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 小忍和大家分享一下小女子的阅後拙见~~^^~请指教~ 由城邦出版社出版，法国作家Muriel Barbery女士执笔的《刺蝟的优雅》〈由陈春琴 小姐译〉，荣登今年我看过的西方文学小说的榜首。 喜好日本文学和日系推理小説的我对西方文学的口味可以说是相当挑剔，去年名列我 心中的第一的是Carlos Ruiz Zafón所着的西班牙推理小说《风之影》，除了紧凑的剧情 、环环相扣的谜团之外洋溢着所有爱书人会喜爱的历史文化气息。 看国外文学小说时，除了内容情节，翻译者本身双国语言的素养和文化的内涵对整个 小说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效果有着莫大的影响。 是幽默、严谨、甚而是拖泥带水、不知所云……除了原着之外，翻译者的手法掌握着 整本书是否能够吸引异国读者的命脉。 就二十多年的书虫经验来说，《刺蝟的优雅》本书在台湾，不仅是作者Muriel Barbery女士的成功，也是翻译者的成功。 不过，对这个层面，就不用我再锦上添花，我就直接切入主题吧。 当初在书店看到这本《刺蝟的优雅》的书名时，就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们在写作 的时候常常会用动物的特性来影射或者是代表某人、某事、某物的特质，这在修辞学上一 点也不稀奇，我最爱的作家夏目漱石先生的名着《猫》就是经典代表。 猫，是我们已经有概略性了解的动物，〈你们知道，就是那种毛毛、圆圆、走起路来 无声无息，老是在半夜里毫不客气喵喵叫地吵人，用可爱和无辜的外表骗取人类的爱和同 情的可恶东西。〉，但是刺蝟？，我对刺蝟唯一的认识就是：【刺蝟是属於哺乳动物中的 食虫目刺蝟体肥矮，爪锐利，眼小，毛短，浑身有短而密的刺，遇敌害时能将身体卷曲成 球状，将刺朝外，保护自己，刚出生时刺软眼盲。】〈取自维基百科〉 而且，「刺蝟」？=「优雅」？ 使我脑部的逻辑运转乱了套，无意识地拿起了书本，想要知道刺蝟的优雅究竟是什麽 样的优雅。 这一下就一头栽进去不可自拔，非把一整本书带回家读完不可了。 书里头，有两位各方面条件迥异的刺蝟主角。 一位是出身贫贱，位处社会阶级底层，但学识渊博、爱好文化艺术的54岁的老门房荷 妮；另一位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站在社会地位的顶端，才智过人、明察秋毫但愤世嫉俗， 决定在13岁生日自杀并且放火烧屋的天才少女巴洛溤。 她们住在同一栋高级公寓的下层和顶端。 她们同样独来独往、拥有非常人的观察力和思考能力、爱好文学艺术和日本文化；同 样每天尽最大的努力掩饰真实的自己，试图让这样特别的自己可以在人群苟活而不被别人 发现自己的不同，但她们却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交集〈就和荷妮和其他住户一般，而 且，记得吗？她们在隐藏真正的自己〉，直到书中的关键人物：小津格郎先生的出现。 出身日本，教养良好，却没有一般法国社会传统阶级观念的小津先生，他带着日本的 纸拉门、音姬、好吃的拉面和煎饺这些异国文化闯进她们俩的生活。 将两条平行线拉在一起，并且将刺蝟的矛盾和尖刺抚平。 两位外刚内柔，随时绷紧神经和外面世界抗衡的刺蝟，终於有办法放下自己心中的钢 刺，让心灵获得释放。 我特别喜爱作者同时用两个主角不同的眼光和角度去描述和观察事情的方法，在书中 主角的谈吐和看待事物的「高度」上，我们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两个主角虽有许多共鸣， 但仍有种种因出身及年龄种种原因导致的相异性。 荷妮虽然满腹经纶，但她和她的挚友曼奴拉在一起时，我们仍可以看到她真正的一面 。 巴洛溤纵然是天资聪颖，却毕竟是个喜欢看漫画的孩子。 我在本书里面特别喜爱荷妮谈论关於哲学的话题，请容我引述篇章〈僧士教袍〉其中 一段於下面，让大家可以一窥主角之一的丰采： 【现在谈第二个问题：我们对世界有何认识？ 像康德一类的唯心论者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他们回答了些什麽：没什麽认识。 ~中略~ 就拿一只讨人喜欢、名叫列夫的小猫做例子………让我来问你：你如何肯定那是一 只猫？甚至於知道猫是什麽？正常回答会这麽说，那是因为你对猫的视觉感知，再加上概 念和语言上的结构，让你产生这种认知，但是唯心论者会先提出难题，也就是说，我们完 全无法得知我们对猫的视觉感觉和概念，以及显现在我们意识上的猫体，是否和真正的猫 吻合。现在被我认知有细长胡须、肥肥胖胖的四足动物，并且在我脑海里列入「猫」的我 的那只猫，也许在实际上，以及在他的本质上，是个不会喵喵叫的绿色黏胶……不仅如此 ，那绿色黏胶不但不会让我憎厌，而且还欺骗了我纯真的信心，以贪吃、柔软的宠物外貌 出现在我的意识上。 ~中略~ 但是另一种理论提出的观点要比这个更可怕，那就是胡塞尔的唯心论………】 〈想知道胡塞尔的唯心论倒底说了什麽吗？我就不捏了，自己拿书来看吧。〉 其实我们每一个都是荷妮和巴洛溤，都会有觉得绕树三匝无枝可依的时候，虽然并不 是每一个人都有像他们一样有丰富的文化哲学素养和敏锐的世间观察力，但是我们其实或 多或少都具备有这样的潜质。 在书里出现了许多人性丑恶的一面〈尤其有身上有铜臭的人〉，但我们跟他们没什麽 两样，被社会上约定成俗的观念洗脑、束缚……最後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人，因为这个 社会将自己定位成这样才能活下去的人。每一个人搞不好小时候都是巴洛溤，长大要很努 力、很努力才有办法不是爸爸、妈妈和鸽白兰〈巴洛溤的姐姐〉，老了之後也要有一番付 出才会成为荷妮。 我们都在世间的夹缝中求生存，每天孜孜矻矻地符合自己和他人的期待活下去，如果 不这麽做，就会被定义成社会的游离份子、社交隔离、亲密感建设障碍等等……甚至衍生 出许多病态性的名词。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但想想，究竟有谁是一模一样的？为什麽一定要追求一样、平衡、平均呢？ 我想要和两位优雅的刺蝟一样，追求两者之间的合谐，建设「此时此刻」的意义，为 了让每一分每一秒成为美丽的「未来」而努力。 因为人生真的很短暂，而人类具有意识且可以感知外界事物、感受和创造美的东西是 一种天赋的奇蹟。 我认为不该浪费这样的奇蹟，该珍惜心中这份刺蝟的优雅，锲而不舍生命中美好的事 物。 Shinobu.2009.3月.於春寒中的林口 -- 泅泳於现世的洪流 灭顶 偏见、独断、肤浅与丑恶的鲸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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