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龙卷风，大小通吃 作者︰锦泽 原载︰网易论坛 　　买到王菲的新唱片，大街上打开内页，一翻翻到《两个人的圣经》， 把歌词念给朋友听，一起大笑。朋友说︰“这样的歌词怎麽唱？该不是叨 念出来的吧。”接着看到《白痴》，又一阵笑。王菲的唱片还没进入唱 机，就为我们带来快乐如许。 　　後来想到，《两个人的圣经》，和《两个人的车站》有何关系？一样 源自苏俄，有《白痴》，林夕的文学歌名又该增添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巨 人吧。再前面是一首《流浪的红舞鞋》，也一派白俄餐厅风味，马车，风 琴，红胡子，上海还是哈尔滨？萧红还是张爱玲？ 　　原来这一次王菲引进新鲜合作对象，施展“吸星大法”，以她的功 力，一不小心刮起了龙卷风，歌曲，歌词，歌迷，在一团五花八门里旋 转。一会儿瞧见王家卫的2046隔壁一角，一会儿瞧见村上春树的动物皮 毛，一会儿，嘿嘿，那不是亦舒的紫微星吗；有人遗憾，有人称赞，有人 不满，有人感叹。 王菲他们站在平静如水的风暴中心，关注别的事情。 　　反正就是他作，她唱，你卖，我听—— 　　《光之翼》，如果唱片里没有这首歌，就对不起王菲这名字（与“新 颖”同名，即使只有一点点新意思），也对不起昔日她喂养起来的那部分 求新的歌迷。歌词有关网路，意象浅浅；黄耀明和老狼的《来》同属此类 歌曲。 　　 《等等》，王菲演唱会unplugged又一最佳选择。声音故意凝涩，配合吉 他。（林忆莲演唱小虫的《给等最久的人》，也用的是这种效果。）前面 温馨，後面道出“误解，妥协，了解，轻蔑”的铁定未来，冷静到冷酷的 地步。 　 　《打错了》，是《哔一声之後》之後又一首电话歌曲。表现人与人，人 与外界交流的无奈景况，淡漠又好奇。最後一句“多年後你想起今天值得 不值得”，看的这麽透，点的这麽无情，又是一盆冷水。反而粤语版《女 皇的新衣》符合曲子小品式的轻松。 　　《有时爱情徒有虚名》，像给人一拳，但因为受力均衡，所以不痛不 痒，没什麽印象。流畅就行了，好听是好听的。 　　《流年》《夜会》尤其讨人喜欢。《夜会》的悠然节奏压着重重心 事，但是并不磨人，走一走就会好了的。心尖一下涌上好几首这样的歌 曲，黄耀明（《明明不是天使》的track 6），林忆莲（《微雨扑巴黎》， 莫文蔚（《全身》track 10）都唱过，总是若有所思，若无所思的在都市街 头踯躅，象光彩流溢，灯影朦胧的MTV。 　　《流浪的红舞鞋》，叫人想起老电影《红菱艳》，一双魔力红舞鞋， 一旦穿上便只能不停跳舞，舞，舞，舞，身心衰竭致死。歌中的“啦啦啦 啦啦”真是铿铿然有金石之声，一种凄怆的决绝。有趣的是末尾伴着古旧 留声机的和声，糜烂。《阮玲玉》原声碟里《葬心》就有这样的一个版 本，也许《流浪的红舞鞋》应该再加一个留声机怀旧版的，呵呵。 　　《白痴》，电影主题曲，讲一场闹剧式的葬礼，歌曲果然作了本分的 变形，和电影一样荒诞不经。但是音乐的嘈杂背後，总逼着隐隐一丝阴森 不祥的弦乐，微弱，但总不能当它不存在。 　　《两个人的圣经》，词与曲不相协调。果然象在念佛经，煞有其事的 超脱和智慧，怪。 　　《单行道》《迷魂记》，这两首歌的额头上不假掩饰刻着“我是伍 佰”，“我是谢霆锋”，要说是王菲在K歌厢里玩儿，显然不能接受。他 人风格太过分明，马脚露出太快，一时各人影影绰绰，混淆不清，有几分 别扭，需要时间适应。 　　奇怪《色盲》同样贴着个黄耀明的鬼魅，但是偏偏合衬王菲。後面的 和声如果让黄哥来就好了——听着听着还真听成了黄耀明的声音。 　　《不眠飞行》（看王菲的飞机耳环），正是当下乘坐班机的人心写 照，恐怖後遗。“数啊数，数啊数”，旋律如此之象《莫呼洛迦》，前奏 的笛子还真是印度风味。我一哼，哼岔了。催眠曲就这样上口而又不知所 云的吧。 　　看前段时间的宣传，似乎这张专辑目标赤裸裸瞄准市场，所以听之前 就已有了思想准备。不料还是有《光之翼》《白痴》《流浪的红舞鞋》的 精彩，如意外之财；又有《等等》《流年》《夜会》《色盲》中听，满足 期待。另外半数亦还算入耳。曲中词外，却在我脑子里卷起信息旋风，一 点一滴，应接不暇，细细体会，单为这点乐趣也算值了。 　　王菲在EMI的五张专辑登场完毕，始於《王菲》，终於《王菲》，始 於市场，终於市场。间中也有《唱游》《寓言》的惊喜，总的来说，“发 扬本色”多於“离经叛道”，不失流行歌手身份。 　　下一步，会怎麽走呢？ -- 你看那山色湖光 你看那蓝天白杨 看不到一丝渺茫 你再看海天碧浪 你再看晚霞曙光 禁不住匆匆忙忙 把希望留给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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