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unition (移动我的脚步轻松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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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林文淇:女学会一个男会员的告白与盼望
时间Thu Apr 29 14:34:16 2004
女学会一个男会员的告白与盼望 林文淇/中央大学英美文学系副教授
性/别研究室 成员
没错,我是男的。
虽然我偶尔会收到称呼我为「女士」或是「小姐」的信,那要怪我
父母亲为我取的名字太中性,而没有给我像「金龙」或是「国雄」之
类的纯男性化名字。不过,我倒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男性。
从小到大我常常庆幸自己不是倒霉兼苦命的女生。女生既要做家事
、照顾弟妹,又要随时注意自己外表的打扮与仪态行止,反正好玩的
事都不能纵情去做,否则就是没有「查某仔款」(女人样)--饭不
能多吃、笑不能张嘴、喜欢的人不能去追、想看A片不能看。更苦命
的还有:宿舍晚上十点要锁门,公共厕所要憋尿大排长龙、加上随时
随地还得提防色狼的眼睛穿衣入群,禄山的魔爪上下其手,黄色笑话
或是口哨的骚扰,甚至暴露狂与强暴犯的侵犯与攻击。当个男生,我
不但没有这些大小的禁忌与危险,还享受诸多优待。譬如小学时候,
班上的陈美玲虽然比我能干,可是她只能当我的副班长。或如家里老
姐得牺牲求学的机会改当护士,让我奢侈地进高中、念大学,只因为
我才是林家传宗接代的独生子。
另外,从小就知道自己永远是另外一个性别的主人的感觉--她们
迟早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使得当个男生的滋味就是这麽快乐而
美好。有人问我这样一个男生怎麽会想不开跑来参加女学会,跟着一
堆女生为女性向自己争权利/力?你难道不知道权利/力的大饼女生
多吃一口,你与其他男同胞就少一口吗?何况女学会要的不只是一口
,是饼的一整半咧!我头壳已经坏到这等地步吗?
说真的,不是脑袋有问题,实在是我的良心不得安宁。 因为在求
学过程与日常生活(特别是婚姻生活)里,我逐渐发现自己原以为是
天生自然的男性权利/力,泰半竟然是半骗半抢地由我的母亲、姊妹
,妻子与女儿手中夺来特权。再怎麽自私的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
己男性的快乐建筑在女性亲人与同胞的身上。简单的说,而我参加女
学会不过是期望把原来不属於我的权利/力,早日物归原主,也还给
社会一个公道,使得自己良心过得去。
记得曾在ICRT电台听到DJ人与一位就读政大外交系的女听众
闲聊。当DJ获知这位同学念的是外交系後,十分好奇地问她将来的
志向是什麽。我也一样好奇地等待她说出像「驻联合国大使」或是「
外交部长」这类的职位。孰知这位女学生竟以不甚流利的英语说出:
「外交官夫人」几个字。外籍DJ不可置信地又问了几次,才知道,
原来因为性别歧视的缘故,台湾女性几乎不可能当上外交官。能做个
外交官夫人已经是该系女生的上上签了。
我不知道将心比心,将命比命,她班上的男同学真能漠视这样的不
公不平而心安理得地去追求他们的外交前途吗?所有的男性能吗?至
少,我无能为力。最近很高兴听到中央大学近日即将成立女性问题研
究社。这个学生社团将会在校园内推动女学会与众多女性团体所持续
关切的一些议题。我衷心盼望它一方面能鼓舞女同学大声索讨她们在
性别上应有的权利/力。
另一方面也希望它能吸引更多的男性来合力建造一个两性平等的社
会。我可以想像一个众多才华横溢的女性在各角落出头的台湾,将会
是何等的美好。不过假使这样的愿望太乌托邦--至少,希望一个新
的女性社团的成立,能多让一些男性为我们长期以来非法侵占女性的
权利/力,感到良心不安。
http://www.ncu.edu.tw/~wenchi/misc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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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接受一个快乐的人生 就是我不快乐的原因.陈绮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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