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1Yoshi (我是妖西)
看板Feminism
标题Re: [闲聊] 是谁放弃了男人?
时间Sat Nov 3 04:54:54 2007
※ 引述《Iinda03 (淫妲三代)》之铭言:
: 我不认识批踢踢,
: 我也不认识你说的批踢踢乡民还是西斯版生态,
: 对这种事情再无知也无妨我可以辨认出这样便宜的栽赃,
: 栽赃只能出於恶意,
: 我同意你的恶意,我也了解它的来处,
: 我只是想指出它,还有表达我自己不分享这样的恶意,
: 并且说出这种恶意也不是[唯一]的女性主义立场,
: 甚至不是女性主义立场的必要组成,
: 所以不要把这种便宜的恶意轻易代换成我们对现实的认识,
: 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如果说要批评的是tatame那一篇在我看来有一点酸气的回文不够有建设性,
有那麽一点点来自某种自怨自艾,我或许同意。
但我觉得你这里的批评并不是,或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你所说的「便宜的
恶意」或「便宜的他者指认」。
如果真的重点在此,我觉得你这一篇有一点点自打嘴巴的嫌疑。
如果说你讲的是真的,tatame的确太过便宜地指认了什麽、恶意地栽赃了什
麽给「所有」(注一)的男人,那麽,你做得事情也许恰好正是栽赃给tatame
,将她的话语过强地诠释成全称,并且将她「指认」成某一种你的刻板印象
中的某一类女人--那一类动辄说「男人都精虫冲脑」、「男人都怎样怎样」
的那一类女人。
我好奇,这样的「指认」,是不是也一样是便宜的恶意的,远离现实或事实
的呢?毕竟她那一行字,虽然依旧可以读出某种酸或不以为然,或其它,但
终究还是只有几行字。
我说点我自己的感想与看法。看过tatame不少文,她也像原文那样子呛过我
几次。我大概可以想像与勾勒她是哪一种类型的女孩子。我的感觉是,总的
来说,她对於与性别相关的议题有兴趣,但基调是悲观的。甚至有时有些犬
儒,以及叛逆,而这些或许是从那悲观延伸而出的东西。
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喜欢那样的基调。理由很简单:这样的基调所延伸而
出的想法多半只是碎碎念,而缺乏建设性。特别是那犬儒的调调。
但她并不是,至少就我读到的你试图对她所做的「指认」的那一种类型的人
,或女生。
笼统地说,我觉得,她并不是"man-hater"那一种类型,而我觉得你批评的
是man-hater。(至於你对於你所勾勒出的那一种man-hater的分析与批判,
除了少部分外,我大致同意,觉得OK。而那少部分的不同意,其实也就是关
於「诠释」的那一部份,有空再聊罗。还有,如果你觉得我用"man-hater"
一词是对你的文错误的诠释,那我乐意接受你选其它词用。我刚好想到这词
,觉得还贴切所以就用了。总之我希望不要让对话进入诠释的回圈里。)
当然当然,这是我对她,隔着遥远的萤幕所得到的认识。我不敢说我的就是
正解。不过基於这样的前提,我觉得你这一篇的批评并不适切。
总之,有没有可能,在你认为tatame说过头,把男人说的、想的、诠释的太
坏(「太」坏,因此是种对真实错误的认识)的同时,其实她并没有,而是
你,是你把她说的话诠释成「把男人想得太坏了」?
我希望我这样的质疑不要被理解成我在找你碴或什麽人身层次的攻击。
我会有这样的疑惑是因为你让我觉得你有这毛病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毛
病我也会犯。但它终究是个毛病。姑且称它叫做:
过度延伸(他人话语)扣帽子病。
我再强调,我也时常有这毛病。所以不是在找你碴。我也希望不要回我「你
完全误读、错误诠释我的文字」这种东西。我想我说话已经够保留了,应该
足以避掉误读的指控。
再来。
我这一篇除了想说我觉得淫妲你在这一篇可能自打嘴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
与此相关的重点,就是关於西斯版。
你虽然说你根本不知道西斯版是怎样的版,并且也认为这无妨於你表达你想
表达的东西,但我觉得你可能没那麽简单就可以(再一次地)滑掉。
当然,如果说你今天扯到最後说你根本也不是在指认tatame说「她就是man-
hater」,而你仅只是在表达有一种女人,man-hater,那样的女人的想法有
哪些问题,这当然也可。不过我想很明显你的确就是在扣她这man-hater的帽
子。
关键在於你上头写的那一段的头几行。
我简单地这样跟你说:在你没真的去过西斯,特别是以前的西斯之前,我建
议你不要那麽狂妄地认为「你可以辨认出这样便宜的栽赃」。
有些男人的确在心底就真的相信、认为,女人的价值就在於她有个可以给他
的大老二插的洞。而也的确有些男人,用「精虫冲脑」形容之一点也不为过
,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刚好。
如果要体贴地替tatame着想,替她辩护她那一段,我想这会是一个可行的点:
的确就是有那样的男人,血淋淋活生生地在那儿。而由此解释tatame,如果
她真的有的话--她那说话中带的的酸、她那说话中隐含的不以为然。
因为的确就是有那样的男人,而且,多到让人感到无力并且悲观。
这绝对不是你讲的什麽对事实的错误认识,或者便宜的栽赃,或者其它。我
同意有这种情况,但很重要的,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这一种便宜栽赃的情
况。
你也许运气很好,没被那种真的肮脏的东西践踏过、欺负过、踩过、羞辱过
、剥削过,但这不表示因此那些被踩踏过的、欺负过的人说的话就可以被你
这样「便宜地」说她们是在便宜地栽赃什麽给某些男人。
也许,正像tatame在推文中酸的:可能你恰好就是那一种可爱性感聪明,男
人不会只把你当个可插的洞,而会认真听你说话的女生吧。先天後天都好的
那一种(酸 + 一点自怨自艾 + 一点填补自尊用的不以为然)。
说真的,先丢该那酸、自怨自艾、不以为然,我觉得你很可能的确就是。
(我个人对这种酸很不以为然,但这种酸也不尽然没有指向出什麽有意义的
点。其中一个便可能是揪出你那从先天後天都好而来的骄傲--布尔乔亚式
的菁英傲慢。如果真是这样,我想这是应该被反省的。我们都应该反省并
避免这一种傲慢。)
简单说,我质疑你,在自知所知有限的前提下,如何能够、依据什麽能够下
别人是在便宜地栽赃--这样的判断?
而在对那些无知的前提下,这样的判断不正是便宜的,甚至恶意的吗?
我猜想,以我对你有限的认识,你可能会走这条路来回应我:
我并非天真到没有被你所说的那样践踏过。基於我,一个女人,我不可能没
有你想说的那一种经验。但我想说的便是,即使有那样的经验,对比我们看
待(或诠释-.-)那些经验之後得到的评价,还是过了头,故曰恶意,故曰栽
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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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你这样回应,我会想问:怎样才不叫栽赃、不叫便宜的恶意?
当那些人就是对着你的脸,也许还会喷些口水,说:你就是生来给男人干的
啊;或说:你给那麽多男人干过了耶,你是破麻耶,脏死了你知道吗?
听的人,在此特别指女人,要怎麽想、以怎样的情绪回应,才不叫栽赃、不
叫便宜的恶意?
我可以同意你说tatame的悲观所延伸而出的犬儒、酸溜调性是一种对於女性
普遍的歧视的一种消极的,投降主义式的回应,而这是不理想的。
但这好像不是种栽赃吧?恰好相反,这是面对事实,特别是无力扭转的事实
之後一种人类所可能具有的自然心理反应(类似习得无助)吧。(希望我这
样子说不会让tatame感到不舒服,若有,我愿意道歉,虽然我的确这样想)
我不反对你拿着叉子戳别人说:你见到的根本不是真实。
但,好歹提供些理由、证据让你这样说吧。你整篇文很多地方东闪西躲、东
避西避--把那些可以用来支持你说法的东西也一起给避掉了,使得你最後的
主张变成只是武断的宣称。
或者,反过来说。
如果那些男人不是真的如此丑恶--好,这是假象--那什麽又是真实?
我今天做为一个判断者,我要怎麽判断我到底有没有过度地、恶意地、便宜
地,栽赃了什麽给那些男人?(我再强调,不是所有男人喔。而且其实tatame
也没有说所有男人。我们顶多只能说她意指大部分的男人。但即使她意指大
部分男人,这真的严重和现实相背?我想,最少,这是可讨论的吧。)
你要指控别人栽赃,当然可。但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的情况、怎样的话语
、怎样的感受与情绪反应才「不是栽赃、不便宜、不过度,以及,不恶意」?
还有,我其实对这问题不期待太过抽象(并因此具有普遍性)的答案。我建
议,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设想一个情境例子,然後说出你觉得理想的,不
便宜的、一点也没有栽赃的诠释。我不期待不是因为我觉得你讲不出来,而
是我觉得我知道要描述出这样的抽象判准/ 原则有点困难--搞不好根本就没
有这样的东西可以让我们把它给说出来。
注一:虽然你文中提到不要再管什麽全称偏称的问题,但我想来想去,能够
让你的批评成立的要件还是在於tatame真的的确以偏盖全地认为男人怎样怎
样(比方说精虫冲脑)。但说实话,我觉得她那短短几行字有意识到避开这
样的指控,以及,避开由此所延伸而出的可能的指控。
不过这不表示她那篇文没问题就是了。只是我觉得问题点不在你说的这一些
事情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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