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herine Breillat 从十七岁写了一本被禁的情色小说开始，她的各种作 品，包括小说剧本与电影，都以真枪实弹的性行为描写呈现出女性的性慾。她所 引起的争议可以分成两方面，一是露骨的性行为描述，二是性行为背後的心理动 机，而後者才是真正令人不安的，才是她的作品常在各国被禁的原因。例如在最 受争议的《罗曼史》中，Marie说：「我只与不爱的人上床」，「我希望下半身 让所有的男人插入，上半身让心爱的男人陪伴着」，或跟路人发生性行为後，说 ：「我不感到羞愧」。或例如在《A ma soeur!》中，Anais遭到了所谓的「强暴 」後说：「没有发生强暴」。 有人说Breillat是女的萨德侯爵，但进一步来说，这可以有三种意义：规范 破坏者，规范创造者，与规范呈现者。 有人批评她只呈现了冲突的性而不告诉观众如何去做判断，就算她自己也并 未想太多，但她的作品却不能因此逃避社会的道德考量，因此，她的作品只是当 前社会规范的破坏者。 另一方面，就像八岱伊与罗兰巴特等人眼中的萨德，她创造了一个有着自己 的规范与内在逻辑的世界。或许她的作品的原创性和规模比不上萨德，但至少足 以去进一步向世人提倡一种迥异的生活方式或社会规范，就如同其他相当不符合 现实人性与一般规范的崇高理想一般。因此，站在这个意义上，她是一个规范创 造者。 然而，她自己说：「There is no masculine psychology in my cinema. There is only the resentments and desires of women. A man should not attempt to recognize himself in my male characters. On the other hand, he can find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women.」，「I don't really think about my audience very much.」。亦即，她认为自己发现了女性深藏内心的真 实面并毫不避讳地将其呈现出来，她的作品毫不在意观众的期待或价值判断是否 得到了满足。而这才是真正令人担心的。因为她如果只是规范创造者，那麽批评 者将可以大肆攻击她的想法缺乏现实基础而不值得采信，那麽人们就可免於陷入 价值观的冲突与挣扎之中而继续安於现有的社会规范。但如果她是真实却被掩藏 的内在自然规范的呈现者，那麽，什麽人会因此受到冲击呢？究竟是男人从此不 能再用爱情与道德的谎言让女人成为禁脔，还是女人从此无法反过来利用谎言让 男人甘做冤大头呢？不过，她真的成功地描述了女「性」的实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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