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ucloud (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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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冰与火之歌五部曲-血龙狂舞
时间Tue Oct 7 10:08:23 2008
我之前也尝试翻译了提利昂篇
请大家多包容我的烂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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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
横越狭海的一路上他都在喝酒。
船很小,他的船舱更小,船长不许他上甲板。船在他的脚下摇晃,让他的胃翻滚,
食物从胃里涌上来的味道糟透了。有了这些葡萄酒,他何必还要吃船上的咸牛肉,硬乳
酪和生了虫的面包?这些酸葡萄酒十分烈。他也吐过酒,但总比食物好。“这里有喝不
完的酒”他在黑暗的船舱里咕哝着。他父亲认为酒鬼一无是处,但这又如何?他父亲已
死了。他知道,是他杀了他。腹部的一柄弩箭,公爵阁下,为了你所做的一切。如果我
十字弓的技巧好一点,我会射穿你的老二,你这改死的混蛋。
甲板下面分不出昼夜。靠着送饭菜男孩的往来,提利昂计算着时间,虽然那些饭菜
他一点都没动。男孩总是带着刷子和水桶来清理。“这是冬恩的葡萄酒吗?”提利昂问
过他一次,当他把瓶塞从酒袋拔下来的时候。“这使我想起了我认识的某条蛇。一个侏
儒的侍从,直到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男孩没有回答。他是个丑男孩,但不可否认,他比一个少了半个鼻子加上一条从眼
睛到下巴疤痕的侏儒好看。“我冒犯了你吗?” 当沉默寡言的男孩在刷洗的时候,提
利昂问他。“你被下令不要跟我说话,还是你妈被某个侏儒调戏过?”
仍然没有回答。这没用,他知道,但他必须说点话,不然他会发疯,所以他持续着
。“船要开去哪?告诉我。”詹姆曾提及自由城邦,但没有说是哪一个。“布拉佛西?
泰洛西?密尔?”提利昂应该要去冬恩。弥赛拉年纪比托曼大,依照冬恩的法律,铁王
座是她的。我要帮她宣读她的权利,奥伯伦亲王说的。
但是奥伯伦死了,他的头被格雷果‧克雷刚爵士的铁拳打的头破血流。没有红毒蛇
的怂恿,冬恩的马提尔还会考虑这样的大胆计划吗?他比较可能会用铁链把我和我亲爱
的姐姐绑在一起。长城可能安全一点。熊老莫尔蒙说过,守夜人需要像我提利昂这样的
人。但是莫尔蒙可能也死了。现在史林特可能是指挥官。那个屠夫之子不会忘了是谁送
他到长城的。我真的想要下半辈子都与小偷、杀人犯一起吃咸牛肉和稀饭?虽然下半辈
子可能也不会多长。史林特会同意这点。
男童沾湿他的刷子开始擦洗。“你去过里斯的那些豪华房舍吗?”提利昂问。“那
边有妓女吗?”提利昂想不起来瓦雷利安语的”妓女”这个字,再说也太迟了。男童把
他的刷子丢到水桶里走了。
葡萄酒让我思绪混乱。他和学士学过高阶瓦雷利安语,虽然九个自由城邦分别用的
是...好吧,学一种语言总比学九种方言容易。提利昂会些布拉佛西语和几个密尔单字。
在泰洛西他应该可以诅咒神,骂别人骗子和叫一壶麦酒,拜一个以前在凯岩城认识的佣
兵所教。至少在冬恩他们说通用语。就像冬恩的食物和法律,冬恩的话语也充满了香料
,但仍然可以理解。冬恩,是的, 去冬恩。他窝在他的床上,紧抱着这个念头。
对提利昂 兰尼斯特来说,入眠一向不容易。上船後更是困难,虽然有时候喝多了会
昏过去一阵子。至少他没有作梦。他已经梦够了。那些傻念头:爱,正义,友谊,荣耀
。还有长高。这些都太难做到了,提利昂现在知道了。但他还是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妓
女。
“妓女到处都是”他父亲说过。他的最後一句话,一字不差。十字弓弦抖动中,泰
温公爵倒了下来,提利昂 兰尼斯特发现自己蹒跚地和瓦里斯走在黑暗之中。他一定是
走回了暗道,爬下230阶的梯子,回到那个嘴里有橙色余烬的铁龙的暗室。但是他什麽
都不记得。只有十字弓发射的声响,和他父亲夜壶破裂的臭味。甚至在他死时,他都有
办法瞧不起我(shit on me双关语)。
瓦里斯陪他走过暗道,但一路上都没有交谈,直到抵达黑水河畔,那个提利昂赢得
伟大胜利,并失去鼻子的地方。提利昂对瓦里斯说:“我杀了我父亲。”语气像是在说
“我踢到我的脚趾。”一样。这个密探头子打扮的像个乞丐,穿着虫蛀的粗布长袍,头
套遮盖了他的丰满双颊与光头。“你不应该爬那梯子的。” 他语带责备地说。
“妓女到处都是。”提利昂警告过他父亲不要再说这句话。如果我不扣下扳机,他
会把我的威胁当耳边风。他会把十字弓从我的手中拿走,就像他当初把泰莎从我臂弯中
带走一样。当我射他时,他正要起身。“我也杀死了雪伊,”他向瓦里斯承认。
“你知道她是什麽样的人。”
“我知道,但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
瓦里斯窃笑着说。“现在你知道了。”
我应该要把这太监也杀死才对。手上多沾一点血又如何呢?他不知道是什麽阻止了
他的匕首。不是出於感激。虽然瓦里斯从刀下救了他一命,但那是因为詹姆逼他的。詹
姆...不,最好不要想到詹姆。
他找到一袋装满葡萄酒的皮袋,像是吸奶一样的吸吮着。酸葡萄酒沿着他下巴流下
,浸湿了他污秽的外衣,那件从牢里穿到现在的外衣。他一直吸到酒袋空了为止。船在
他脚下猛烈摇晃,当他试图起身时整个人重重地撞上隔舱。一场暴风雨,他想,或是我
喝太多了。他吐了些葡萄酒又躺了一会,想着不知道船会不会沉。
这是您的报复吗,父亲?众神有让你当他们的首相吗?“这就是弑君者的代价,”
他说。狂风在船外怒吼。只是为了他一个人的所做所为,似乎对船上那男孩、船长还有
其它所有的东西不公平,但是神有公平过吗?然後,黑暗吞没了他。
当他再次被晃醒,他觉得头快炸了,船似乎在打转,但是船长坚持说他们正在靠港
。提利昂叫他安静一点,然後一个高大的光头水手用单手把他拎了起来,他无力地踢着
扭动着,他被带到一个空酒桶旁。这个桶很小,即使是对侏儒来说也只是刚刚好。提利
昂对自己的无力挣扎感到恼怒。他头向下的被塞进了桶里,膝盖紧贴着耳朵。他那残破
的鼻子很痒,但他的手搔不到。一顶适合我身分的轿子,当他们盖上盖子并吊起来时他
这麽想。当他在桶里巅簸时,他可以听到外面的吆喝声。每次碰撞都让他的头撞上桶底
。当桶子滚动时,整个世界都在翻转,然後一下突然的撞击让他停了下来,他几乎要尖
叫了出来,但是另一个木桶撞上他藏身的桶子,然後他咬到他的舌头。
这是他这辈子最长的旅程,虽然可能还没超过半小时。他被举起、放下、滚动、叠
放、上下翻转然後被横放又再次滚动。隔着桶壁,他听到人们喊着,然後身边听到一阵
马嘶声。他那短腿开始抽筋,然後很快就痛的让他忘了他的头痛。
就像开始时一样的结束,另一阵滚动让他头晕目眩。外面传来陌生的语言,用他从
来没听过的腔调说着。有人开始敲打桶盖,然後盖子突然被打开了。光线涌入桶内,还
有寒冷的空气也是。提利昂贪婪地喘着气,并试图站起来,但只能靠推挤着桶璧慢慢挤
出来,然後跌在一块坚硬的泥土地上。
头上冒出了一个可笑的胖男人,脸上带着两撇黄色的翘胡子,手上拿着木锤和铁凿
。他身上的睡袍大的足以当枪术比赛的遮杨棚,松垮的结扣像是没扣一般,露出白色的
大肚子和一双沉重下垂的乳房,像是两袋牛油覆盖着粗糙的黄色毛发。他让提利昂想起
一头被冲到凯岩城下岩洞的死海牛。
胖子低下头笑着。“喝醉的侏儒,”他说,用的是维斯特洛的通用语。
“腐烂的海牛”。提利昂的嘴里都是血。他把它吐在胖子脚边。他们在一个狭长的
阴暗酒窖里,石头墙壁略显斑驳。一桶桶的葡萄酒和麦酒在他们周围,足够一个口渴的
侏儒喝一个晚上,或是一辈子。
“你很无礼,我喜欢无礼的侏儒。”当胖子大笑时,他全身的肥肉大力的抖动,提
利昂很怕他会倒下来压扁他。 “你饿了吗,我的小朋友?累了吗?”
“我很渴”。提利昂试着动动他的膝盖。“而且很脏”。
胖子抽了下鼻子。“先洗个澡,就这样。然後食物及软床,对吗?我早该想到的”
。他把锤子和凿子放到一边。“我家就是你家,任何在海对岸的朋友的朋友就是我伊利
里奥 摩帕帝斯的朋友,绝对的” 。
而任何蜘蛛瓦里斯的朋友绝对是我最不愿意信任的人。
至少胖子做到了他对洗澡的承诺,没多久提利昂就浸泡在舒适的热水里,闭上他的
眼精,很快地睡着了。
他醒来时发现他赤裸的躺在鹅毛床上,床是如此的柔软,好像躺在云上一般。他的
舌头和喉咙有点刺痛,但他的老二硬的像根铁棒。他从床上滚了下来,找到了夜壶,开
始灌满它,发出一阵愉快的呻吟。
房间有点昏暗,但几束阳光从百叶窗缝里透了进来。提利昂抖乾净最後的几滴,然
後脚步蹒跚地走过那华丽的密尔地毯,像是春天的泉水般柔软。他笨拙地爬上窗边,迫
不及待地想看看瓦里斯和众神把他带到了哪里。
在他的窗台下,六棵樱花树围绕着一个大理石水池,细长的树枝光秃秃的。一个赤
裸的男孩站在水中,手上拿着一把布拉佛西长剑,摆出决斗的架式。他纤瘦又英俊,年
纪不超过16岁,有着一头及肩的金色直发。如此的栩栩如生,让侏儒看了一阵子才发现
他是用彩绘大理石所做的,虽然他的剑闪耀地像真正的钢铁一样。
水池之後是一堵十二尺高顶端有着铁刺的砖墙。墙後就是城市。沿着海湾密布着红
砖屋顶。他看到广场上有几座红砖塔楼,一栋宏伟的红色寺庙,远方的山丘上有一座教
堂。更远处阳光在深遂的海面上闪耀着。许多的渔船驶过海湾,帆在风中摆荡,他可以
看到大船的桅杆矗立在湾岸。这里面肯定有前往冬恩,或是东海望的船。但是他付不出
船费,也划不动船桨。我想我可以找个船上的打杂工作来作为带我渡过狭海的酬劳。他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里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太一样。寒冷的秋风带来陌生的香料味,
他能听到墙後街头传来的呼喊声。听起来有点像是瓦雷利安语,但他五个字里听懂的不
超过一个字。不是布拉佛西,他判断,也不是泰洛西。那些枯枝和寒冷的空气显示这里
不是里斯、密尔、也不是佛伦提斯。
当他听到门在他身後打开,提利昂转身面对这里的胖主人。“这里是本托斯,对吗
?”
"当然是罗。不然还会是什麽地方?”
本托斯。好吧,至少不是君临城。 “哪里可以找到妓女?”他听到自己问。
“妓女都在妓院,和维斯特洛一样,不过你不需要她们,我的小朋友,尽管从我的侍
女挑选。她们不敢拒绝你的” 。
“奴隶?”侏儒尖锐地问。
胖子摸着一搓油亮的黄色胡子,一副令提利昂厌恶的姿态。“奴隶在本托斯是被禁止
的,根据一份百年前布拉佛西强加给我们的条约,不过,他们仍然不会拒绝你。”伊利里
奥笨拙的屈个身。“现在我的小朋友请见谅,我荣幸的身为这个伟大城市的议员之一,而
王子已下令召见议员们。”他微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请随意四处走走,但不要出墙,
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待过这里” 。
“待过?我还要去哪?”
“我们晚上再来说这件事,我的小朋友可以和我一边吃喝一边安排计划,好吗” ?
“好的,我的胖朋友,” 提利昂回答。他想利用我获取利益。自由城邦里都是唯利是
图的商人。“香料士兵和奶酪领主,”他的公爵父亲轻蔑地这麽称呼他们。一旦伊利里奥
摩帕帝斯发现一个死侏儒比一个活生生的更有价值,他会发现他再度被塞到酒桶里。我最
好在这天来临前溜走。会有这麽一天的,他绝不怀疑;瑟曦不太可能忘记他,而詹姆也可能
因为父亲腹部的弩箭而大怒。
一阵轻风吹过下方的水池,在赤裸剑客的周围造成一圈圈波纹。这让他想到那个不真
实的春天,泰莎在婚礼是怎样拨弄他的头发,在他帮他父亲的侍卫强奸她之前。在他潜逃
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些侍卫,试图回想起他们有多少人。他可能知道,但想不起来。十
个?二十个?一百个?他不确定。都是些成年男子,又高又壮...虽然所有人对一个十三岁
的侏儒来说都是又高又壮。泰莎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他们每个人给了她一个银鹿币,她只
要数硬币就知道。侍卫付一个银鹿币,我付一个金龙币。他的父亲坚持他也要付。兰尼斯
特家有债必偿。
“妓女到处都是,”他脑海里又听到泰温公爵说,弓弦声再度响起。
既然议员让他随意参观大宅,他在一个杉木衣橱里找到些镶有珍珠的乾净衣服。这些
是小男孩的衣服,他挣扎的穿上它们。布料相当高级,但造型有点过时,腿的剪裁过长,
手臂太短,再弄点煤在脸上他看上去就像脸发黑的乔佛里,这念头让他不自然的拉了拉衣
服。至少这上面没有呕吐物。
提利昂开始他在厨房的探险,二个胖女人和一个男童谨慎地看着他动手拿奶酪,面包
,和无花果。“你们好,美人儿”他屈身说着。“你们知道那里可以找到妓女?”他们没
有回应,他用高阶瓦雷利安语重复一次问题,虽然他应该用”婊子”来取代”妓女”。这
次年轻的胖厨子耸了耸肩。
他很好奇如果他拉着她们的手把她们带进卧室里他们会有什麽反应。没有人敢拒绝你
,伊利里奥说的,但提利昂认为他不想要这两个人。比较年轻的那个女人年纪足以当他的
母亲,而那老的年纪像是她的母亲。两人都像伊利里奥一样胖,乳头比他的头还大。我可
能会被活活闷死,他马上想到。还有更糟的死亡方式吗?。他的公爵父亲死法可能是其中
一种。我应该在他死前叫他拉一些黄金的。泰温公爵可能吝於给予赞赏和感情,不过只要
有黄金就好说话。唯一比没鼻子的侏儒更可怜的就是没鼻子也没黄金的侏儒。
提利昂把那两个胖女人留给面包及热汤,去寻找昨天晚上伊利里奥把他挖出来的那个
地窖。地窖不难找。那里的葡萄酒够他醉上一百年;从里奇来的甜葡萄酒的、冬恩的酸葡萄
酒,本托斯的白酒,密尔的密酒,数十桶艾柏酒,甚至有从传说中的东方,密林、盖斯和
艾斯哈来的葡萄酒。在地窖尽头,提利昂挑了桶标示着伦斯佛 红酒爵士私人珍藏的烈酒,
他是现在艾柏领主的祖父。酒嚐起来让舌尖兴奋,使人昏昏遇睡,深紫色的酒在昏暗的地
窖里像是黑的。提利昂倒满一杯,又灌满了一壶酒袋,打算带着它们到花园里刚刚看到的
樱桃树下喝酒。
但是他走错了门,没有找到刚才从窗户看见的水池,不过这无所谓。大宅後面的花园
一样令人愉快,而且更宽广。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走过这些花园。这些高墙令任何城堡相
形失色,墙顶观赏用的铁刺尖端奇怪的裸露着。提利昂想像着他姊姊的头插在上面,沥青
裹在她的金发上,苍蝇从她的口里飞进飞出。当然,詹姆的头会插在她旁边那根尖刺上,
他想。没有人可以介入我亲爱的哥哥和姐姐之间。
如果他有一捆绳子和一个铁勾,他可能可以越过这堵墙。他臂力够强,身体也够轻。
有一捆绳子,他就可以越过尖刺爬过高墙。我明天要找捆绳子,他决定。
在他散步时,他看到了三个门;有门房的正门,狗舍旁的後门,以及花园中隐藏在一丛
常春藤後的暗门。最後那扇门被铁链锁着,其他两扇门有人看守。守卫身材都很丰满,脸
像是婴儿屁股般圆润,头上戴着有刺的铜盔。提利昂认出他们是太监兵。他知道他们重视
名誉。据说他们无所畏惧也不会感到疼痛,誓死效忠主人。如果我手里有个几百名太监兵
,我可以好好利用他们,他直觉地想到。可惜我没有在我成了乞丐之前想到这个。
他沿着梁柱旁的走廊走着,穿过一扇拱门来到了一个红砖地庭院,一名女子在水池边
洗衣服。她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近,有着一头红发,脸上带点雀斑。“你要喝点葡萄酒吗
?”他问她。她不确定地看着他。“我没有多的杯子给你,用我的杯子喝吧。”洗衣女子
走回去拧乾衣服把它们晾起来。提利昂拿着酒壶坐到一张石凳上。“告诉我,我可以信任
玛吉斯特 伊利里奥吗?”听到这名字让她看来有点紧张。“这麽不能信任吗?”他呵呵笑
,他把他那发育不良的腿盘了起来,喝了一口酒。“我已经厌倦去想那乳酪商人对我打什
麽主意了,我能反抗他吗?大门都有守卫,也许你可以让我躲在你裙子下面溜走?我会非
常感激,说不定我还会娶你,我有过两个妻子,没理由不能有第三个?啊,不过我们要住
哪呢?“他用他那剩半个鼻子的脸尽可能地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有一个侄女在阳戟
城,我告诉过你吗?我可能会在冬恩给弥赛拉带来麻烦,说不定会让我侄女和侄子打起仗
来,很可笑吧?”洗衣女子刚晾起一件伊利里奥的衣服,有两张帆那麽大。“我应该对这
种邪恶的想法感到惭愧,你说得对。也许我到长城会比较好,他们说一旦加入守夜人就可
以洗净所有罪行,不过恐怕他们不会让我带着你,亲爱的。守夜人里没有女人,没有可爱
的妻子帮你暖床,只有冷风、咸鱼、一点啤酒。你觉得我穿上黑袍会看起来高一点吗,小
妞?“他倒满一杯酒。“你觉得呢?北方还是南方?我应该去赎我以前的罪,还是去搞些
新的罪?”
洗衣女子看了他最後一眼,拿起洗衣篮走开了。看来我不能拥有一个妻子很久,提利
昂想。酒壶几乎空了。也许我应该回酒窖去。不过烈酒让他头有点晕,而地窖阶梯太陡了
。“哪里可以找到妓女?”他对着洗衣板问。也许刚刚他应该问那洗衣女子。我不是说你
是妓女,亲爱的,但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妓女吗?。也许问他的父亲更好。“妓女到处都
是,”泰温公爵说。她是爱我的。她只是一个佃农的女儿,她爱我而且嫁给了我,她信任
我。空酒壶从他的手里滑了下去,滚到了地上。
提利昂吐了吐舌头,离开长凳把酒壶捡起来,当他这麽做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香菇
长在地砖的裂缝里。白色的,带点红斑,血一般的红。提利昂拔下一株来嗅了嗅。美味?
还是致命?也许两者都是?他没有勇气把利刃插近自己肚里结束生命,但吃蘑菇简单许多
。这里总共有七株蘑菇。也许众神想告诉他什麽。他把它们全拔了起来,小心的用手套包
好塞进口袋里。做这些事情让他的头更晕了,因此他回到板凳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他回到了他的寝室,再次陷进柔软的鹅毛床中,一个金发女
孩摇着他的肩膀。“大人,”她说:“洗澡水准备好了。玛吉斯特 伊利里奥希望你能在一
小时内准备好用餐。”
提利昂靠着枕头,双手抱着头。“我在作梦吗,还是你刚刚说的真是通用语?”
“是的,大人,我是被买来取悦国王的”。她有双蓝眼睛,年轻又苗条。
“我相信,给我一杯酒”。
她帮他倒了一杯。“玛吉斯特 伊利里奥说,我要为你擦背和暖床,我的名字是-”
“ -是什麽我没兴趣。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妓女?”
她一脸讶异。“妓女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 。
“为了珠宝,衣服,城堡,这不重要,哪里可以找到她们?”
她有点迷惘。“这是个谜语吗,大人?我不擅长猜谜,您愿意告诉我答案?”
不,他想。我讨厌谜语。“我什麽都不会告诉你,帮我个忙,你也闭上嘴”。我唯一
对你有兴趣的在你两条腿之间,他几乎要这麽说。这句话到了喉咙又吞了下去。她不是雪
伊,提利昂告诉自己,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我在出谜语。老实说,即使对她的下体他也没什
麽兴趣。我一定是病了,或快死了。“你刚刚说到洗澡,带我去吧,我们不要让伟大的乳
酪商人久等。”
他洗着澡,女孩帮他洗脚,擦背,洗头发。洗完澡她帮他擦香油,纾解身上的酸痛,
帮他再次穿上男童的衣服,一件造型过时的长裤和一件镶金边的蓝色丝绒上衣。“大人饭
後想要我吗?”她一边帮他穿靴子一边问。
“不要,我和女人搞的够多了。”妓女。
女孩误会了他话里带的失落。“如果大人想要男童,我可以找来一个让他在床上等你”
。
大人想要他的妻子。大人想要一个叫作泰莎的女孩。“如果那男孩知道哪里可以找到
妓女的话” 。
女童闭上了嘴。她瞧不起我,他看的出来,不过没有比我更瞧不起我自己。许多女人
被他上的时候会这麽看他,毫无疑问地,不过那些人至少会做做表面功夫。一点老实的厌
恶反而让人欣赏,就像酒太甜反而会苦。
“我想我改变主意了,”他告诉她。“在床上等着我。光着身子,不然我可能会喝太
多吐在你衣服上。嘴巴闭上两腿张开,我们会相处愉快的”。他想吓吓她,希望从她脸上
看到一丝恐惧,但她只显得厌恶。没有人会怕侏儒。即使提利昂手里拿着十字弓,泰温公
爵也没有露出一丝恐惧。“你被干的时候会呻吟吗?”他问。
“如果大人喜欢的话”。
“也许大人喜欢勒死你,我对上次那个妓女就这麽做。你想你的主人会反对吗?当然
不会,他有上百个像你这样的人,但没有人像我一样”。他笑着说,这次他看到他想看的
恐惧了。
伊利里奥躺在垫着靠枕的软椅上,吃着木碗里的辣椒和洋葱。眉毛上透出几滴汗珠,
一双猪眼在胖脸上闪着光芒。当他抬手时手上的珠宝彼此碰撞着;玛瑙,蛋白石、虎眼石、
红宝石,翡翠、蓝宝石、祖母绿、碧玉、一个黑钻石和一个绿珍珠。他的戒指就够我吃好
几年了,提利昂心想,虽然我可能需要一把屠刀才能把它们拿下来。
“过来这坐,我的小朋友”。伊利里奥招手叫他靠近一点。
提利昂爬上一张椅子。这椅子对他来说太大了,椅垫是为了玛吉斯特的大屁股特制的
,粗大的椅脚才能承受他的体重。虽然提利昂 兰尼斯特这辈子都活在一个大了一号的世
界里,但在伊利里奥 摩帕帝斯的大宅里的东西大到不可思议。我像是在长毛象窝里的一
只老鼠,他想,不过至少这头长毛象有个很好的酒窖。这个想法使他口渴。他叫了一杯
葡萄酒。
“你喜欢我送给你的那女孩吗?” 伊利里奥问。
“如果我想要女孩,我会开口要一个,我少的是鼻子,不是舌头。”
“如果她令你失望… … ”
“她做了所有她该做的事” 。
“我希望如此。她在里斯受过训练,她们在那里被训练成为爱奴。而且她会说通用语。
国王很喜爱她” 。
“我杀过国王,你没听说吗?”提利昂透过他的酒杯邪恶地笑着。“我不想要皇室的
东西。”
“如您所愿,让我们吃饭吧”。伊利里奥拍拍手,侍从开始上菜。
前菜是一道螃蟹安康鱼清汤。接着是蜜汁鹌鹑,烤羊肉,葡萄酒腌鹅肝,焗烤白萝卜
,还有烤乳猪。看到这些菜提利昂就觉得撑得快吐了,但为了礼貌,他还是勉强喝了一口
汤,只嚐了一口他就胃口大开。这里的厨子也许又老又胖,但是他们煮菜还真有一套。他
从来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料理,即使是在皇宫里。
他一边吸着鹌鹑骨头上的肉,一边询问伊利里奥今天上午的召见。胖子耸耸肩。“东
边遭遇到一些麻烦。阿斯塔波陷落了,密林也是。那是吉斯卡利自古以来的奴隶城市。”
乳猪肉已经切成片。伊利里奥伸手拿了一片,沾了点梅子酱,连着手指放进了嘴里。
"奴隶湾离本托斯还很远,”提利昂说,一边用他的餐刀插起一块鹅肝。当一个弑君
者似乎也不坏,他微笑着想。
“是这样没错,”伊利里奥同意,“但这世界就像是一张大网,所有事情都是互相牵连
的。”他再次拍拍手。“继续上吃的。”
侍从端上了塞了无花果的烤苍鹭,杏仁奶调味的小牛肉,奶油鲱鱼,糖渍洋葱,酸奶
酪,烤蜗牛和甜面包,和一只带着羽毛的黑天鹅。提利昂没吃天鹅,这让他想起了与他姐
姐的晚餐。他拿了些烤苍鹭和鲱鱼,还有一点糖渍洋葱。每次酒杯一空就又被添满。
“以你这样的小朋友来说,你很能喝酒” 。
“弑君是件无趣的(dry)工作。会让人口渴” 。
胖子的眼睛像他手指上的宝石闪烁。“在维斯特洛,有些人说,兰尼斯特公爵的死是
个好的开始” 。
“他们最好不要被我姐姐听到,不然他们会发现自己的舌头短了一截”。提利昂撕下
半块面包。“还有你提到我家人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玛吉斯特。不论我是不是弑君者,
我仍然是个狮子” 。
乳酪大人被这句话逗笑了。他拍着大腿说:“你们维斯特洛人都一样,在破布上缝些
野兽花纹,就以为你们是狮子、龙、老鹰,我可以带您去看看真正的狮子,我的小朋友。
王子以他的动物园为傲。你想和狮子们分享笼子吗?“
七大王国的领主们大部分都不像他们的家徽,提利昂不得不承认。“好吧,”他让步
。“兰尼斯特家族不是狮子,但我仍是我父亲的儿子,而且我会杀了詹姆和瑟曦。”
“你竟然会提到你那公正的姐姐”伊利里奥说,嘴里嚼着蜗牛。“瑟曦宣称只要能带来
你的人头,无论出生多卑贱,都会授予他爵位” 。
这在提利昂意料之中。“如果你想把它带给她,让她为您张开她的双腿吧。用我身上
最好的一部分,去交换她最好的一部分,公平的交易” 。
“我很快就能拥有和我一样重的黄金了”。乳酪商人笑的如此大力,让提利昂担心他会
爆开然後把他的客人淹死在消化了一半的食物里。“凯岩城所有的黄金,为什麽不呢? ”
“我可以给你黄金”,他说,“但凯岩城是我的。”
“不赖”。玛吉斯特闭上他的嘴,打了个饱嗝。“你认为史坦尼斯国王会把凯岩城给你
吗?我听说他是个公正的国王,他可能会把凯岩城给你,是这样吗?你哥哥穿上了白袍,
所以根据维斯特洛法律你是你父亲的唯一继承人“ 。
“ 史坦尼斯可能会把凯岩城给我,”提利昂承认,“但有个弑君的小问题。他可能会
因此让我再矮个头,而我已经够矮了,为什麽你认为我会加入史坦尼斯 ?“
“不然你去长城干吗?”
“史坦尼斯在长城?”提利昂揉着他的鼻子。“他妈的史坦尼斯在长城做什麽?”
“发抖,我想,冬恩正在变暖中。也许他会到那里去。”
提利昂开始怀疑那个脸上有雀斑的洗衣女子比她所假装的懂更多通用语。“我的侄女
弥赛拉正在冬恩,我有点想让她当上王后” 。
伊利里奥笑了,他的侍从为他们两人舀了碗淋上炼乳的黑樱桃。“这可怜的孩子对你
做了什麽,你想要她死?”
“即使是一个弑君者也不一定会杀了所有的亲人”提利昂受伤地说。 “我说的是让她
当皇后,不是杀了她” 。
乳酪商人舀了一匙樱桃。“佛伦提斯的硬币一面是王冠,另一面是死神,但仍然是同
一枚硬币。让她当皇后就是杀了她。冬恩可能会因为弥赛拉而兴起,但仅仅拥有冬恩是不
够的。如果你像你的朋友所说的那麽聪明,你应该知道这点“ 。
提利昂饶富兴味地看着胖子。他两件事都估的很准确。让她当皇后会要了她的命。还
有我确实知道这点。 “对我来说这不重要,至少这会让我的姐姐留下痛苦的眼泪。”
玛吉斯特 伊利里奥用他的手背抹去嘴角的炼乳。“冬恩不是前往凯岩城的必经之路
,我的小朋友,长城也不是,有这样的一条路,我告诉你” 。
“我是个叛国贼、弑君者。”这个道路的对话让他恼火。他想和我玩游戏?“一个国
王的作为可以被另一个国王撤销。本托斯有一个王子,我的朋友,他乘着象牙和黄金所做
的轿子绕行城市主持球赛与宴会。三名先锋走在前头,分别拿着象徵贸易的黄金,象徵战
争的长剑,以及象徵正义的银鞭。每个新年的第一天,他必须献花给大地女神和海洋女神
。“伊利里奥稍微向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然而当粮食歉收或战争落败,我们割了他的
喉咙,以平息众神之怒,然後从四十个家庭中选出一个新的王子” 。
提利昂用他那残缺的鼻子哼了一声。“提醒我永远不要当上本托斯的王子。”
“在您的七大王国有不同吗?维斯特洛没有和平,没有正义,没有信仰...,而且很快
就要连食物也没有了,当人们处於挨饿和疾病的恐惧时,他们需要一个救世主” 。
"大概吧,但如果他们要找史坦尼斯 -”
“不是史坦尼斯。也不是弥赛拉。是另一个”。黄色的笑容蔓延开。“是另一个。比
托曼更强大,比史坦尼斯更绅士,比弥赛拉更有资格。来自海对岸的救世主将会来拯救维
斯特洛於衰败之中” 。
“说的真好听”。提利昂并不感兴趣。“都是些谣言,这该死的救世主是谁?”
“龙”。乳酪商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了起来。“有三个头的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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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76.190.208.104
1F:推 ice2240580:有看有推 10/07 12:38
2F:推 stark:我超爱提利昂~~ 最後面的部分要再排版一下喔 10/07 14:28
3F:推 orontia:看来小恶魔以後会跟着龙后混啊 XD 10/07 16:27
4F:推 apff:有看有推~~ 10/07 18:12
※ 编辑: chucloud 来自: 192.35.79.70 (10/07 21:53)
5F:→ chucloud:感谢提醒 後半段排版已修正 10/07 21:53
6F:推 iamserene:有看有推 10/07 22:01
7F:推 macrose:看这篇我发现我已经把前三部忘的差不多了= =a 10/07 22:35
8F:推 vulao:提利昂总算能看到梦寐以求的龙!直接臣服?XDDDDDD 10/08 13:24
9F:推 mythnc:有看有推~翻得很通俗 XD 10/08 20:00
10F:推 springt:感谢翻译, 太棒了 10/14 09:41
11F:推 ajemtw:看来丹妮解决龙的食物问题了---直接开打吃人肉 10/16 23:53
12F:推 kaojet:IMP QQ 11/07 13:35
13F:推 ibbadmin:小说里最杰出的人物都去丹妮身边了 11/23 19:52
14F:→ ibbadmin:thx for the sharinig 11/23 1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