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wcatgwcat (M.猫子变态工厂)
看板Fantasy
标题[创作] 【诸神静止】~第五十八章~
时间Wed Aug 23 14:38:24 2006
《回归之途》~第五十八章~
在吸入一整口水後,卡西欧才发现自己转换了位置,从宁静无声的暗厅落到冰冷
池子里。他憋住呼吸,试图瞪脚浮出水面。
池水并不深,只要伸直双足便足以脱离水中。卡西欧站在池子中,在确认法杖、
小刀和腰包等随身物仍在身边後,他稍微安心了些,不过黑发青年并没有因此减
低心中警戒,淡金色双目快速不含糊的扫视周围。成排的拱门取代墙壁撑起岩
顶,镂空岩顶下则是圆形水池,池水边缘闪着点点火光,中央则是圆滑平台。
在观察环境时,莫名的熟悉感爬上卡西欧心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同样的
拱门、天顶和水池,却无法清楚想起是在哪看过。
带着浓浓的疑惑与防备,卡西欧走出水池。虽然四周没有人影,但他仍小心翼翼
的接近拱门。寒冷夜风由下而上刮入门洞中,黑发青年俯瞰着渺小房舍,以及更
远处的围墙,围墙外沉睡的市街,猛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四元塔顶。
──抽到下下签了……
彷佛是在呼应卡西欧的念头般,脚步声贴着阶梯渐渐接近顶楼,他毫不犹豫的按
下雷射刀开关,站到楼梯旁背後的位置,蹲下身等待上楼者头顶冒出的那刻。
可是卡西欧挥不下手,面对那头柔软棕发、略显娇小的肩膀,他完全无法挥动手
臂。
於是敌人安然无恙的踏上最後一块阶梯,转身凝视攻击者。高雅温柔的脸露出美
丽微笑,细白手指触摸青年的脸,卡西欧想逃却做不到。
「和回忆比中的少年相比,你长大不少呢,卡西欧。」
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孟尔像是要刻意摧残青年般,刻意模仿了诺奇亚的语气和
动作。
「握着那麽危险的东西……你想攻击我吗?」
孟尔握着雷射刀,不费力的夺下武器。太过强硬的动作唤醒卡西欧,他抓住脸颊
旁的手,在将人拉向自己时,抬起膝盖狠狠撞往柔软腹部,翻身将纤细女体压在
自己底下。
卡西欧一手固定孟尔臂膀,一手紧紧按住棕色头颅,还不忘用膝盖抵着敌人背脊。
「你就是……真理之神吗?」卡西欧紧盯後脑杓。只要不看脸,只要忽略脸就行
了!黑发青年头一次万分渴望有人护卫,就算跑出来的是子夜也无所谓。
轻柔笑声从杂乱发丝间传来,孟尔恢复原本说话的方式,以懒散却又掺杂尖刺的
飘忽语调问:「俐落又直接的打法,真不愧是哥哥的爱子。教导你体术的是魁儡
官吧?」
「相当悠闲嘛。」卡西欧没有回答孟尔的问题,他渐渐找回犀利与冷静,不带感
情的守住话题:「门口的机关是为了打散我们吧?从只有我被送到塔顶看来,你
似乎认定我是最好应付的一个,真令人不高兴。」
「不只打法,应对上也很有哥哥的感觉。」
孟尔的头颅微微转动,卡西欧立即加重掌下力道,过度野蛮的压法完全显露心中
恐惧。黑发青年奋力克制从胸口蔓延开的颤抖,吞吞口水强作镇定。
真理之神似乎注意到压制者的不安,一点一滴加大移动的力气。卡西欧很快就发
现以自己的力气不可能反转对方,养母的侧脸开始显露,而他只能僵硬的转开视
线。
「不过没有哥哥沉着。」
孟尔以单手撑起身体。卡西欧在对方完全起身前跳离,金瞳扫向楼梯口,他毫不
犹豫的从腰包抓出好几颗炸弹,在将银球抛向真理之神同时,转身往楼梯跑。
独自面对的话没有胜算……卡西欧像是要排除对自己的责备般,反覆在心中强
调。可惜即使黑发青年想逃,敌人却不愿放走猎物,本该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凭空
消失,化为平整石地。
「这麽快就想走了?我还等着你问〝哥哥〞是谁呢。」
真理之神的气息从背後接近,卡西欧回身拉开彼此距离,他将视线放在孟尔胸
口,绣绿纹的巫师袍一看就知道是养母的旧衣,但视觉上的震撼至少不如脸孔强
烈。
「你应该知道,真理之神有兄弟吧?」相较於卡西欧的紧绷,孟尔悠闲的逼人发
狂。真理之神踏入水池中,柔软水面承接着他的重量,使神只滴水未沾的到达中
心平台。
「文字之神渲帛,我的双胞胎哥哥。」孟尔停下话语,将视线投向卡西欧道:「也
是你养父的真实身分。」
卡西欧首次被孟尔的话勾动情绪,不过他并没有将惊讶表露在脸上。在战斗时不
可随敌人起舞,魁儡官的告诫轻易抹去动摇,黑发青年缓缓移动位置,一寸一寸
靠近孟尔──左侧的拱门。
孟尔坐在弧形平台上,仰头对着星空,满脸懊恼的道:「哥哥很喜欢凡界的生物,
他现在的身体也是其中之一。居然舍弃美好的神体,屈就在死人身上,我完全无
法理解他的行为。」
──好机会!
卡西欧疾奔向拱门,并在心中准备好翱翔的咒语。可是当他跃出塔顶时,迎面扑
来的强风却将身体整个扫回门内,将被反转的身躯狠狠摔往坚硬岩雕。
卡西欧横起手与法杖防御。黑杖紧压手臂,他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从左手
前臂传来,右手则被尖锐雕刻擦出一整条血痕。
「知道该逃这点直得嘉许,但真的实行却有点蠢了。」孟尔懒洋洋的扬起单手。
水池漾起波纹,从平面升起的触手卷起卡西欧,不温柔的动作使洁净液体染上红
丝。
「本来想等到斯菲尔到时再处理的。不过你真是个坏孩子,一直逃一直逃,叔叔
很困扰呢。」
孟尔轻轻屈起手指,缠绕受伤青年的水绳随之紧缩。空气被压力挤出身体,卡西
欧不经仰头咳了一声,但即使从骨头到肌肉都承受剧痛,他仍没发出半点哀嚎。
孟尔观察着卡西欧。无论是因忍耐痛楚而闭起的眼、颤抖的嘴唇,或渗血的肢体,
真理之神以视线解剖每一条肌肉和神经,最後懊恼的摇摇头道:「无法理解啊……
哥哥为什麽会喜欢这种东西呢?没有力量、脆弱、轻易被假象蒙蔽,你们到底有
什麽好啊?」
卡西欧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要一开口,从身体中涌现的尖叫便会冲出,他只能
以眼神反击,金色眸子虽浸在泪水中,但仍发出如刀刃尖锐的目光。
孟尔微微皱了下眉,令触手靠近自己。他近距离观察卡西欧,柔美的女子脸庞浮
起远较子夜更加无情、冰冷和疏离的笑,真理之神不带感情的赞美:「仔细瞧瞧,
这张脸、这具躯壳长的真不错,几乎快胜过我原本的样貌了。听说染着罗很中意
你,是脸蛋和身体吗?」
在孟尔说话时,触手中的水分滑入卡西欧的衣服中,冰凉触摸使他感到恶心,瞳
中杀意顿时高涨了好几倍。
「斯菲尔也是,你真是受神眷顾的孩子。」孟尔将卡西欧的愤怒纳入眼底,他躺
回平台上,缓慢摇晃纤细手臂,继续自满的进行单方面谈话:「说到斯菲尔,你
虽然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关於那个杀戮利器的事,恐怕一点也不清楚吧?真
可怜啊!让叔叔来解除疑惑吧。」
孟尔改变卡西欧的位置,让黑发青年头下脚上的倒吊在镂空天顶中央,自己则舒
服的紧贴凉爽平台,一面享受美丽夜空,一面缓缓的向顶上人道:「斯菲尔是完
美的杀戮者,在他诞生那刻,一切武器的运用、防御和体术就深植在那具身体里。
在他全盛时期──你大概很难想像──甚至光凭瞪视就能杀死像你这种男人。除
了死亡之外无法创造任何物品的生物,虽拥有〝落日之神〞的神名,却没有任何
人愿意信奉,因为大家都害怕他的杀戮本质啊。」
卡西欧微微动了动嘴,却无法顺利将话字句出口。真理之神好心的降下触手,靠
在对方嘴边想细听话语,黑发青年以颤抖、细碎的的声音,比常人多花两倍时间
道:「小……落……的本……质…………不……不是杀……戮!」
「被美丽给蒙蔽了,年轻人总是如此。」
孟尔无奈的耸耸肩膀,像在面对讲不听的孩子一般。他突然反转卡西欧,触手拉
下黑色衣领,露出青年半白半紫的脖子。
卡西欧似乎察觉对方的企图,不顾伤势的扭动身体。他无法逃离孟尔,只能眼睁
睁看着对方拿出夹杂铁架与玻璃的枪。枪头尖针刺入肌肉中,真理之神斜眼谯着
手中玩具,附在青年耳畔低语:「这是打针的枪喔。不过你不用怕,里面的特殊
药剂杀不了人,只会使神经更敏锐。」
孟尔压下手指,淡绿色液体受到挤压,离开枪身注入卡西欧的血管中。黑发青年
瞪大了眼,全身紧绷的缩起,透明触手同时将他甩向背後拱门。
岩石拱门融化为液体,从上下左右垂下细丝,交织成蜘蛛网承接卡西欧。坚硬的
丝线长出手铐脚镣,抬高青年双手,将人固定在墨绿网线上,只留躯干、脖子能
正常活动。
「你是……让我解决斯菲尔的关键,要尽到逼乱他脚步的职责喔。」
孟尔打了个响指,交错绿线长出成排尖刺。明明只比缝针略大的刺,神经却传来
有如被十几把宽口剑贯穿的剧痛,卡西欧全身冒起冷汗,痛苦的尖叫声瞬间爆出
喉咙。
※※※※
当凡赛斯赶到时,方基肯和爱梅达便已经待在土色指挥室了。
凡赛斯迅速站到正中央的萤幕。爱梅达斜眼瞪着同事,推推镜框嘲讽问:「一天
到晚待在火之院,真不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人。」
在凡赛斯反应前,方基肯先一步将手搭上爱梅达的肩膀,温和的摇头打圆场道:
「凡赛斯只是去照顾朋友而已。各院间虽然有竞争关系,但也没到壁垒分明的地
步。」
凡赛斯感谢的看向方基肯,养父一如往常挂起憨厚微笑,但在他走过绿发巫师
时,勾起的嘴却说出严酷的话:「别再照顾敌人了。」
「父!」
凡赛斯没有说话的时间。位於地底的指挥室──以及整个地之院──起了剧烈晃
动,环绕整个房间的指针、电脑萤幕更是忽上忽下、忽明忽灭。三人一同将视线
放到大萤幕上,原本站在黄土地上的孩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紫发男
人。
「这麽快就露出真面目了,这下子不妙了。」方基肯将手放到萤幕下的褐色大球
上,球体浮起复杂咒文,忽明忽灭的运作。画面中平坦的黄沙地看似毫无变化,
但底下累积历代真理巫师之力,经过次次修改的魔法阵却开始启动,巧妙搬移、
转换黄土地,行成一大片毫无障碍,也没有出口的迷宫。
「光这样恐怕还不够,必须找人上去绊住他的注意力。」
方基肯边说边将视线放到徒弟身上。爱梅达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他後退了好几
步,直到整个人贴上墙壁;凡赛斯依旧保持笑容,和谄媚无知的同僚不同,绿发
巫师清楚知道不可能派出自己。
结果正如凡赛斯所料,方基肯将手指向爱梅达道:「爱梅达,你上去吧,我们会
在这里掩护你。」
「什、什麽?」爱梅达疯狂摇头,死命的想将身体挤出墙壁。
方基肯拍拍爱梅达,矮胖身躯放出惊人力道,将高自己一个半头的男人拉往出
口。地之真理和善的催促道:「快去吧,我们必须为真理之神拖住敌人。」
爱梅达就这麽被推出电动门。凡赛斯静静看着乾如僵屍的同僚消失,他转身将手
放到密密麻麻的按键、晶珠上。
「凡赛斯,刚刚的话别忘了。疏远或化解敌意,你快点选一个吧。」方基肯抬头
仰望萤幕,灰色眼珠却转向凡赛斯,冰冷的道:「对你充满好感,对我却充满杀
意。这样等到转换身体後,我和火之真理都会很困扰的。」
「困扰?父亲,您该不会打算……」
杀了伊尔──凡赛斯将话藏在心里。方基肯望了徒弟一眼,口气冰冷的道:「别
让我难为。」
果然……凡赛斯强压下心中颤栗,却无法将心思从这上面移开。
※※※※
小落站在平坦沙地上。他能感受到脚底土石的流动,以及更细微的──魔法的运
作。
孩童朝着高耸尖塔前进,才走了几步便发现两者的距离完全没缩短,反而一点一
滴的拉大。
不能浪费时间。小落放出黑光,娇小孩童瞬间化为高大男子,他扯断紫发行成巨
镰,正要一刀劈下时,他脚底下的阴影代替本体攻击土地,震撼了整片黄土。
细丝大块大块的掀起泥土,在短时间内便挖出地之院的屋顶。小落瞪着纷飞黑
丝,略感意外的问:「子夜?」
──猜对了!我花了一番努力才连上你的喔。在对上孟尔前不能浪费力气,等我
破坏魔法阵後,你就直接去找卡西欧吧!
「卡西欧?」
──应该被丢到四元塔了。香奈可和电电在火之院;我在水之院;风之院没人;
你在地之院。空着的只剩四元塔。
「了解。」
小落突然转头望向後方。平坦沙地凹陷了一小块,陷落处缓缓升起,爱梅达害怕
的站在升起处,尽管他紧抓着法杖支撑身体,双脚还是抖的几乎无法站立。
「支配真理与成长的孟尔神,请、请倾听吾之声,翻转、翻转!」
在爱梅达吐出所有咒文前,细丝便先扫向他面前。搅起的泥沙几乎淹没巫师,咳
嗽和崩落声充满在地之院屋顶上。
小落在原地轻轻跳了几下,看不见的网依旧束缚他的双脚。落日之神忍不住想挥
刀斩断阻碍,子夜的声音却再次提醒──不能浪费力气,一点也不能。
「快点!」
小落烦躁的甩动脚上禁锢,黑丝破坏的速度也同时加快。可惜即使除去厚重泥
土,繁复的发光魔法阵仍屹立不摇。
──累积了十几代巫师力量的东西,破坏起来好烦啊~我这边也很麻烦……
「我来。」
小落抬起镰刀瞄准魔法阵。黑色刀尖正巧对着爱梅达,令僵屍巫师从两腿发软升
级到脑袋一片空白。
──等等,发现有趣的东西……
子夜的声音中断,黑线的攻击也减缓。贵公子似乎在专心探听什麽,安静了一阵
子後才欣喜的贴着小落耳朵低语。
「底下那个胖老头,你的杀气很重喔。」
小落对着脚底下的魔法阵说话。子夜的惯用字词配上低沉、无感情的声音两者合
一,让听者感到一阵恶寒。
「那、那是当然的!」爱梅达紧压着小型耳机,虚弱的转达地之真理的发言:「为
了杀光你你你你们。」
「可是你的杀气不是针对我耶,是针对不在这里的某人。」小落继续复诵子夜的
话:「针对灰发红眼的男巫师。」
「咦?」爱梅达脑中立刻浮现符合条件的人。敌人说的是火之院的伊尔‧卡资慕
尼,那的确是足以引起方基肯大人杀意的人物;毫不保留的嫌恶与敌意,再加上
近乎野兽的直觉,可怕的魔法才能,那个男人无论地位还是能力,都是不可轻忽
的危险份子。
「想杀了他吧?等穿上绿头发先生的身体後,打算用外貌去蒙骗灰头发先生吧?
真是个好方法呢,因为不这样做赢不了那个人。」
子夜藉由小落的口追问。爱梅达抓着耳朵,等待地之真理的传话,不过传入他耳
中的却不是清楚字句,而是混乱的争吵。
〝是真的吗?父亲你真的打算这麽做?〞
〝不要受敌人挑拨!到目前为止,都是火之真理单方面表现敌意!我什麽都没
做!〞
争吵声大的让爱梅达想摘掉耳机。他一面要聆听地下指挥室的声音,一面要注意
敌人的动态,两件苦差事令僵屍巫师身心乾扁。
「灰头发先生真可怜,那麽费心保护朋友,把自己的肚子都搞破了,结果却要死
在朋友手上。」
小落──正确来说是子夜──说出尖锐,且只有凡赛斯了解的指责。爱梅达一脸
困惑的瞪着紫发神明,地底下的方基肯想必也挂着相同表情。
爱梅达想向地下的同伴寻求解答,可是从耳机中传来的激烈吼叫却使他不敢发
言。吼声、尖叫和随之而来的爆炸,指挥室似乎发生的剧烈异变,而当僵屍巫师
终於忍不住想开口时,方基肯掺杂喘息的低语突破一切喧闹,清楚透过耳机发
声:「居然对我做……出这、这种事……当初埋……下……自毁……暗示……果、
然是……」
声音中断,一直漂浮在地之院屋顶、小落脚底的褐色魔法阵也跟着消失。爱梅达
连忙跪下来,手忙脚乱的想办法恢复法阵。可是繁复、需巨大法力维持的阵式绝
非一人能修复,黑丝再度挥击黯淡魔法阵,拥有百年历史的防御阵顿时消失无踪。
──完成!可以走了喔。
细丝收回影子中。小落的目光没在爱梅达身上停留一秒,绣着宝石的长衣摆不自
然飘起,而当白布重重落下时,掺杂银光的黑风卷起砂石,将落日之神带往高空。
「走、走掉了……」爱梅达痴呆的仰望远去银点,直到晚风卷起砂石,一把扫上
眼睛才回神。他步履不稳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缓慢按住耳机,安心的道:「敌
人离开了。方基肯大人,接下来要做什麽?先修复魔法阵吧?要不然不管有几条
命都不够丢啊!」
耳机那端没有回答。爱梅达困惑的调大音量,但是传入他耳中却不是指示,而是
诡异的液体流动声。
血液从方基肯被法杖贯穿的肚子流出,染红了黑色麦克风。在地之真理遗体前
方,下手者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绿发沾着汗水与血水,昔日迷人的蓝眸依片黯
淡,宛如被抽去意识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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