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oliman2 ( )
看板Fantasy
标题Re: [接龙] 落雪之国
时间Tue Jun 19 17:51:09 2012
「拄着拐棍下煤窑——倒楣(捣煤)!伤口……喔…好痒…」戴恩真想不顾治疗状况地去
挠。他在早前给利伯伦子爵的弩手射了一箭,虽然已经过治疗,但连日激战又使伤口撕裂
,所以他开始抱怨伤口又痛又痒了。
「我瞧你这是把鼻涕往脸上抹——自找难看。堂堂一个皇宫护卫,却像个娘们似的哀哀叫
。」隶属结界班的史金纳在黝黑的面孔上做不屑状。身为『唠叨与妄语之神』的祭司,他
亦能胜任军医一职,在他的祈祷下,戴恩胸膛的旧伤加速复元,因此痒的更厉害,不过这
时他所要担心的,就不是伤口痒不痒的问题了。
「够了!我他妈已经受够这场鸟事了!除了支线小人物间的对话颇有亮点外,我真他妈的
不知道这款鸟事有任何让我等待十二年的价值?赶工的脑包剧情丢一边,游戏内容短、地
图没啥变,甚至完全只能单线通关是什麽意思?前代最烂的宝石系统是唯一被保留的、白
板兵器价格低廉到靠腰、随机附予的属性系统让买装简直像在赌博、差劲的掉宝率使不想
光顾商城的人要农到地老天荒、我只有无法穿越场地限制的跳跃跟传送,敌方却有一堆不
吃场景跟内建快速传送的怪、呈曲线成长的防御力根本无法与以等比级数成长的怪物难度
抗衡,遇上火炼护盾熔火亵渎根本无解,尤其那个刀一举起就判定必中的王八近战判定更
是一绝、章节难度的衔接过程失衡,炼狱难度连神装工程师也过不了,而这一切只不过他
妈的工程师认为很cool!」
在『唠叨与妄语之神』的驱使下,史金纳开始发疯般喋喋不休。戴恩不止一次认为这罗唆
的神明之所未能形成庞大的教团,多半是因为病人在感激祭司前就会决定先将他掐死了;
两旁养伤的魔剑士怜悯的看着戴恩,但却丝毫没打算伸出援手──不能怪他们缺乏同情心
,因为多次的追逐战使其余魔剑士也不免负伤,在急需治疗下,他们这几日来已好几次请
出这位神界的长舌怪杰、并给他烦到甚至快营啸了。
「臣亮言:」戴恩稍一闪神,『唠叨与妄语之神』又开启新的话题:「先帝创业未半,而
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於内;忠志
之士……」
「操你个巴子,」一旁,手臂受伤的魔剑士忍不住说:「难道没有杀死神的方法吗?」
「有的喔。」史金纳口里的话滔滔不绝的倾泻:「让我的话语教导你。肉身可灭而精神不
死,神的灵魂基本上虽然是不灭的,但“神力的伤痕”……」
在『唠叨与妄语之神』的神识分心的瞬间,一个卧倒、翻滚,戴恩已逃出伤员专用的营帐
。正打算逃往营区另一端的他,忽然在关押俘虏的帐幕外听见上皇与利伯伦子爵的交谈声
。
「……我只是在完成国家赋予我的任务而已。」
「任务?你说的是什麽任务?」
「什麽任务?这不明摆着吗?」利伯伦子爵因为大笑而暂时中断了他充满讥嘲的语音,他
说:「当然是逮捕冒用雪之国的国王名号、在我的领地内四处乱窜的毛贼啊!」
「毛贼?」约德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这话由一个靠着天神帮助而窃占他人国家的小贼
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讽刺。」
「讽刺?哈哈,你的脑袋还能理解讽刺吗?我看光是烦恼今夜该怎麽度过发臭的流浪汉岁
月,就让你分身乏术了吧?」利伯伦子爵阴险的说了:「呵呵,我的帝王对你们这些可悲
的社会渣滓是很慈祥的,我国各地都设有善堂,与其带着这群在你身边绕来绕去的喽罗四
处逃窜,还不如快带队去领碗稀粥,缩在桥下吃粥比耍刀弄剑更适合像你这种连子女都无
法保护的失败者啊!」
「利伯伦,」这回响起的是巴兹胡冷淡克制的嗓音:「如果你再继续污辱我的主子,那我
就无法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了。」
「哈哈,任由你处置啊?如果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动手也无所谓──」
砰!帐幕一下被撞开,利伯伦子爵打着滚来到戴恩眼前。误以为利伯伦要逃跑的戴恩反射
性的朝他扔出二级魔法『蛛网术』,半透明的光网缠住四处乱滚的利伯伦,将他牢牢黏在
地上。
「做的好。」踏出营帐的约德平淡的说道。戴恩被他脸上从未看到过的冷酷神情所震慑了
,因此一时没注意到利伯伦的手竟被齐腕斩断,断面还随着激烈的痉挛的不断喷涌出鲜血
。
「嘎啊啊啊!手!我的手啊!!」发出与刚才阴险声音全然不同的高亢惨叫,被『蛛网术
』所固定的利伯伦在自己的血泊中来回打滚,扰动的血花四溅、滋滋作响:「你……喔喔
…你竟敢把我…喔…我的手、我的手啊!」
「这是第三次了。」冷酷的凝视着不断惨叫的利伯伦,约德自齿缝刮出的低语宛若寒冰:
「五天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危及我将士们的性命……现在我完全没有耐心和你耗──快告
诉我你的主子要你做什麽!!」
「哇啊啊啊啊!!」断腕处被约德狠狠踩住的利伯伦再次惨嚎,若不是结界班的成员张设
了笼罩营地的结界,利伯伦的叫声搞不好就会一路传到南蛮的疆域了吧?
「你-的-主-子-到-底-叫-你-做-什-麽!」
「喔……脚拿开…把脚拿开…」
「……」约德沉默了一会,头也不回的说:「巴兹胡?」
「是。」
「砍断他的脚。」沈静的说出这句话的刹那,戴恩几乎能看见约德的愤怒与利伯伦的恐惧
震撼了空气;而利伯伦终於在此时投降了。
「拖住你们!」利伯伦气急败坏的大喊:「我…喔……我被命令不得在松林村内攻击你们
并必须拖住你们!!」
「拖住……」巴兹胡眉头一皱,忽然明白了利伯伦潜在的意思:「陛下!」
「你们……」约德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已无法分出是因为愤怒、抑或是因为恐惧:「你们
打算对玛琳做什麽?」
「大……大皇子不愿使南蛮有喘息之机会…因此抢在太子妃与他们议和前已…已与二皇子
里应外合…发兵进攻皇城…」利伯伦的脚边冒起一阵热气,看来是失禁了:「为了不让你
们的魔剑士有机会前往救援,同、同时……不能在松林村内攻击你们,以免雪之国的民众
判…以免雪之国的民众起义……大皇子不愿打多条战线的战争…故由小人…由小人负责拖
、拖延诸位的行程……」
「胡扯。」巴兹胡听毕後,不以为然的摇头:「怎麽可能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夺权?这…」
「不。」约德狠狠咬牙:「正是因为不会有人认为会在这时发兵,所以才不会有防备……
巴兹胡,费斯廷格用兵如何?」
「……」犹豫了一会,巴兹胡艰难的说:「如有神助,陛下。」
「由他策划进攻,那……」约德的左脸痉挛了。这一刻,他脑中兴起带队杀往新月帝国帝
都以抢救女儿的疯狂想法,然而眼前的任务却更为重要。唯有释放真神才能挽狂澜於既倒
,但……难道就得置女儿於不顾吗?连子女都无法保护的失败者……利伯伦狂妄的讥嘲彷
佛又在耳边响起,约德痉挛的左颊与颤抖的双手、甚至於神色剧烈变化的眼眸,全都透露
出他此刻的动摇;而他咬到出血的嘴唇,则散放出负伤的野兽般的妄念和杀意。
「陛下,」看透约德的情绪,默然侍立的大法师进言道:「法统不可倾垂,为了释放真神
,您的血脉是必要的。因此小人斗胆……」
「你……你有方法?」约德的茫然的看向大法师。
「小人过去曾游览全境,曾於新月帝国之帝都近郊创设一传送渠道。」大法师沈静的说:
「虽时日已久,且小人的魔力也大不如前,但若只传送四…不,只送三个人过去,还是办
得到的。因此,为保护您的血脉,小人建议立刻派遣魔剑士三员前往新月帝国。」
听闻“传送渠道”四字,巴兹胡似乎看见利伯伦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恐惧,但这时约德
点名了他。
「巴兹胡?」
「是。」巴兹胡立刻收回注意力。
「你立刻挑选两名队员,配合大法师使用传送渠道。尽速前往皇宫救出玛琳。」
「是,陛下。」
「巴兹胡队长,」大法师提出建议:「我必须在此维持渠道,没法跟上你们,因此回程时
你们必须靠自己逃出新月帝国之国境,请千万小心。」
「我知道了。」巴兹胡点头,随即招呼戴恩过来。
「戴恩,你带这家伙去画皇宫与帝都的地图,别让他耍花样。另外,」巴兹胡压低声音说
:「这几日来都有追兵来犯,这家伙肯定有方法留下可供追踪的暗号,地图画好後就把他
另一只手也斩了。」
「明白。」戴恩看着又开始满地打滚的利伯伦,残酷的给出回答。
◆
「预言?」
「是哟,预言呵。」迦若卡红玉般的瞳孔闪烁着火花,像是非常愉快地背诵着:「“双月
之日,蓝月现身。战争再临,邪神重生,此後兵燹,唯有一人能拯救苍生,再造盛世。”
这是新旧神大战时某个狂人的预言。」
「你认为这与弟弟有关。」玛琳直指核心。
「毕竟他是在双月之日里被夺走真名了嘛~」迦若卡唱歌似的回答,优雅的嘴角微扬。如
果猫会笑的话,肯定就是这样的表情了:「能夺取人真名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哪。亲
爱的弟弟惹到这种对头,你一定很担心……当然这是在你还记得他的前提下啦!」
「只因为他在双月之日遭逢意外便断定他与这则预言有关?」玛琳沉着的美貌止水不波:
「我不敢肯定你这样的推测是正确的。」
「你的乐观思考真令我羡慕。」迦若卡揶揄道:「说来,那群新神也是一样哪。预言可没
有具体说出“唯有一人能拯救苍生,再造盛世”,原始版本的内容是“唯有一人能将终结
的大权操之在手”。那群新神乐观的将终结的对象解释为战乱,但或许终结的是这个世界
也说不定哪!这种暧昧混沌的解释方法,真让人受不了的心脏怦怦跳呢。」
「你的品味真独特,不愧是混沌的象徵。」
「真是的,要是没有我的“混沌”,世界可会变得很无聊喔,所有意外的惊喜、令人赞叹
的好运可都不会发生哪。」像在指导鲁钝学生的师长似的,迦若卡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
着自己的契约者。忽然,她玫瑰般的红唇再度泛起小恶魔般的笑意:「话说回来,如果你
亲爱的弟弟成为那个握有终结大权的人,你该怎麽办?」
「迦若卡,真的很抱歉。」彷佛认为这问题没有回答的价值,玛琳调整座垫,作势整理手
中的文件:「我必须复习琅牙族的资料,如果你不介意……」
「介意!我当然超介意的啊!」迦若卡一把抱住玛琳的脚,双脚乱蹬的开始耍赖起来:「
我本来以为失去祖父、女儿出意外的你会很难过,还特地来欣赏一下的,你竟然这麽不给
面子!好过份、好绝情喔!」
「你的品味果真令人难苟同。」八年宫廷生活的训练,使玛琳对迦若卡恶意的玩笑连眉头
也不皱一下:「不过我确实相当担心祖父,失去他或他的卫队都是相当大的损失……迦若
卡,你知道那些突袭者的来历吗?」
「不关心你的小佩丝?」迦若卡的红眸发亮了。
「作为母亲,我当然关心。」玛琳肃容道:「但在母亲的身份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身份
。我是雪之国的女王玛琳,我是上皇约德之女玛琳,我是我弟弟的皇姊玛琳──必须排在
这些身份之後,我才愿意思考作为一名母亲需要苦恼的问题。现在,迦若卡,可以回答我
吗?」
「那些突袭者不是诅咒之神的祭司、就是大拉夫的狂信者呗。」玛琳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让迦若卡就像洒了盐的青菜一样越缩越小,沮丧透了:「本来以为女孩子比较感性,我才
选你为契约者,结果你现在根本就成了守序的信徒了嘛。守序与我不能并存,因此我们创
造出选择,结果这回期待混沌的我竟然被选择给摆了一道……呜呜…真丢脸…」
◆
身为一名战士,瑞德最先学会的,是忍耐。
『对手尚未露出破绽,绝不妄动。』当年,村里的剑术教练在将瑞德狠打一遍後,是这麽
说的:『一次机会、一下挥剑、一条性命。仅止一剑,没有第二次。』
这席话瑞德一直记着,而如今,就是印证这句话的时刻。
『老师,』瑞德暗自发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经过一段漫长的光阴,菜鸟魔剑士总算等到了阿提丝崩溃的这一刻。
「受不了啦!」阿提丝看着在月色下闪耀的湖面,罕见的大叫起来:「我一定要洗澡!这
回就算众神之父或大拉夫都无法阻挡我!我一定、绝对、坚决地要扞卫我洗澡的权利!」
「对,没错,您是应该为自己做点什麽。」瑞德撑直腰身,胸膛也像城墙般坚实地挺起,
恐怕当年手持火焰之剑、凛然立於大拉夫面前的神使们也比不上他此刻的气势:「有我在
,您放心。请务必将把风的任务交给我。」
「你才是请务必将那有洞的脑袋修好。」没好气的跳下马背,抓着行李的阿提丝摆出扑克
脸:「顺便跟你说个巨蛇族的习俗吧。巨蛇族如果抓到偷窥女性的男性,就会挖下他的一
颗眼珠,串成项链作为该名女性的装饰,而另一颗眼珠呢?他们会用那颗眼珠从偷窥者的
嘴一直塞到穿过肛门为止……哼哼哼,想不想尝试看看这些异国风情呢?」
「哈哈哈,您、您在说啥呢?」瑞德忙打哈哈:「我先牵马去吃点……呃,吃点草,您自
便啊,呜呵呵呵呵。」
瑞德一面笑,一面开始计算各种迂回突进的路线,此时他的眼神已经不是菜鸟的眼神了,
而是像身经百战的战士般、锐利而冷峻的眼神。为了计算风向、距离与光线,他将马安置
在一座平缓的丘陵边,独自一人绕往反方向。由於距湖泊还远,因此他不需要刻意压抑脚
步声,而就在这时,他目睹了从天而降的“神秘客”。
「娘子呀!跟出来看上帝!」野草与砂土被“神秘客”落地的冲击卷起,嘴巴大张的瑞德
因此品嚐了满嘴的草原风味,但他却没把沙土给吐出来──因为他明白格斗之时,呼吸吐
呐的时机绝对重要。右後方回旋而来的一把、前方一把,以及自同轨道紧随而来的一把,
将长剑连鞘挥起的瑞德接连击落了三柄匕首。
「竟然会在这种场合遇见剑术高强的武士……也罢,今日必行之恶倒也还没机会施行啊。
」目睹随手发放的灵能武器给尽数封档,神秘客死灰色的眼眸,在斗篷下燃起了精光:「
错误的传送也是诅咒上神的指引吗?这可真有趣。或许我这几天四处寻觅的不是我的弟兄
姊妹,而是这上好的贡物啊。所以武士,莫辜负了这朗朗月色,我们可要以快乐的厮杀做
为进贡大拉夫的飨宴哪。」
「施法完成,『反转箭矢』。」无暇思考这突如其来的打斗,菜鸟魔剑士完成防护魔法後
,在直觉驱使下,他展开另一道防护:「施法完成,『聂兹然紫水晶灵光』。」
咒语驱动了玛那力量,由法师聂兹然所研发的咒语以辉亮的紫光环绕住瑞德,让他暂时免
疫毒素与疾病的伤害,并为下个法术做准备;神秘客并不阻止他施法,他缩回指向瑞德的
手,拿出一柄匕首,祈祷着注入亵渎的神力。牧师神术『魔化武器』──血色的神力灌入
匕首,使短短的刃部延伸出血色的刀刃,长度堪比大刀。
「如果你还想施法,我可以等你准备好再出手。」神秘客说:「我和我的弟兄姊妹不同。
我认为在选择祭品上,更应重视品质……你应该有和他们交手过吧?开场就施法抵挡毒素
与疾病,相当老练。」
「您太客气了,不过我没什麽法术了耶。」瑞德说罢抛开剑鞘。像以这动作为信号,瑞德
往右、神秘客朝左,魔剑士的脸孔在苍蓝的月光下显的苍白,祭司斗篷下的面孔却无比漆
黑,两人犹如绘制同心圆似的展开步法,相互估算彼此的攻击距离、寻找对方的防御空隙
。
两人画出的动线逐渐接近对方之前所画下的,就在瑞德要踏上神秘客先前站着的位置时─
─某个魔法触发了。
「!!」神秘客的脚边猛然发出恐怖的轰鸣声,以秘法构成的利牙朝四面八方透射而出,
在神秘客因变生肘腋而移开视线的瞬间,瑞德的呼吸顿时中止。
「刹──!」肺里的空气如火山爆发般喷出,化作迅风的瑞德横越两人间的距离,高举过
头的长剑破风厉啸,朝神秘客迎头斩下。
先前瑞德在剑鞘上施加了四级法术『锐牙陷阱』,当神秘人接近时便触发了这项魔法陷阱
,在魔法作用范围的方圆五尺内,四下齐飞的秘法利牙咬上了神秘客,而挂上『反转箭矢
』的瑞德则不需分心防御秘法利牙地做出致命一击──在短暂的对峙中做出这种安排,瑞
德的反应可谓快绝,但神秘客也展现出超凡的应变能力。
「『魔石术』!」
破空声骤响,一级牧师神术召来的三颗飞石击向瑞德,在碰上『反转箭矢』的防御法术後
逆向撞上神秘客,而这就是神秘客选择的“逃亡路径”──血光激射!瑞德的剑劈在神秘
客的肩头,带起一虹血泉,若非利用魔石将自己向後击退了半步,神秘客恐怕早已迎面被
劈成两半了。
『对手尚未露出破绽,绝不妄动。』教练的教诲言犹在耳,瑞德没有追击迅速回复防御姿
态的敌手,他在缓慢的吸气中将长剑束於胸前,以最自然的方式呼吸。
再度对峙的两人,姿态与初始时全然一致,除了神秘客肩头汩汩流出的血液能证明方才的
激战存在,几乎令人以为时间倒转至决斗初始之时。
「相当漂亮的一招,武士。」神秘客改由左手持刀,他不仅声音愉悦,就连死灰色的双眸
都像烧白的木炭般生辉。即使右肩的重创、左腿与侧腹被锐牙陷阱咬出的伤口全在淌血,
也完全无损他的高亢情绪:「大拉夫会满意你这祭品的,我代诅咒上神感谢你。」
「哎呀,快别这麽说。被人当面夸奖,我会得意忘形的。」菜鸟魔剑士满脸的不好意思。
这回他左移,打算利用神秘客右肩受伤取其右路,两人间凝滞的杀气使夜风为之暂止,然
後,下一阵夜风将绿草击向空中。咻咻咻!!
当长草飞过两人之间时,瑞德发动攻击,他持剑的双手收向左侧,侧身以右肩朝对方冲撞
。
再怎麽说,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左手的力道自然不会太强,因此魔剑士打算以右肩为盾,
换取一击必杀的机会。只要挡下神秘客的左手刀,便能全力朝对手无法防御的右半身发出
致命一击……如此盘算的他在强行突入神秘客的攻击范围时,意外的发现对方的腰带开始
发光,然後是有如暴风般的破空声──接着瑞德的右肩连同脑袋便给神秘客的刀一齐斩断
了。
『咦?这是……什麽啊?』亲眼看见自己被砍下脑袋的样子,瑞德惊讶到差点叫起来,他
转转头,却发现脑袋仍好好地安在脖子上头。
「相当漂亮的一招,武士。」神秘客愉悦的声音传来。瑞德看见肩头流着血的对手将刀交
到左手、嘴里说着似曾相似的话:「大拉夫会满意你这祭品的,我代诅咒上神感谢你。」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瑞德几乎没动用过的大脑开始繁忙起来。『难道说…其实我
死了又快速的再次投胎转世了?还是说…』
还是说什麽?瑞德贫乏的脑子难以理解某个逐渐成型的概念,其实他几天前在对上『被诅
咒者』时就感到有些异样了。他在之前当然从未接触过『被诅咒者』污染精神的能力,但
身体却像经历过一切似的,让他在负面情绪爆发中,“直觉的”将魔力导向长剑,预先攻
击了『被诅咒者』将伸向阿提丝的手臂。方才的状况也相同,在『反转箭矢』後,瑞德也
“直觉的”施放『聂兹然紫水晶灵光』……这奇怪的“直觉”让他快弄不明白自己了。
夜风拂过草原,无数的长草在这时飞进两人之间,瑞德再度侧身猛冲向对方。但这次看到
神秘客的腰带发光时,他立刻压低姿势朝对方的脚挥出一剑!唰!凛冽的疾风紧贴着瑞德
的头皮划过,失手的神秘客上跳避开脚下的长剑,顺势由上而下击的一刀直劈,藉以牵制
瑞德;瑞德则借前冲之势就地一滚,不但躲过下劈的魔化武器,还以这个前滚翻通过神秘
客脚下的空间。
锵!金铁交鸣与可怕的碎裂声同时响起。维持跪姿的瑞德扭腰向後发出一剑,正好迎上神
秘客追击而来的刀锋,白刃相交的刀剑溅起火花,自手上传来的那股冲击之大,让瑞德感
到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星,甚至产生整个肩膀都要碎裂的错觉,他连忙借势後跃、旋身,再
度与神秘客形成对峙之局。
『好大的力气……』菜鸟魔剑士这时才感觉到直透半边身子的麻木感,手臂哆嗦不已,臂
骨肯定裂了,肌肉也受到严重损伤。这种力气绝不是凡人拥有的,肯定是神秘客那发光的
魔法腰带蕴含的魔法效果吧?
「刚才的动作……我还以为能将你斩首的,但你好像早就预见我的攻击,而在『火巨人力
量腰带』启动前就预先低了头。武士,看来你也戴着有趣的东西。」神秘客兜帽下的眼睛
眯成一条缝隙:「你戴着……一条项链?不,是埋在身体里吗,有意思。」
『我的手还是痛的要命…得争取时间……』血液开始渗出衣袖,瑞德咬着牙,驱动悲哀的
脑袋,试着拖延:「我说………呃,今天…呃,今天天气不错?」
「……」神秘客沉默了一会,随即说:「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到你的手臂恢复。不过,如
果你拖延时间的目的是在等我失血过多,那你要失望了。」
「我奉献的部位是『心脏』。但承蒙大神恩赐,我现在完全是以祂提供的能量在行动,因
此我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血液运送氧气。」背对着月光,神秘客迎风而立。月光将他背
脊微弯的剪影投射在前,宛若幽魂一缕:「我认为灌注一切能力的格斗可以使人的灵魂发
挥到最大的价值,在这种决斗中牺牲的死者,才有资格荣耀大拉夫。因此,当你调整好你
的状态时,让我们……继续厮杀吧!」
「呃…其实我状况超差的。」瑞德已经痛到快站不住了,但非坚持不可,他拼命压抑痛叫
与颤抖,尽量表现出从容。因为他明白只有硬撑下去,才是活命的唯一方法:「虽然看起
来有点成熟,但我其实才二十二岁而已。」
所以?神秘客没有开口。别说藉由声音判断他的情绪,就连表情也隐藏在斗篷下而看不见
,但瑞德却有种奇妙的笃定,知道对方正在听。
「我才这点年纪,成长才开始咧。如果你真的希望能献给大拉夫荣耀的祭品……」瑞德喘
口气说:「那就给我时间,等我变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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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进度
1.大皇子发计
2.项链开始解梗
其实小弟在想,以後版友们玩这接龙的时候,要不要在自己想写的路线之外,另行增加一
篇「被迫写下」的内容呢?毕竟这故事感觉支线不少,但有些路线好像一直没人有兴趣,
会不会用这种双管齐下的方式比较好呢?有意接龙的版友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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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2.143.242
※ 编辑: poliman2 来自: 218.162.147.146 (06/20 01:35)
1F:→ nowhere2hide:强迫写作就不好玩了吧 06/23 22:47
2F:推 nowhere2hide:神秘客是里贝恩吗?他奉献的不是左臂吗? 06/23 23:06
3F:推 nowhere2hide:瑞德22岁,8年前才14岁被选进宫当魔剑士??? 06/25 03:52
4F:→ nowhere2hide:他是在开玩笑吧~~~ 06/25 0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