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杠上开花扣篮王追加烟火 甜蜜复仇老仙丹谱写传奇 地球暖化加剧，人类难逃一死。然而老仙丹作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认真面对当下， 正经把这场球打好。他可以看淡一切、不计未来，却也知努力把握住今天的荣誉。面对眼 前这一段第四节，他不敢掉以轻心。战争不到最後，胜负就还没拍板。「这节比第三节还 重要。」他对子弟兵们说。「教训要牢记，不然就白输上一场。恍神的事情不容许再度发 生。越到接近胜利，越要庄严以对。记住这两个字：『庄严』。」大家纷纷点头。 只是，十二个人围着他，等他发号施令，他却眉头深锁，闭目不语良久，甚至脸上带着 凄楚，好像他才是落後23分的人。大家面面相觑，不敢惊动他。这是默契。 忽然他抬起脸：「我们要做防守。」他的双眼痴痴望着未知的深处、深处的核心，丝毫 听不见球场的各种声音。「这是个两难。」他痛苦的说完，再度陷入永恒的沈默。 乌贼对大夥儿道：「大家喝口水。」 大家异口同声：「喝过了。」 乌贼道：「再喝一口。」 「我想喝可乐。」梦塔说。 「随便你。」乌贼说。「你长大了，不要什麽事都问我。」 巴恩斯对梦塔说：「是这样没错，你要喝蛮牛也可以。如果你找得到一瓶。」 BD看不下去：「我觉得你们都在废话。」 乌贼道：「确实如此。」转对巴恩斯说：「如果有两瓶，我也要一瓶。」 巴恩斯说：「你何不跟梦塔讲。」 乌贼说：「你帮我讲不行吗？」 巴恩斯说：「他就在这边，你可以直接跟他讲。」 乌贼说：「但我想指派你，因为我是老大。」 巴恩斯说：「好。」正要跟身边的梦塔讲，乌贼却打断他： 「嘿，我们在这边讲话，他难道没听到吗？笨蛋，多此一举。」 巴恩斯想了半天：「倒也是。」 这时老仙丹再度开口：「守里还是守外？」他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一般道：「守里是顾 篮板。守外是防三分。俊脸，你打得很好，你上去我们才有用不完的篮板。」 毕俊斯道：「行，我继续拉板子。」 老仙丹道：「不。风水轮流转，诺威斯基和牛排屋一干人马，万一第四节大爆发，尤其 老诺连续两场最後狂抽，殷监不远。我们要残酷的将诺威斯基彻底击倒。」说着转头找到 这边：「小皮，你上。骚扰诺威斯基，你身子灵活，八爪鱼一般闹他。身子细窄，钻绕着 跑，他也碰不到你，吹不到犯规。AJ极可能耐性全失，全部梭了押他，我们放二不放三， 让他们输光。」 第四节开始了。小牛队首先打进一球两分。回头皮特鲁漫步禁区，放入两分。双方来回 几下，巴恩斯将球压传篮下，乌贼起身放入。领先25分。随後BD有时把节奏慢下，一来减 少躁进失误，二来拖掉时间。…时间一分分、一秒秒过去，小牛虽有得手，比分几度停在 25分差。然而对勇士来说，一直破不了25分，难道是个门槛，难道会是逐渐丢分的开始。 ……BD似乎因腿残所累，几度三分不中，看来难度不够高，他进不了。勇士渐渐闷住，近 乡情怯，叫人忧虑。忽然小牛杀入篮下，巴恩斯认真过度，被判恶性犯规。小牛罚进後， 已连赶六分，勇士领先19分。 BD忐忑不已，赶紧在场上召集大家讲话。巴恩斯解释道：「那样判我太重了吧！」BD道 ：「别这样钻牛角，这球动作不到恶劣程度，但失位後对人不对球，他要这样判决也认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听BD叮嘱道：「我们要沈稳、要专注、要好好打完这一节。防守要 HIGH一点，但不必犯规。打打停停，对我们不利。还有，我们要发动一波小高潮，给他压 垮骆驼的最後半根稻草。」BD对乌贼道：「他们怕你的三分，你改单打到篮下必有。反正 你现在怎麽打怎麽有，还是放开打。」又扯住秋生胳臂，反手拍拍秋生的胸膛：「是时候 了。」秋生道：「懂了。」 终场前 5分45秒，皮特鲁推进，在禁区反弹球，距离太近，赶上来的秋生不好接，可没 这回事，抓球的瞬间弹起疯扣！……小牛攻来，诺威斯基前有狼、後有虎，闪过一人，眼 前又窜出皮特鲁，斯基满脸豆花，攻击失败。…5分31秒，秋生左侧底线三分球！…4分50 秒，几乎是老位置，秋生再来一枚导弹！…嘉年华会！秋生放烟火，球迷忘情欢呼。球场 是个密闭空间，哪经得住这种高分贝，小牛的耳朵快炸了。诺威斯基弯下了腰，这是他痛 苦的时分，他的球迷哭了，勇士迷也不舍，但这就是战争。 皮特鲁二罚中一，但领先超过25分了，来到26分。 他的这一小分，像登陆月球的一小步，代表的意义是勇士的不满足、不松懈。 乌贼再又滑步篮下得手。他紧绷的神经终於松开，绽放出帅气的喜悦。 垃圾时间到来，双方没上场过的板凳出笼，无论胜负大家都出来跑跑作纪念。场内外庆 祝不断。然而老仙丹仍无显然的欢快气色，只因最後一、两分钟还没到点，胜利就还没宣 布。只因他百感交集，江湖翻滚，终获肯定；一种内心的安慰，而非嚣张的亢奋。只因他 想起了这些年在小牛队当教练的时光，过去的朋友变成现在的敌人，而且是这麽惨烈无情 的屠杀。他杀的是自己过去的子弟兵，他无法喜悦太多。但他杀的是库班，却又勾起他心 湖激动起来，难以平伏。仙丹想到昨晚，他在 MSN上把库班解除封锁。并且，他丢讯息给 库班。 「还钱来。」 库班人在电脑前，但他鬼鬼祟祟，习惯显示「离开」状态。他决定观望一下这只老狐狸 想干嘛，没回应他。 仙丹隔了半分钟，再敲： 「我们把对方封锁、删除很久了。想不到季後赛打完第一场之後，你先把我重新加回去 ，并解除封锁。」 库班沈得住气。不回答。他心想，原来你也把我加回去，只是你封锁我。干，你心机太 深。 「我知道你为何加我。」仙丹用他的老肥手指敲打键盘。「想求饶是吗？想叫我打假球 ？我懂。」 库班咬手指，不语。 「我已经打假球了。原本第一场我想赢你30分。原本我想四比零横扫你。後来却心软送 你两场，搞得我自己好後悔、好紧张。讨厌死了啦你。」 库班气到捶萤幕。手缩回来，整个肿起，痛到哭出。 「还钱来。」仙丹气定神闲的打字。又等了一分钟，库班仍不回答。仙丹继续送出： 「钱给来，我撤回官司。另外你汇三亿美元到我户头，我把最後两场给你。看着办。」 两分钟後，库班回应： 「贱人，你当我这麽好耍。」 「我条件在这里，一小时後给我答案。」 「那你还会在电脑前吗？」 「你想讲什麽，我想看就看得见。」 「但我无法信任你。」 「明人不说暗话。我老尼没亏待过你、没欺骗过你。」 「佛心来着是吗？」 「或许你想抱佛脚。噗」 「我不会再让我吃你的亏了。」 「少来，是你一直欺负我吧。」 「可笑。我把青春都给了你。」 「事情都过去了。我何尝不希望你有好的归宿。」 「但你为什麽要扯上钱。难道我们的感情可以用钱来衡量。」 「分手是你提的。这是基本的赡养费。」 「但那段日子以来，难道我没付出过！你那麽花，还有脸跟我要钱养你。我帮你跟你的 那些情人们准备棺材好了，你需要几口棺材跟我讲。」 「你还是这麽毒辣。这麽俏皮。天杀的我忘不了你。」 「少哄我。你去哄别的男人吧。」 「你又来了。我是跟你谈正事。不是听你的牢骚。」 「怎样！我就是要讲。最後一次车震之後，为什麽沿路上我一语不发。因为我看到一张 发票，时间点上可见前一晚你没回家，又去找某某人，是吗？」 「你就是这麽多疑。我不想再解释那些了。或许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放不下。但我该 做的都做了。」 「对！我涉世未深！我不像你吃定了我还在别人面前装委屈。而且你给我的伤害之深， 这跟你是我第几个男人无关！你不要推给我！」 「就说你要不要给钱。给，我就让你晋级。恩怨一笔勾销。」 「一言为定？」 「我说了算。你可以把讯息记录留着，我骗你的话你公布，同归於尽。」 「你等等。」库班陷入长考。 终於库班回应： 「我只能先给你一半。对付你，我必须这样。」 「那就算了。老八传奇的利润也不比你给的少吧。」 「前金後谢，照规矩来。」 「那我闪了。」 「等等！我给！」 「现在汇款，汇了告诉我。」 两分钟後，库班敲仙丹： 「OK了。」 仙丹确认款项进到户头後，送出： 「收到。那我闪了，你保重。」 「记得你的承诺。」 「但我反悔了。」 「………………」 「我只是想告诉你胜负不要看太重。」 库班悲愤莫名。他站起来打字送出： 「…………你钱还来！卑鄙无耻的男人！男人不可信！」 「这样好了。如果我不幸连续打输两场，我把钱留下，当作你的慰问？」 「那如果你打赢第六场呢？」 「也还是不还你。掰。」仙丹离线了。 络黄色的海洋中，仙丹回过神来，BD上前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住他：「谢谢你赐给我篮 球新生命！」仙丹抚摸他的後脑杓：「谢谢你让我扬眉吐气。」但很快他们听不见对方的 声音，淹没在四周的声浪。仙丹闭起双眼，享受群众的欢声，像是聆听交响乐的最後乐章 。他的眉头再又深锁：「小班，恩怨一笔勾销了。别再恨我。爱，需要通过彼此祝福，不 是吗？」 场上观众席间，库班哭肿了双眼。 双方的比分不会再增加什麽了。86：111。 巴恩斯单手甩着毛巾，向观众答礼。这场比赛他得到16分、11篮板、7助攻、1抄截；三 分球投2中1。 李秋生过来和BD拥抱，感受BD胡子摩擦的快感。这位连续两届的扣篮王，第三场演出空 中分腿、反身挑篮的魔幻美技。一身本领，入行六年以来第一次打季後赛，他向世人证明 了他的投篮和扣篮一般雄伟。这场他得15分、5篮板、4助攻、2抄截；三分球投7中3。 四周响起：「MVP！MVP！MVP！....」的吟颂，胖胡子BD举起双臂答礼。他得到 20分、 10篮板、6助攻、1抄截； 三分投10中3，可说因腿伤而难得第四节不准，但受伤返回後不 久的三记三分，让人见识到他强悍强韧的意志力和冷静又大胆的企图心。 害羞的毕俊斯很少露出特别的笑容。今天他乐歪了，绕着球场高举着勇士队的大旗甩动 奔跑，与每一个角落的球迷联欢。他上场24分钟，得到12分、12篮板、1助攻、3火锅；更 可贵的是罚球竟投六中四，简直是天佑勇士。 皮特鲁上场 20分钟，得到8分、8篮板、1助攻、1抄截；进攻篮板有4个，全队最高。他 那瘦长的身材，彷佛来自80年代，使他看起来格外高挑，其实他才6尺6寸。他憨傻的向观 众笑着，接受欢呼致敬。 小梦塔和阿尔，及其他板凳、队职员，在彩带纷飞中彼此道喜，并朝球迷们鼓掌感谢。 而电视机前，几个月前曾作为勇士一员的前队友邓里维等，虽感到羡慕，却也欣见老队 友及其新搭档上演如此叫人动容的系列。曾在这里待过的退役球员们，除了穆林，好比李 奇蒙，亦感染这股兴奋。当然，AJ可没这份心情。造化弄人，十三年前的季後赛，AJ正好 是勇士的成员之一。 最後是乌贼，八勇士之中属他最老，29岁的他比BD年长一岁，和BD、毕俊斯都在四月过 生日，那是他们打进季後赛的前後。他得到33分、5篮板、3助攻、3抄截；三分球发疯8投 7中 。他创下自己生涯的季後赛得分纪录，也创下勇士队季後赛单场最多三分球的纪录。 他的队友BD在第一场、第四场各拿33分，看来乌贼不让他专美於前，但也不好意思超越他 。乌贼游走欧洲、 NBA多队，季中才和阿尔从溜马来到勇士插队。这位打烂仗的狂人，从 未在系列赛担负如此吃重的角色。除了第六场的离奇演出，第四场他的一记娘子甩头大助 攻，原地旋转一圈将球扫给队友上篮，亦是难忘的镜头，尽管世人至今搞不懂他干嘛这麽 多此一举转一大圈甩头。前几场战胜时，他振臂高呼，手臂极长，吼声凶猛，毫不保留他 的狂霸。但现在他握着拳头，却以无比的虔敬而祥和，把拳头放在嘴边喃喃念着亲吻，然 後指向天顶，感谢上苍赐给他今晚的脱『序』演出。 或许给老仙丹一个强而有力的中锋巨汉，他何必还跟自己过不去，而打什麽『小怪球』 风格。无论如何，你给他一些普通的食材（除了BD这名小後卫特别正统而闪亮），他却设 计出别致的食谱，并且快炒出如此的佳肴。长年以来他至多被称为『怪老子』、『三八鬼 才』、『疯狂点子王』，这是赞美还是嘲弄，恐怕都有。如今他睿智的锋芒和醇厚的功底 ，不再被俗世所埋没。他对篮球的热情、对篮球的沈思、坚持、谦虚、创意、及不断的学 习和修正，使得『老仙丹』成为无法模仿的时尚品牌。他在90年代的名言：「我毫无打法 可言，只是把五个最好的人放上去。」这是多麽白烂的废话，也是多麽隽永的哲理。他打 破了篮球时空的锋卫边界，把五个人当一个人，把一个人当五个人，孙悟空才能办到的， 他办到了。他对07年这支勇士队的评语：「我带了一群笨蛋打球。」这是多麽大胆又多麽 低调、多麽凸兀又多麽神秘的一句话。 站在光荣的历史点上，那只是一份快慰，而非亢奋。只因这份荣耀是他应得的，他不感 到特别的意外，那又何需乐不可支。只因他知道学习是一件漫长的事，时间到了，事情发 生，如此而已。学习仍是一件漫长的事，篮球场内学不完、篮球场外更辽阔，面对这种『 永恒』与『辽阔』，他感到自身的自由与自身的渺小，自无嚣张的亢奋。 丹- 尼尔森创造了奇蹟，他率领的勇士队写下老八传奇。忽然他的口袋深处震动一记。 他拿出手机，有个人发了一封简讯给他：「去死！」 （全文完） ==== 附录 《2007勇士小牛第六场赛前集气诗》 高山高层藏穆林 服用仙丹尼尔森 若问湾区压箱宝 球迷全是第六人 《金州八宝饭八勇士签诗》~写於第六场赛前 哈林篮球牛蹄顿 富人很秋灌篮深 梦游仙境筑梦塔 乌贼甩头大墨喷 墨竹皮翠生春笋 摇摆庞克疯摇滚 仙人掌毛压重扣 虯髯胖闹第一轮 《贺金州勇士2007老八传奇诗》~写於第六场赛前 防守比快不比狠 三分比快也比准 金州丰年小牛祭 老八传奇梦成真 大烧饼 2007台北蟾蜍山南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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