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动少女即将迈入二八年华，虽然她的身高没再成长过而且身材似乎也保 留在少女阶段，老者偶尔会听到她在碎碎念快长大这一类的话语，看来她对这相当在意， 由传说支言片语的记载老者知道是正常现象但也不忍打击少女的自信心。 　　少女即使身体的成长缓慢，知识与智慧的成长倒是非常迅速，到现在她已经会熟练的 使用大部分的一环咒语，而且在限定只用一环和零环咒语的模拟战当中百次可以打败老者 一次。不只是力量上的成长，在待人接物上少女也愈见成熟，现在每个月到城镇采买日用 品的工作也是由少女独立进行。这一切都让老者欣慰无比。 　　最近几个月老者发现每次少女进城回来之後脸上都会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光芒，那是 在所有的年轻法师脸上都会看见的。 　　「时候到了啊……」老者自言自语。他开始写信给老朋友们，并用法术陆续送出。 　　※ ※ ※ 　　今天是少女的十六岁生日，老者当然不知道少女的确切出生日期，但他还是记住了捡 回少女的日子。自从少女回来之後每年她的生日都会有不少精致的餐点，虽然全部都由寿 星张罗而且只有两个人（这两年是两人一杖）参与的生日宴会有点奇怪，但他们依然乐此 不疲。 　　在愉快的吃喝交谈结束之後老者把手上的秘银手环卸了下来，亲手套到少女的右手腕 上，并跟一脸惊愕的少女说：「生日快乐，这“苍穹”就充当生日礼物吧，以後别再只用 谭森浮碟载东西了。」 　　看着少女兴奋到通红的双颊老者慈祥的笑了，等到少女情绪平复下来之後他说了另一 句让她内心激震的话。 　　「走吧，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遨翔在天空中。」 　　少女惊讶的直盯着老者，但她只能从老者的眼光中读出坚决与无情，少女的阅历还不 足以让她看出深藏於其中的关怀与慈爱。 　　知道老者一言九鼎而不喜欢推托，少女默默的走回房间收拾行囊。 　　有了苍穹的帮助少女收东西收的很快，但是她收完之後依依不舍的绕完整个塔与其周 边建筑後才回到老者的书房。 　　「收拾好了吗？那就走吧。」老者看似无情的言语刺伤了少女的心，她悲伤的凝视老 者数分锺後深深的行了最敬礼接着全身颤抖的飞奔而出，似乎还传来了一些啜泣声，老者 神色黯然的伫立良久。 　　「非得这样做不可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出，诗人依然俊朗如昔。 　　「老朋友，我的时间快要到了。」 　　「什麽！？你上次不是跟我讲说还有近十年？」诗人无比惊讶，因为他深知像老者这 样的人一向可以准确的感觉出自己的死期，如今却与当初所说少了一半，他怎麽能不惊愕 ？ 　　「似乎我最近做了些不合吾主意愿的事啊……」老者感叹道。 　　「！？」诗人知道老者所信仰的存在相当的古老，古老到现今的人几乎都不记得了， 但的确存在而且在几乎无凡间信徒的状况之下神力依然强大无匹。而且并不喜欢干涉凡间 的事物…… 　　「不会吧，真的这麽严重？」诗人被他的猜想吓到了。 　　「应该就跟你想的所差无几。」老者平静的说。 　　「我都搞迷糊了……」诗人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反正我活的也已经够久了。对了，收藏室里现有的东西随你搬吧，等一下就会有不 少人要来搬了。」 　　「不留点东西给那孩子？」 　　「不用给小孩子太珍贵的东西。」 　　「那我可以去搬书库吗？」 　　老者默默的注视诗人。 　　「哈哈哈开玩笑的，那我挑完之後就走了，总是不习惯跟那些大人物碰面。永别了， 老朋友。」 　　「说不定三四百年後就能再见了。」老者微笑道。 　　「你这个人喔……」诗人笑叹而出。 　　诗人离开过後一段时间，一个个身影陆续出现在老者的书房。任何一个稍微知道世界 局势的人看到现在的景象都会吓一大跳，因为这些都是稍动一下身体世界就会震个几下的 人物，而且不同阵营的死敌如今却和平的聚在一起。 　　「首先很抱歉我这个胆小鬼躲了二十几年都龟缩不敢跑出来。」听了老者这一句话众 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次请大家放下繁忙公务特地跑过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我的精神将要永远在这个 界域中消失了。」老者抛下的重磅炸弹让这些人稍微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不少人开始窃窃 私语了起来，但有些人知道老者并不是会因为这种原因而大费周章的人所以依然平静。 　　「当然这不是重点，」老者随手召出了一个人偶。 　　「它会带你们去我的收藏室，里面的东西就随你们拿吧。」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在当 地，老者接着说了：「包括神器。当然也要它肯让你带走才行。」 　　在一片无声当中老者继续说：「但请先讨论好不要使用暴力─至少在这个塔里。」 　　此时整个书房充满了争论的声音，老者无声看着眼前的场景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过了好一段时间众人终於有了分配的共识并将收藏室收刮一空了，老者微笑看着眼前 的众人道：「看来大家都有不菲的收获，但是请记住神器是不能创造英雄的，这是一个老 头最後烦人的说教。还有离开时请用信中附赠的回程卷轴，我不希望这个地方之後还有人 来骚扰，就满足糟老头的最後一个愿望吧。」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愈来愈慢，最後他挺立於 椅上的身体逐渐放松，眼皮也慢慢合上…… 　　「瑟儿，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这样…… 叫你了……」老者的双眼永远闭上了，但看起安祥无比彷佛只是进入了睡眠。 　　众人无声的向老者敬礼，老者一生经历了无数风波，他被无数的人敬爱，亦被无数的 人憎恶，不管善良或邪恶、守序或混乱，各阵营中都有他的支持者与反对者。虽然大家对 老者评价不一但皆不可否认他推动了时代的巨轮。他在全盛时期急流勇退隐居了数十年让 後来的年轻人自由发展，如今在他逝去之前亦将毕生的收藏全数重返大陆，在场的人都不 敢保证自己会有如此胸襟，不管立场如何，他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之後众人神情肃穆的一个个使用卷轴离开了此地，完全没有再多碰这里的任何一样事 物。 　　※ ※ ※ 　　此时在离塔数十哩正坐着召唤马疾驰的少女身驱一震差点摔下马来。她翻下马身往塔 的方向凝视良久眼泪不断的流下，但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 　　Let my thoughts come to you， when I am gone， 　　like the afterglow of sunset at the margin of starry silence -finale- -- 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3.74.14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