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 看到来分享一下 本人非作者 不代表个人立场 -------------------------------------------------------------- https://www.facebook.com/tsai.chengan/posts/10202649797020959 太阳花学运後，有人说是学生运动，有些人会说是公民运动。 朱学恒说，休想要他承认昨晚包围中正一是学生运动，疯言疯语，倒是无须理会。 不愿言必称「公民运动」，因为这会让我们以为： 台湾的公民是天生的，打从台湾民主化以来就存在。 事实上， 这几年来所谓的「自主公民」 不只来自民主化後大众对言论自由、人权、民主等价值的坚持， 也是因为网路公共空间的开启而造成： 大家在网路上明明就是一个个渺小的个人，在匿名的空间里产生一种共感， 在有了对议题的感受与个人想法之後，开始变成一个尝试的公民然後上街头。 公民在街上出现，他们从市民／乡民变成公民的过程里必然有集体行动， 最後变成一个具有个人想法的公民。 我要说的是，只要是公民运动的，他就是自主的。 而且，那种自主是在街头上／日常生活与他人的议题争辩中，成长出来的。 自主性会让人想起警察面对集会游行时，经常要抓的「首谋」。 每次在台北街头，熟悉的字句就会贯入耳膜： 「___先生，___先生，___女士，我是台北市中正一分局局长方仰宁， 你们的行为已违反集会游行法，请立即解散群众，还给市民安全的行车空间…」 好熟悉的句子。 但有趣的事情是，到底群众到底要不要听你的？ 事实上，正因为这个年代的群众不比过往，也不大是来自於同一个「组织」。 他们并不会被一个有章程、有纪律的组织限制他们在街头上要做什麽， 没有硬性规定领导者是谁、没有规定运动一定要支持哪一个诉求。 这让「首谋」这件事变得非常可笑。 他妈的群众都不一定听你的，那这个首谋到底还能「谋」什麽？ 就像昨晚的中正一分局，洪崇晏被中正一局长方仰宁 CUE 到警局前面当「学生代表」。 但有趣的事情是，现场「可以」有代表吗？ 洪崇晏「有能力」代表现场的人吗？ 更何况现场根本不一定都是学生。 如果观察网路公共空间，可以看见「公投盟被违法驱离并禁制集会游行」 此一议题从一早被驱离起，就在脸书 PO 文和 PTT 上开始延烧， 并且成为一值得声援的议题── 方仰宁不但背信，还违法、违宪，成为某种网路上的共识。 然後，群众就自发的上街、包围了中正一分局。 真实的状况就跟太阳花学运一样， 有人在 PTT 上发起「晚上六点包围中正一分局」的活动， 接着，几个人果不其然在晚间占领了中正一分局外的马路， 朱家安在网路上提供「警告　仰宁撒谎」、「警告　驱离违法」、 「警告　警察违宪」、「警告　国家暴力」的 A4 文件档案， 供众人作为抗议手举板，接着人群越来越多，成为今晚媒体上所看到的那样。 洪崇晏，这个勇敢的人，也不过因为自身参与运动经验较他人丰富， 他拥有更多成为一个国家公民的能力，他认为有责任， 在前头领导大家做一些抗议现场可以做的事情： 喊口号、与政府部门交涉，让抗议现场不那麽混乱，或不那麽无聊，或不那麽不安。 可惜，方仰宁错了， 观看这场行动的许多大众（当然包括看着电视和网路的转播、文字消息的）也错了。 洪崇晏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领导任何群众，他尽的是他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 （注意：不是社会运动者的责任）。 重点是，在这样一个自发性高、组织化低的街头场合， 本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称为「足够领导群众」的「领导者」。 这个语境下，警察局长口中的首谋是可笑的，期望别人来领导运动的群众则是愚盲的， 关键应当在於： 到底有没有谁愿意出来登高一呼，提出一个对现场群众来说可行的集体行动方案， 博取现场群众的支持，并且成为「新的首谋」。 运动现场本来就充满了高度的不确定性，同时也是直接民主发生的场合， 至少每个在场的公民都得意识到： 自己的每个行动都是可以改变运动「由怎样的方式来主导」， 而不要觉得「应该找个人来主导我们」。 我们看过太多拿着麦克风的陈为廷和林飞帆， 加太多责任在扛起行政院大声公的魏扬、或者中正一分局前的洪崇晏身上， 而不是由我们自己去把运动筹备起来、组织起来。 我们不要以为洪崇晏一个人就可以「毁了运动」， 运动能不能进展、能不能有新的方式， 是在场每一个有意愿参与的人的责任。 这时候，我们可以来努力想想，在一个即兴的抗争现场，我们到底可以作什麽， 来「做运动」？ 有些人组了医疗站，有些人发放传单， 有些人教其他人非暴力抗争、做好被驱离的生理／心理准备， 有些人主动关心前面拿麦克风的人如何做出决策， 有些人喷漆涂鸦、窜改公共空间的秩序……这些事情，还有更多，都是可以做的。 我们可以好好想想，我们该如何在一个街头表达诉求，并且让大家在街头都有事可做。 而不是在萤幕前面，在手机前方，斥责谁破坏了运动，谁做了错误的决策。 同样的现象，也可以拿来反驳其他乡民的担忧： 「所以现在是看你不爽，我就围你吗？」 一个社会运动成功与否，在於群众听不听在前面拿麦克风的人， 也在於这些群众是否能有续航力、诉求有感召力， 是否可以支持一个「违法」但「合理」的抗争。 包围中正一，正是因为「违法、违宪、背信」的诉求感召了大家。 没有人愿意没事去包围辛苦的警察，而正是因为一个警察局长滥用权力， 侵害了我们赖以维生的民主体制和言论自由，大家才认为， 包围和讨回我们的民主地基是必要的，而行动者秉持的原则，也是「非暴力抗争」， 要求方仰宁出面回应。 街头本来就是属於所有人。 如果这个社会真的有这麽多「让大家一定得发动包围」的不爽， 那我们不该去斥责那些占领街头的人「为何破坏公众秩序？」，而是应当问问： 「这个社会出现了哪些制度和集体的问题？」 如果你认同，那就站出来支持； 不同意，告诉别人为什麽不同意。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应该采取的行动方式。 --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於是我们奋力前进，却如同逆水行舟，注定要不停地回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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