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四月份，明明是百花齐放，色彩缤纷的季节，全国人民却陷入一股 哀伤气氛当中。 　　在国王的一声令下，四名体力较佳的士兵将四方形的棺木抬起来。 最前方的人负责带领抬棺木的士兵前往皇后的陵墓，四名士兵的前後各 配置了四人，让他们在这段路上能交替抬棺。 　　国王走在抬棺木的士兵後面，公主跟着走在後面，接着王公大臣依 照地位与职务的大小跟在国王与公主後面。 　　道路两旁站满士兵，在士兵後面则是其他民众，一直到皇后的陵墓 为止，左右两排都站满了人，每个人都声泪俱下，送皇后陛下最後一程。 　　 　　从启程到皇后的陵墓，再转身回到宫殿的这段路上，国王忘记了他 现在的立场，像个失去挚爱的普通男人一样眼泪流个不停。 　　反倒是莉亚娜公主，只是静静的接受这一切，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仅仅只是握紧双手，像是在压抑什麽一样。 　　就这样，皇后的葬礼结束了。 　　悲伤的气氛只持续了几天，因为人们依旧必须为了生活而工作，国 家必须运转，即使失去重要的人，世界依旧继续转动。 　　国王跟平常一样，早上与大臣们讨论国家大事，政策推行的状况与 进度，今年的收成与税收，以及人民的安定度等各种问题。 　　其实，皇后不在身边对他的问政工作并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一直以 来，皇后都像个深宫闺女，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就会与大臣们的妻子们聚 会聊天，生病的时候躺着休息。对国王而言，皇后过世，其实没有多大 的影响。 　　真要说有明显的影响，就只有吃饭时而已。 　　原本已经空荡荡的餐桌，如今只剩下他跟公主两人一同用餐。过去 多半都是由皇后找话题聊天，让吃饭时间显得比较轻松热闹。但是现在， 国王与公主两人就算同桌吃饭，也像是各自吃各的，一点交集也没有。 　　这时，他才明白，维系他们三人关系的，其实是皇后而不是他。如 今要他开口跟公主聊天，他也找不到任何话题。 　　皇后的葬礼过了大约两个月，午餐时间就只剩下国王一个人坐在长 长的方桌上吃饭了。 　　莉亚娜公主的情绪大概已经沉淀了，因此恢复平常的行为，早上的 课程结束之後，中午就带着餐篮到外面吃午餐。 　　 　　费欧罗最近感到很烦躁。 　　当她在送葬队伍中看见莉亚娜公主的表情之後，她一直忘不了那道 坚强的身影。 　　应该放声大哭的人紧握着双手，一滴眼泪也没流，静静看着自己的 母亲长眠於地底。在立场上更要提醒自己必须坚强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 真情流露，放声大哭。 　　这样强烈的对比深深烙印在费欧罗眼中。 　　不久之前，他们偶尔在午餐时间一起吃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 是已经连续两个月，她都没看到公主出现，跟在後面的那群女孩还是那 麽聒噪，让她的脸色愈来愈差，有股冲动想对那些人大喊『滚开！』。 　　今天，她的耐性已经到达临界点，已经在心中倒数，想着如果那群 人再继续跟在她後面跑，她就要发脾气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对後面那群人大吼的时候，她的眼角突然瞄到熟悉 的身影。 　　「公主殿下？」费欧罗不自觉说了出口。 　　那些跟在她後面的女孩子们一听到这句话，也跟着往费欧罗的视线 那边看。当他们发现那道身影果然是莉亚娜公主之後，全部都作鸟兽散。 　　这时，原本想走阶梯上去找莉亚娜的费欧罗，为了缩短走路的时间， 直接将右手靠着围栏，以右手为支撑点，轻松的越过了围栏以及比围栏 高一点的花丛。 　　费欧罗缓缓走到莉亚娜面前，没想到莉亚娜却完全没发现她的存在。 　　「好久不见了，公主殿下。」费欧罗轻声唤了她一声，终於引起了 她的注意。 　　「费欧罗。真难得，今天没有被女孩子们追着跑啊？」 　　莉亚娜抬头望着费欧罗，露出笑容像平常一样调侃她。刚才的失神 彷佛是假象。 　　「刚才甩掉了，那些人真是不死心，好像把我当作珍奇异兽一样， 自己不吃饭而是在看我吃饭。如果甩不掉的时候，也只能把他们当作空 气，默默的吃我自己的午餐了。」 　　原本她想问莉亚娜『最近还好吗』，但是後来还是觉得算了。既然 公主一副没事样，用平常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也跟着用平常的语气回答 她。 　　 　　她实在很好奇那些女孩子怎麽这麽闲，吃饭时间老追着她跑，而且 非常聒噪，说的话也非常无趣。 　　而她已经尽可能用冷漠的态度回应他们了，他们却从不死心，跟着 她的人反而愈来愈多。 　　到最後，她已经放弃跟那群人玩躲猫猫了，如果甩得掉他们就是运 气好，如果甩不掉，就只能当作动物园里面的珍奇异兽，默默吃着午餐 任由他们观赏甚至尖叫。 　　之前公主会偶尔跑来找她一起吃午餐，顺便当她的驱虫剂，所以她 的不满才没有累积下来。但是连续两个月驱虫剂都没出现，她的脾气变 得愈来愈差。 　　如今见到公主，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对话，而是默默吃着彼此的午餐。很不可思议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彷佛身处在同一个世界一样，即使 无声，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不久之後，骑士团的钟声响起了。 　　已经吃完午餐的费欧罗起身。 　　「我该回去骑士团了，先失陪了，殿下。」费欧罗说。 　　她的态度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变，除非聊到有兴趣的话题，不然向 来不多话，同时也是个死板的军人，午餐时间结束後就乖乖回到骑士团 继续受训。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莉亚娜抓住了她的衣服。 　　「殿下？」 　　对於莉亚娜公主不寻常的举动，费欧罗立刻蹲了下来，而不是甩开 她回到骑士团。 　　「一下子就好，待在我身边…」莉亚娜紧抱住费欧罗，将脸埋在她 的胸前，不让费欧罗看见她的表情。 　　即使看不见她的表情，透过衣服传来的热气与湿气，她也知道莉亚 娜发出了无声的恸哭。 　　费欧罗很恨自己的迟钝，她明知道公主不可能没事，却还是一句关 心的话都没说，而是跟平常一样待在她身边默默的吃饭。 　　「就算要我待一辈子也没关系，请尽情的哭泣吧。在我面前您不需 要隐藏自己的悲伤，我会接受，也会替公主保密的。」费欧罗一边摸着 莉亚娜的金色长发，一边在她耳边低喃。 　　低沉的声音带点磁性，抚摸公主长发的手那麽的小心翼翼，深怕自 己太过粗鲁而伤害到怀里的人。她的左手臂强而有力的将莉亚娜拥抱在 怀里，如她所愿，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悲伤哭泣的表情。 　　暖风徐徐吹过，时间彷佛静止一般，公主不知道哭了多久，好不容 易才止住了眼泪。 　　「我可不能哭一辈子呢，接下来罗威纳应该会面临许多问题，我总 不可能一直哭哭啼啼的。」 　　莉亚娜恢复了原有的笑容与精神说着，只是眼眶还看得出泛红的痕 迹，不过如果这时候吐她这种槽，大概会吃一顿巴掌吧。 　　大概是莉亚娜的情绪切换太快了，让费欧罗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脸 上露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困惑表情。 　　「谢谢你，费欧罗。母后过世之後，大家都很担心我，总是安慰我， 深怕我难过。只有你还是跟平常一样，什麽都不问也不说，静静的等我 自己开口。」 　　刚开始，她只是对母亲的过世感到难过。但是周遭的人都露出同情 与关心的表情，总是要她别难过，打起精神来。就连她父亲跟她说话也 都战战兢兢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今天突然很想见你，所以就跑出来了。可是又不知道你会跑到 哪边躲起来吃饭，所以只好一个人待在这边吃午餐了。能遇见你真的很 高兴。」 　　在沉闷的气氛中，她好想出来透透气，於是她不顾自己的父亲也还 在伤心中，就丢下她父亲，跑到宫殿外面吃午餐了。 　　但是出来之後才想到之前能遇见费欧罗都是花费许多时间与力气才 遇见她的，她根本不知道费欧罗跟那群女孩子躲猫猫躲到哪里去了。只 好到她平常吃午餐的地方吃饭。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一不小心就会想起很多事情，母亲跟她的回忆， 母亲说过的话，母亲的笑容，还有其他很多很多。 　　当她陷入悲伤的情绪时，费欧罗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压抑许 久的悲伤终於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听见莉亚娜公主这麽坦率又感性的话语，费欧罗的脸都红了。再想 到自己刚才对公主说的那番话，她真想挖个洞把逾越身分的自己给埋了。 　　为了解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窘境，费欧罗把话题转移了。 　　「对了，公主，有空的话，要不要来骑士团观摩？我现在已经是第 一师团的团长了，平常都是跟其他九个团长一起对练，不像以前一样集 体受训。」 　　费欧罗向公主报告这个消息。 　　这是三月底发布的人事命令，原本她就打算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向公 主报告了，没想到发生皇后辞世的事件，直到两人见面已经是将近三个 月後的事了。 　　「好啊，不过要对父王还有费拉索拉老师保密喔，不然又要引起一 阵骚动了。」莉亚娜想起去年在骑士团训练场发生的骚动，心中实在百 感交集。 　　当时的费欧罗只是一介小兵而已，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变成师团长 了。看来费欧罗非常努力。 　　「下次见吧，你也该回去骑士团了吧，不然会被骂的。谢谢你陪我 这麽久。」 　　莉亚娜笑着向费欧罗道别，同时也感谢费欧罗陪着一直哭泣的她。 　　「这是应该的。公主请保重，我先回去骑士团了。」 　　费欧罗轻轻鞠了躬向莉亚娜道别，说完，便回去骑士团『领骂』了。 To Be Continued.... -- 性好甜食　　甜文大好 恶搞至上　　KUSO无罪 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Novea0410 更新不再同步，有空请自行去挖宝〔核爆〕 鲜网专栏：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697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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