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iroya (小旭)
看板Fantasy
标题[创作] 雏 黑之法 第七章
时间Mon Jul 31 20:38:39 2006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新住进东翼的孩子。」
「当然,这麽大的消息。」
「柏鲁安殿下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呢!好几次都想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什麽模样。」
「殿下当然会担心,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另一个律亚克?」
「你们知道吗?我听汉克说,那孩子是王亲自带回来的。」
「咦!真的吗?」
「真的,而且还不只这样。汉克还说,他亲眼看到那孩子跟王一起从禁区走出来。」
「禁区不是只有摄政和继位者才可以进入吗?」
「可想而知,殿下在听到这消息时,脸色有多难看。」
「更令殿下气愤的是,那孩子是只『老鼠』。」
「对,我有听说过这件事。」
「汉克说,当时那股恶心味道,三里距之外就闻得到了。」
「哇!真恶心。」
「陛下应该知道殿下的『净化市容政策』,怎麽还偏偏带只『老鼠』回来?这
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
「你是笨蛋啊?陛下何必管殿下的面子,他可是孚若斯王!虽然外面有那麽多
传闻,可是只要在王宫中待过的人都知道,陛下是至高无上、绝对威权的,就像神
一样。呜……你干嘛?」
「快闭嘴!你忘记陛下最痛恨有人说他像神?竟然这样比喻他。」
「不过,你说的没错。没有人敢违抗陛下,包括摄政。」
「你们说,陛下是不是想将那孩子立为副摄政啊?」
「这个可能性很大,陛下给了那孩子一堆摄政的特权。」
「你是说让他去忘忧池沐浴的事吗?」
「那还是陛下特别命令大总管的,允许他使用『摄政专用』的浴池。」
「听说之後柏鲁安殿下就不肯再踏入忘忧池一步。尽管那孩子使用的只是角落
的冲洗区,但是殿下已经在计画拆掉重建,也许还会换地点。」
「不用这麽夸张吧!」
「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用到当然这麽说,忘忧池可是被殿下最痛恨的『老鼠』给污
染过了耶!一点都不忘忧了。」
「我还听过一个传闻:陛下要求大总管找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给那孩子住。」
「这样还真不引人注目啊!」
「重点不是这个,为什麽陛下要将这孩子藏起来?」
「大概是不想让柏鲁安殿下注意到吧!」
「那干嘛不藏在禁区?还特地找大总管安排,摆明了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谁知道?陛下行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绪。」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下任摄政,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趁现在快去认识他?那孩子
叫什麽名字?纳克?纳卡?」
「你小心让殿下知道,在你认识他之前就被赶出宫。」
「你就别吓我了,历代禁卫军哪个不同时处於摄政和继位者之间的?」
「哈哈!」
位於兰堤克宫西翼二楼的这个大房间,用许多精巧的物品装饰着,这些精致的
摆设若不是出自卫洱兹的王室工匠之手,便是来自海外的奇珍异宝,将室内装饰的
金碧辉煌,大有孚若斯建国初期的「佛诺」艺术之风。但尽管这房间装饰得如此奢
华,占据一整面墙的「胜利之刻」,画中战士们脸上满是获胜的兴奋之情,却仍然
平息不了主人的怒火。房中的气氛异常沉重,一名身上带有极大威势的男子大步的
在里头来回走动着,不时朝明亮的窗外看去。最後,他重重地一转身,向已跪在地
上许久,不断发抖的王宫总管柯毕拉走去,怒意十足的开口:
「你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殿下,小的……小的真的很抱歉。」
「你以为,一句抱歉就可以得到我的原谅了吗?也不想想你带了什麽东西进来!」
柯毕拉哆嗦着回答:
「殿下,那是因为……因为陛下一直催促,所以小的才……」
「混蛋,就算王宫中没有陛下要求的地方,你也不必提出东翼来,还说什麽
『大隐隐於朝』,真是个笨蛋。」
「是、是,您说得是。」
男子仍是怒气难消。
「让那种脏东西进来……还住进兰堤克宫,你就不会选个仆人房或盖间茅草屋
吗?你的脑袋是装了什麽?」
「小的……一时没有想到。」
「像你这种笨蛋,还留在王宫做什麽?竟然还带他去忘忧池,你有没有搞错?
又要跟我说是陛下的命令吗?」
「那是因为小的在匆忙说出东翼後,觉得不妥,所以才想用这个理由让陛下改
变主意,没想到……」
「没想到会有反效果吗?你还敢辩!」
男子愤怒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同时狠狠瞪向窗外。柯毕拉吃痛却不敢喊出声
来,他知道主子正朝着东翼的方向咒骂。但不管再怎麽生气,都无济於事,因为这
是陛下的命令。
「可恶!因为你的愚蠢,害我不得不拆掉忘忧池。被律亚克赶去旧城区的那段
日子,已经让我每每回想就作呕,现在竟然还让那种东西住在我对面!」
「殿下,请放心,小的会想办法将他换个地方……」
柯毕拉原以为这样便能使主子满意,岂料男子非但未息怒,反而更加愤怒。他
大吼着说:
「换!你说换就能换吗?你能违抗陛下吗?万一被陛下发现,搞不好他还会认
为我们意图谋反,乾脆直接把我换掉,让那东西继承!」
「殿下,难道您真的认为那孩子是继位者吗?」
「是『那东西』!这还不够明显吗?陛下处处折损我的权威:禁区、东翼、忘
忧池,想来就是要让那东西当继位者。」
「但是,殿下,陛下并未下命令给您啊!」
「是『还未』,陛下本来就不重视每一个摄政,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後就丢,我
也好,律亚克也好,因此他才会坐视我们内斗,他只需要强者。而且,他也根本不
怕被推翻,因为,他根本没有弱点,他根本不是人!」
「殿下……」
「我们只是他的工具,是执行计画的工具,我们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孚若斯
存在。要不是无法违抗,谁敢渎神?因为他比神更可怕。柯毕拉,你不是我,不会了
解摄政对王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主子,柯毕拉只能说:
「不过,殿下,陛下不是对您重回王宫没任何意见吗?怎麽会在这时候……」
「他只是先找个替代品,毕竟,律亚克无故失踪,又不能一日无摄政。好不容
易去掉心头大患,重新掌权,同样的恶梦却又要再来一次。」
「殿下,您先别急,距离那孩子长大到足以和您争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您一
定得在这段时间内加强您的力量。」
「当然,我不会让律亚克夺权的事件再度重演。」
「殿下真是英明。」
他凭着记忆穿越复杂的通道,推开看似破旧的木门,上头施加的魔法对他无效
,因为他是「被允许进入者」。过了木门,他向着黑塔之处前进,然而,才刚到树
林口,他已看见一袭黑袍。
「陛下。」
他恭敬俯首,但内心却充满愤怒。跟之前一样,王又站在这里阻止他了。
「你有什麽事?」
「陛下,您应该知道的。」
「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
「……恕我直说,陛下,是关於您带回来的东……那个孩子。」
「柯毕拉果然还是告诉你了。」
「陛下,您应该知道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斗篷下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微微一抬头,立刻又低了下去。即使是
他,王所选定的摄政,也不敢直视那片漆黑,越看,越觉得恐惧。
「陛下,那个……孩子到底是什麽身分?」
「不要多管,忘记这件事,柏鲁安。」
「您叫我怎能不多管?他住在东翼,是国务翼楼,大臣、禁卫军们都在议论纷纷。」
「是谁把这件事传遍整座王宫的?柯毕拉吗?」
「陛下,您的行为举止一向受人注目,突然带个……孩子回来,当然会引发骚
动和众多揣测。现在平息这件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您主动公布他的身分。」
「你是在担心他会夺走你的权位吗?柏鲁安。」
王的语气很平和,但他却感到身躯在微微发抖。摄政绝对服从王并不是因为王
将所有权力下放,让他们不需靠谋反来夺权,而是更单纯的,纯粹是恐惧的服从。
从他还只是继位者时,就明白了这一点。王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一种不需使出,
光凭气势就可使人臣服的力量。当他还只是儿童禁卫军时,总是对当时的摄政从不
反抗王感到不解。直到那天,王出现在他面前,只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过去是多麽
愚蠢,怎麽会有人敢违抗这样的王,能使恐惧笼罩他们的王,与其反抗倒不如好好
享受权力。
即使,那需要付出代价,可是从他被选为继位者的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陛下,我不得不担心。」
「经过律亚克夺权後,你的防备更上一层楼,对大臣的掌控更加牢固,兵权更
是紧握在手。这样的你,面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竟会感到担心?」
「陛下,历代哪个摄政不是像我这样处处设防的?除了初代摄政,哪个不是少
年就被选为继位者的?又有几个能不推翻前任摄政便登上宝座?我已经历过一次被
推翻的经验,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麽说,你似乎有个称号叫『历来任期最短的摄政』啊!」
面对揶揄,他面无表情。
「陛下,请您不要取笑我。」
「你今天很大胆啊!敢一直向我要求。」
「陛下,当律亚克无故失踪後,您对我擅自回到王宫一事并未责备,我很感激
。但我也怕了,律亚克那件事真的让我受够了。」
「他对你已经很仁慈了,未杀你斩草除根,还让你住在首都,你应该感激他。」
「陛下,住在那种地方对我是生不如死啊!」
「那你怎麽现在还站在这里?」
「陛下,请您别再转移话题。」
他今天是鼓足勇气,才敢一再向王要求,因为他感到浓厚的不安。事实上,自
他重回王宫後,他就不断的注意各种风吹草动。律亚克为摄政时,陛下尚未决定继
位者,因此宫中并未有太大阻力阻止他回来。但他比谁都清楚:阻力在未来,更可
恨的是,这阻力还是自己培养的!
王选择继位者交给摄政,要求他们培养自己的对手,而摄政基於众多因素,也
总是认真的培养自己的继位者。然而,不管摄政多小心、多努力,最後总是会演变
成摄政和继位者互相斗争的局面,但是王从不制止。他甚至怀疑,王希望看到他们
斗争,为的是要在这之中选出强者,而这完全是为了王自己的利益。
王从不担心摄政谋反,因为他们办不到,这点身为摄政的他很清楚。所以王不
怕选出强的摄政,甚至,越有能力者越有利於他的计画。
──只有摄政才知道的毁灭诸神计画。
他继续向王说道:
「更何况,陛下您自从我重回王宫後,就不再让我进入黑塔。这点实在令我很
担心。」
「你再怎麽担心都是无用的,我不会因为你的抱怨而改变我的决定。」
「陛下,我很清楚,所以我只请您告诉我,那孩子究竟是什麽身分?」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可以做更多预防。」
他不怕说出来,反正王早就知道他想做什麽。
「就这一点而言,律亚克比你更能干。」
「什麽?」
这件事怎麽会和律亚克有关系?据他所知,律亚克当时并没有继位者。
「你现在所掌的权是律亚克让你夺的,他早预料到你会重回王宫。」
他惊慌起来。
「陛下,这是什麽意思?请解释清楚!」
律亚克不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暗杀的吗?早就预料到是什麽意思?
然而,王却未再理会他,迳自转身走回树林。他不敢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
「放心吧!」
王的声音突然自树林中传来。
「那孩子不会夺你的权,因为你的继位者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律亚克。」
他愣在那里。
声音又再度传来。
「你唯一的继位者,是律亚克‧赫洛森‧奥斯‧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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