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论女性主义的空间场合时，经常会出现 以下的争论，一方是（先暂时忽略该方身份 的生理性别、立场与心理归因云云）：「公 主病、善／滥用女性优势、对男性唯我所工 具性使用、予取予求、女权高涨、……」； 另一方则是拼命立即与「女权」和「公主病」 划清界线，唯恐与这东西沾上任何一点关系 ，并持续保持女性主义学理与政治的正当性。 如何解释这个现象、与如何解决这个女性主义 ／公主病女权主义之争？ 解决这个争议的简单方式之一，便是说明这 对反结构所犯的一个层次混淆错误。以第二 波女性主义为例，女性主义首谈的是「社会 制度、法律层次的权利rights上的不平等」 ，而另一方所提出的意见，其实是实际中相 待上、相处上的相互性问题……。两边其实 打不上任何一点关系。 但，这个争论却能给我们一个启示，在於两 端之间的「重叠」部份：一方面，当女性主 义开始了「Patriarchy」与Foucault式「权力」 结合体，创造一种「父权是背景空气，散布 於我们周遭的如空气当中……；女性的不平 等其实是散布在我们小至细节的『生活周遭』 ……」（在此笔者提出一个提醒，试问：这 种现象描述，离Foucault所言的「微粒子式 的权力渗透」观点与现象描述，究竟有多远 ？意思是，别忘了，女性政治同时也是权力 运作的其中一方。）一方面，乍似反对女性 主义政治一方的论点也带出一个重要问题： 「究竟，（异性恋）男／女双方，如何相待？ 　如何相待，才是『善』的？」 == ■妇运（women's movement）／女性主义（feminism）之区分 这是一个理论（theory）与实践之区分的问 题。暂且无意去解决它，因为连该区分的如 何成立都仍是个未考察的问题。也与这里所 谈的论旨无关。 ■对善用女性优势的诠释 在此做个比较大胆的假说，善用女性优势是 否也是某种女性主体性与主体精神的展现方 式？先暂且撇开此举的伦理学争议不谈的话。 关於此举的伦理违背的「点」究竟在哪，至 今仍无清晰的讨论与提出。虽然我也认为此 举在直觉上「当然是有问题」，但还没细想 出个所以来。期待有人提出并试着整理它。 ■对公主病的诠释 其实我一直想创造一个论述，关於如何适切 描述公主病时的心境，至今尚无人能适切地 描写它。 但我发现要创造得「好」似乎很难。以下是 以前我在发病的时候试着写下的句子： 「公主病作为一种心境。……」 「公主病是一种特殊的心灵状态。展现柔弱 以控制对方为己服务。但不论如何，公主病 的那方，仍旧是卑微的。要是对方不吃这一 套，我将一无所有。施展公主病的一方，永 远都是担负着这层的焦虑与风险，若这层焦 虑被强大化，使公主病只会愈来愈卑微、愈 来愈任性、歇斯底里，愈来愈无理取闹……」 「你若犯贱就是被这样子的我所吸引、这样 的我就是能激发起了你的爱怜心与保护慾， 那麽，可能需要比别人多一点以上甚至很多 很多的耐心与无限关爱；但也同时，赋予了 你『教』我的资格，教我自任性中逐渐长大。 参与我历史的理肌书写。如同你善切细心地 开发我、对我而言、你将永远会是第一个教 我学会慾望的那个人，部份接纳了公主病的 我，也是使我与你将发生关系，如同小王子 之於玫瑰一样……」 「公主病是种好可怜好可怜的心境。……公 主病心境的背後，其实是很悲凉的。巨大的 寂寞；可怜、要施舍怜泯；又无法好好、处 理自己的心绪……」 「任性、撒娇、颐指气使或公主病，是一种 情绪状态的请求或索求。在此之下，能让主 体行使「发病」的，之於主体而言，必定是 亲密的或有特定意义的人。可不是对着任何 人都愿意显露出自己最撒娇任性脆弱且公主 病之一面的。愿意对着你任性使坏，是看得 起你、『挑选』甚至『临选』你、看重我在 你心中的份量与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公主病是一种特殊的性别气质。……在尊 重「sissy」、「T」、「阴柔」、「男人婆」 等当代氛围下，若未犯你河水，能否予以特 殊性别气质或人格特质的尊重？」 「确实，任性如果能被满足，对当下的难过 情绪而言，确实是会好过一点。是好过很多。」 目前找到最经典的文本句子。绿说：「我所 追求的纯粹只是任性。完全的任性。例如说 我现在向你说我想吃草莓蛋糕，於是你把一 切都放下跑去买，并且呼呼地踹着气回来说： 嗨，『Midori，草莓蛋糕噢』，并递过来， 於是我说：『嗯，我已经不想吃这个了。』 而把它从窗子往外一扔丢掉。 我所追求的，是这样的东西。」（村上春树《揶威的森林》） 我要说的是，指责公主病的男性，很少适切 地理解过这一块。男性对女性的片面、忽视 情境与不了解。却对公主病的女生关切得不 得了，真是不明白。如果你不是爱女生的， 公不公主病与否、应当和你「根本没一点关系」。 公主病的索求一部份是建立在异性恋脉络的 男性爱慾与对男性的爱慾上。 结论是，女性主义中公不公主病的争论，是 建立在异性恋脉络「相互关系」前提底下才有的产物。 「也是因为有多数异性恋男性的存在、吃这一套! 」 至於「无病」的女生对公主病女生的看法， 关涉到「异性恋女生之间」那种相互情结的 问题。异性恋女生之间有种奇妙的竞争关系 ，在於（异性恋）男性对象的存在。很妙地 ，（异性恋）女人的价值，某种程度上，部 份是建立在「能获得多少男性之多少程度关 爱」的衡量上。「身价」：一种（异性恋） 女／男之间的相互建构：富豪男子的金钱必 须穿配在女伴的奢华上、才能显得这富豪男 子是「有价值的、成功的人生」；厉害女子 就算有着傲人的才能与经济能力，偶尔拿拿 男人的便宜、也是证明该女子有自身能力以 外的某种东西。是马克斯《资本论》中对商 品之价值性的描述，二十码布的价值表现形 式是因为一件上衣，一件上衣的价值表现形 式也是因为二十码布；也是当代都会景观的 情境：「让你我／好好配合／让你我／慢慢 选择／你快乐／我也快乐／你是模特儿／我 是香奈儿。」（林夕‧〈香奈儿〉 ■「王子病」..? 借一个友人carie的笑话（原谅暂且没先徵 得同意）：王子病：「公主们，我来拯救你啦～」 == 对女性主义的讨论中、女／男身份、立场上 上的吵架，在我看来（或着：在一个处在与 异性恋脉络与女／男脉络无关的第三者看来） ，是一种两小「有」猜的「小俩口吵架」……。 一方面，会在女性主义场子里「踢馆」的弄 别扭之可爱男性，至少都是在某种程度上的 异性恋者：都是偏偏又爱着女性的。因为爱 ，所以在乎，所以不爽，所以踢馆，所以希 望以这样的逆反形式、和女生建立某种程度 上的吵架关系……。另一方面，参与反公主 女权说为女性主义辩护的异性恋生理女性、 在参与这样之讨论中，除了伸张政治上的正 当性之外，也会渗透出其它一种很好玩的意 涵／情愫…… （其实，不论在台湾还是在西方美国的女性 主义史当中，除了「异女」与「反对女权之 异男」两端之外，其实还有相当重要地参与 了女性主义理论暨实践的参与建构者。这种 身份，除了女同志女性主义以外，就是相当 具参与度的：「拥女主义」：拥护女性主义 政治的男性知识份子。我对拥女主义的界定 是：在价值上、认为女性这邉是比较有价值 的，并且情感上也这麽认同。 　不论台湾或西方美国，对於拥女的男性， 一直缺乏一个适切的评价。当然，因为不具 生理女性的直接身份，多少上还是会有做错 事的一面（这点我承认与提醒）；但不容抹 灭，这些人对女性主义也有很多的贡献。谢 谢你，不论好与坏。） 公主病、sex板"****"的争论，除了严肃的 政治性以外，我也将之看待为一种「游戏」…… 毕竟，gay是不会无聊去骂puma的，不是吗?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究竟，（异性恋）男／女双方，如何相待？ 　如何相待，才是『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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