种兴奋的感觉，她 甚至怀疑这才是她的本性，以前的她根本是个配合周遭的人的人偶而已。 　　「对啦。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不会的字，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嘲笑 你一番。」 　　夏尔则是很坦率地回答莲恩的话，但是也做出了反击。如果让他发 现莲恩有不懂的字，他一定会用长者的态度好好教训这个小他两岁的小 鬼。 　　看着夏尔坦率的举动与毫不矫饰的反击，莲恩露出笑容。 　　她想起了里欧说过的话，玛基卡尔一族的天性是一面镜子，受到攻 击时才会反击。虽然有一部分是个国家人民的血统，但是看见夏尔，她 不得不相信夏尔身上真的有着玛基卡尔一族的血统。 　　看着原本封闭自己的莲恩，里欧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就是要这样才 像个孩子该有的行为。虽然他们无法抚平莲恩受到的心灵创伤，但是他 们很欣慰，可以创造新的回忆让莲恩自己走出来。 　　「好了，别再玩了。所有人按照年龄排成两排，开始练习了。」里 欧拍拍手要大家按照年龄排好。 　　「现在我要使用攻击魔法，站出来的学生则使用防御魔法。为了看 各位的成果，我的攻击魔法在碰触到各位使出的防御魔法时，会出现颜 色，看颜色就知道各位想像出来的盾牌形状还有大小了。」里欧向学生 们解释。 　　魔法的练习是一对一的练习，方法就如同里欧所说的，当他教防御 魔法时，他就使用攻击魔法来验收成果。 　　从年龄最大的十一岁学生开始，每个人的防御魔法练习成果有好有 坏，有的可以成功做出盾牌的形状，有的却连形状都没有，身体直接染 上里欧的攻击魔法的颜色。 　　接着换夏尔进行练习。 　　「看我的！」夏尔全身散发出斗志与自信的表情，彷佛使用防御魔 法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需不需要站远一点才不会被老师的攻击魔法波及？」莲恩冷冷 地问。 　　虽然她询问的对象是里欧，实际上是在讽刺说大话的夏尔。 　　「再说下去我真的会打你喔！」夏尔转头对故意讽刺他的莲恩大吼， 但是他的表情依旧是充满自信，而不是真的在生气。 　　「不集中注意力可是会受到攻击的喔。」里欧与莲恩两人同时说出 这句话。 　　莲恩的手指向发出攻击的里欧，里欧则是手指一挥，喊出『攻击』 两个字。 　　夏尔则是马上将注意力转回里欧的攻击。 　　「『防御』！」夏尔伸出右手大喊。 　　两人的魔法在碰触的一瞬间便出现正方形的色彩，而且正方形的长 度范围涵盖了四个人。这是从刚刚的练习以来最好的成果，也难怪夏尔 敢夸口了。 　　「怎麽样？很厉害吧？」在阳光的照射下，夏尔的褐色头发看起来 就像金色头发一般，就连笑容也像阳光一样灿烂。 　　在那一瞬间，莲恩看呆了。原来金色头发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呈现出 来。 　　不过莲恩马上就收起感动的心了。 　　「哼…蛮力。」莲恩冷笑了一下说着。 　　里欧今天就像挖到宝一样，看见莲恩各式各样的表情与说话方式。 不过这种说话方式很容易伤害到人，看来得找个机会教育她才行。 　　「你说什麽！？」夏尔就像尾巴被踩到的猫一样，张牙舞爪想打人。 　　「不过的确很厉害。」有别於刚才，莲恩现在的笑容温和多了。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被莲恩这麽一夸奖，夏尔的火气全消了， 而且更加得意。 　　经过这样的互动，莲恩似乎已经抓到夏尔的个性，之後总能善用鞭 子与糖果惹得夏尔气得脸色发青，却又马上浇熄他的怒火。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里欧，实在不知道该说莲恩聪明过人还是夏尔太 过天真，不过两人能和平相处的确是件好事。 　　「好了，接下来换下一位。」里欧跳出来打断他们的谈话，要後面 的学生赶紧出列。 　　再这样玩下去，搞不好太阳都下山还教不完今天的课程。 　　接在夏尔後面的还有几名八岁的学生，他们的表现就平平，甚至比 年纪大一点的学生都还差，也难怪同样八岁的夏尔这麽有自信了。在同 年龄的学生当中，他的确是最突出的一位。 　　接着，换年纪最小的莲恩上场了。 　　「你是最後一个了。莲恩，让我看看你第一天上课的成果吧。」里 欧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反而想下更重的手，可是在确定莲恩的学 习能力之前只能用对付一般学生的魔法程度而已。 　　「在那之前，我希望所有的同学能够看边站，不然会受到波及的。」 莲恩转身向後面的学生们提出这项要求。 　　「还没开始就先投降啦？我会笑你喔。」夏尔说。 　　他不期待这个嘴巴坏的小鬼能有多大本事，但是一下子就说出投降 的话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对於夏尔带点讽刺，其实是在打气的这番话，莲恩只是露出微笑。 　　「看着吧。」莲恩说。 　　在莲恩的要求与里欧的同意下，所有的学生都站在中庭的角落。 　　当里欧的手指一挥，莲恩则是一动也不动，不像其他人一样伸出手 掌，只有轻轻说了一句『防御』。 　　如果是成功的防御魔法，通常会在自己的面前就出现屏障，但是直 到里欧的魔法碰触到莲恩的身上为止，都没出现任何抵挡反应。 　　「不会吧？真的连盾牌的形状都没有啊？」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 夏尔露出失望的表情。 　　在经过一阵观察之後，里欧则是哈哈大笑。 　　「真有你的，莲恩，老一辈的人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你一下子就 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仔细一看，莲恩身上虽然布满里欧的攻击魔法的颜色，但是实际上 完全没碰到莲恩的身体，而是在莲恩的身体约两公分左右的距离全部停 止了。 　　被里欧这麽一提醒，所有的学生，包括夏尔才发现里欧说的是真的。 　　莲恩所想像出来的并不是盾牌，而是适合她身体大小的防护衣。 　　「老师，可以再使用一次攻击魔法吗？我想证实我的想法对不对。」 　　莲恩解开身上的防御魔法之後对里欧提出第二次练习的请求。 　　「没问题，这次从年纪最小的人开始练习，不用管时间了，每个人 都轮完第二次之後再下课。」里欧很乾脆地答应了。 　　这堂课程是一点到三点，一天的课程只到三点为止，原本可以在时 间到之後就让学生解散的里欧，这次破例让学生做完第二次练习再下课。 因为以目前的时间来看，顶多只能让一半的人练习而已，但是里欧决定 让所有人都练习第二次。 　　说完，里欧摩拳擦掌准备对莲恩使出攻击魔法。 　　这次跟刚才不一样，里欧的攻击魔法才发动不久，就马上受到抵挡 了，而且抵挡的位置距离里欧居然只有一步的距离，而且范围广泛到整 个中庭。 　　「什、什麽…？」看着一整片的『墙』，里欧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相较於刚才自我保护的防御模式，这次莲恩使用的是大范围的防御。 　　「果然距离跟形状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呢。」莲恩说。 　　她的说法就像是在做化学实验一样，经由不断的实验而得到了结果 来证实她的想法。 　　不止里欧，其他学生也都呆若木鸡，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们以为「年纪」是使用魔法成功的关键，但是看见莲恩的表现， 他们已经不这麽认为了。 　　里欧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突然有个念头从他脑海一闪而过。 　　「莲恩，你会使用跟我一样的攻击魔法吗？」里欧问。 　　「嗯？你是说碰到防御魔法之後就会散开，没有伤害力的攻击魔法 吗？」莲恩重复里欧的问题，以防自己的解读错误。 　　「是的。我希望你能担任小老师，帮我训练同学们，你办得到吗？」 里欧问。 　　虽然这有违他对小孩子的教育方针，但是如果莲恩能办到对他是个 很大的帮助。这样可以增加学生们的练习次数，对他们也是个良性刺激。 　　不过前提是莲恩要能办得到才行。 　　「我试看看…」莲恩不敢冒然答应，只回答试看看。 　　接着莲恩来到里欧旁边，她的前面则站着一名学生。 　　就在这名学生做好准备，等莲恩挥手指说『攻击』才要说『防御』 两字时，他的身上已经沾满莲恩发出的攻击魔法的颜色了。 　　「什…为什麽你没有挥手指啊！？我在等你挥手指才要防御啊。」 　　冷不防受到攻击的学生抗议莲恩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不会痛，做 法也跟里欧一样，但是莲恩没挥手指而使他完全不知道何时才能进行防 御这点让他感到忿忿不平。 　　被这麽抗议，莲恩转头望向里欧。 　　「使用魔法一定要挥手指或伸出手掌吗？」莲恩问。 　　她实在无法理解打人的时候还要通知对方『我要打你了』的举动， 这样能算攻击吗？ 　　「因人而异啦，有的人觉得这样才有使用魔法的感觉啊。可是毕竟 这是在教学，麻烦你配合一下学生，让他们知道你使用魔法的时间吧。」 里欧露出苦笑的表情回答。 　　看来比起魔法训练，莲恩更需要的是团体社交的训练才对。希望她 能在学校学到跟人和平相处的态度与方法。 　　听见里欧这麽说，她点点头，然後重新来过。 　　於是，在莲恩的帮助下，里欧准时让所有的学生练习了两次魔法。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明天换拉法叶尔老师教导，希望大家也能 像今天一样努力。」里欧说。 　　学校的课程安排是两个老师轮流上相同的课程，这样可以避免每天 都上相同的课程而产生的枯燥感，不仅对老师有益，对学生也有益。 　　「谢谢里欧老师。」所有的学生向里欧敬礼。 　　敬礼完之後，每个人都回教室拿自己的东西之後就回家了。 　　「明天见，莲恩。」夏尔拍拍莲恩的背向她道别。 　　「明天见，夏尔。」莲恩笑着回应。 　　这还是头一次有里欧一家人以外的人对她说『明天见』，让她的心 感觉很温暖。 　　她从来不像这样如此期待『明天』的到来。在宫殿生活的她只想着 明天会不会见到父王，父王会不会冷淡地对待她，诸如此类的，从来不 曾期待过明天。 　　就在她陷入这样的灰暗思绪时，里欧拍拍她的背。 　　「回去吧，蓓尔缇娜醒来看不见你会哭的。」里欧说。 　　「嗯！」莲恩抬头仰望里欧，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 　　在宫殿的生活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不能再陷入过去的阴暗思绪当中。 她必须看着未来，因为她身边有着重视她的家人，还有新的朋友。 　　从隔天开始，莲恩也同样担任拉法叶尔的基础魔法课程的小老师， 其他学生也没有意见，甚至会去请教她使用魔法的诀窍。 　　而她跟夏尔两人也像昨天那样打打闹闹，说他们是兄妹，不如说是 兄弟还比较贴切。 　　自从开始上学，莲恩的笑容变多了，吃饭时也会提到学校的话题， 提到最多次的人物就是夏尔。 　　或许是她的心思与时间被学校生活占据住了，导致蓓尔缇娜心里不 平衡。当她五岁时就要求父亲让她进入学校学习玛基卡尔文，然後在六 岁的时候跟莲恩一起进入基础魔法课程班上课。 To Be Continued.... -- 性好甜食　　甜文大好 恶搞至上　　KUSO无罪 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Novea0410 更新不再同步，有空请自行去挖宝〔核爆〕 鲜网专栏：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697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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