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MWSTW (空位址)
看板Feminism
标题[讨论] 一些想法
时间Sat Nov 27 04:40:26 2004
我的想法通常都是不成熟的,但还是必须说一下。
如果我们认为,女性的生育,女性的生理期的不适,女性基本上
力量的难以增强,这些都是女性天生的「劣势」的话,可能会有
两种态度:(1)此种先天劣势不需要藉由制度填补(2)此种先天劣
势必须藉由制度填补。
这两种主要的态度,背後当然会有很多理由,不过我想基於(2)的
方向延伸。
如果我们认为女性需要被填补,而填补需要资源,而资源的来源
若要使「填补」有意义,那必然要由非女性支出,而如果这种填
补是正当的,意味着女性取得男性所应付出的资源是正当的,可
能也意味着男性拥有这部分的资源是不正当的。
而所以,在这个「自由」的社会中,男性没有独善其身的自由,
或说一个独善其身的男性,仍然是依赖着其所不应得的东西,而
这个不应得的东西的来源,就是一个不必负担生育的、没有生理
期的、力量相对强大的男性的身体,因此,男性的身体是一个道
德有亏的身体。
那一个男性如何去面对他的道德有亏的身体?延伸的问题是,一
个男性如何能接受自己单纯的生存变成错误?
在这点,我做一个很大的转向,也就是在这里将道德问题和心理
问题连接,而从社会福利、社会保险、社会救助制度的另一个重
要功能出发。
当我们知道对於某些人有亏欠时,像是残疾者、或是在既存社会
中不可避免的穷人,我们其实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我们对他的
义务,所需做的填补似乎没有限制,我们每个人都有让眼前的不
幸着脱离不幸的义务,但我们每个人都无法负担这麽大的义务-
但纵使如此,我们仍然道德有亏,因此,每个人都必须在「过着
目前的生活,但道德有亏」与「全然失去目前的生活,以达到良
心的安宁」之间挣扎,而这使得人永远无法正面的面对自身的错
误,一个这样的社会对人来说太难以承受。
身为一个男性,面对一个女性时,似乎我所有可以称得上成就的
东西都是不应得的,基於我的劳力得到的东西永远有亏欠,然而
我无法让我眼前的任一个女性都达到「与身为男性的我相较之下
公平」的立足点,因此无法摆脱良心的不安。
我需要一种制度,能够让其他身为男性的人与我分担这种不安,
而使得我至少能够「自处」,而如此,需要一个能够全面解决困
境的方案,例如基於女性的身份而减税(或乾脆基於女性的身份
而发予金额),而男性加税。
当然,这会忽略了女性之间彼此的身体差异,而只抓住了生理期
、怀孕,这里其实面对着一件重要的问题,就是这种公平的想法
毕竟会有极限,我们永远无法在许多不能想比的个人经验中找出
公平,而即便能也不一定有办法实际上进行区分。
但如果以公共政策作为消除一组区分的不对等的方式的话,至少
「女/男」或是一般说的性别的不对等,会以全然依据性别为分
类的政策所填补,也就是在单纯以女性为受益人的政策的实施之
下,男女不平等被消除,虽然可能产生在政策下其他不同的不平
等。
所以,如果我们认为基於「女性」的身份需要得到填补的话,那
单纯以女性身份为标准的补助措施是恰当的。
而身为男性的道德焦虑也会被消除,虽然会产生其他种的道德焦
虑,不过这种无限逼近的过程或许仍被认为会更好,如果我们认
为以「女性」为中心的平等诉求是一种「进步」的运动的话。
目前以「女性」为名对男性的道德控诉(基本上不必真的是控诉
,而其实所有的平等诉求都是)对我来说看的到的一种能承受的
解决方案,还是只有一种基於生理性别区分,而以生理性别为女
性为受益者,或相类似的政策才是出路。
当然,反驳一些平等诉求或许也是一件办法,但我会认为,基於
生理性别及医学的客观性,可以明确的让女性主张其一出生就基
於较男性不利的地位,疼痛、不适、怀孕的意义都非常的显明,
但男性又有什麽显明的,可以赋与负值的天生的生理状态呢?就
连寿命的正负值都是争议性的了。在现存的状况下,反驳是不可
能的,或是太困难的一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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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很清楚的区分sex和gender,不过在讨论这个广泛问题时
两者的高度相关我想才是应该注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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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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