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闲到惆怅的一天。 今天下午, 肚子饿, 跑到水饺店买水饺和酸辣汤, 点了餐後, 我便找个位子坐下。 我看到一向很亲切的老板娘坐在墙角包水饺, 她前面坐着她的丈夫, 据我两年来的观察, 他是个游手好闲, 整天跟酒肉朋友鬼混的胖家伙。 他面前摆着酒杯,好像喝醉酒,发酒疯似的, 他忽然大喝一声, 好像在骂人, 很恐怖的嘶吼声, 暴雷似的响着。 我的心里打了个突, 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看看其他三个顾客和服务员, 大家都没事儿一般。 自顾自的吃着, 忙碌着。 我於是走去盛沾水饺的酱油。 我把勺子探进酱油桶里, 整要舀一匙, 忽然间老板娘的丈夫又暴跳如雷地大吼一声, 吓得我汤匙里的酱油都泼洒在地上了, 浑身战栗。 老板娘的丈夫接着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在我的眼里, 他真是十足的混蛋。 我想起从小家里的阿公就是这麽骂阿嬷, 爸爸就是这麽骂妈妈和我们。 我饱受惊吓, 我是家庭暴力事件的目睹儿童。 此时看到别的妇女受到类似的暴力恐吓, 让我觉得害怕, 於是, 马上跟服务员说, 我要改成外带。 我无法继续待在这样可怕的气氛里了, 即使那是刚刚发生、刚刚就结束的事。 我觉得水饺店的老板娘很可怜, 她可能是家里的经济支柱, 要养小孩, 还得忍受丈夫的语言暴力。我猜想, 在场有客人, 他都敢暴喝老板娘了, 如果在场没客人, 他一定会打老婆。 我觉得老板娘真的很可怜, 但我无能为力。 以前的我, 只会想到我童年里悲惨的经验。现在的我, 还会多想一些。 这个社会包装了一个「完整家庭」的幸福神话, 成员当然要有爸妈有小孩, 如果三者缺一, 就不算「完整的家庭」。 多少受到暴力的妇女, 就因为这样的价值观, 而屈服於痛苦的婚姻？ 这样的家庭暴力, 社会的价值观也是促成它的共犯结构之一。 我妈说过, 她为了我们三个儿女才忍耐我爸的语言暴力(甚至是肢体暴力), 她那麽坚毅地维持婚姻, 就是希望我们三个儿女能有好的未来。 一个女人, 终其一生, 就是在婚姻里养儿育女, 还得忍受丈夫的暴力或者枯燥乏味？ 台湾有多少这样传统类型的女性？ 想想我真是无力。 无力改变现在看到的现象, 但愿我未来能够。但愿那些妇女也愿意改变。 晚餐吃猪排, 从前天到昨天, 都一直想吃, 却没能吃到的:Q 刚刚骑车去吃, 在吃的同时, 隔壁桌有一对夫妇, 妈妈的身上「绑着」一个约两岁的小贝比。 那个爸爸自顾自地吃, 津津有味的, 还一边看电视。 那个妈妈, 由於怀前背着一个小贝比, 所以得把小贝比移到肩膀後面, 才方便进餐, 尽管如此, 那个小贝比还是一直动来动去, 使得那个年轻妈妈不方便吃牛排。在我看来, 这样的负荷真是重啊。 所以她吃的极慢, 还有点驼背, 我知道那个姿势是为了让小贝比停留在背上。 我还发现那个年轻妈妈肚子有点凸凸的, 好像有了身孕。 那个爸爸用餐结束, 目光还是停留在电视上, 并没有帮忙照顾小贝比。 真是不幸, 照顾小孩, 应该是爸妈都应尽的义务, 并不能特别去赞美说, 爸爸带小孩就是「体贴的丈夫」,其实这只是他理当做的啊。 有什麽体贴、不体贴的？ 反倒若是妈妈带着小孩吃饭、带小孩去医院看医生, 没人会赞美她说是「体贴的老婆」, 世俗眼光总认为照顾小孩「本来」就是妈妈的责任。 真令我感到女人在家庭中地位的渺小与卑微。 女人为什麽要屈从於丈夫？ 为什麽把照顾小孩的责任视为理所当然？ 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些困境。 如果我的「他」打我, 我就打回来, 他没道理地命令我, 我就拒绝服从。 我不相信婚姻的神话, 也不相信现实生活中的男人, 我只相信「我自己想像中的男人」。 我天生带着叛逆的性格, 对於世俗的成见, 没什麽好商量的。 女人们应该团结, 改变它! -- 没办法, 哲学和暴力都是男人们擅长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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