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野蛮人 最後, 那个老人手上的十字架还是被夺去了, 和其他东西一 起, 一起的被烧掉, 化成了灰. 老人跪在地上, 他已经不再流泪 , 表情像是同时被烧掉一样, 没有了表情. 就那样呆呆的跪着, 动也不动. 人群散去之後, 只剩下夜月, 雷尔格和贾德三人. 「这不是太无情了吗? 」, 雷尔格说. 「这跟你没有关系. 」, 夜月答道. 就在这样说的时候, 雷 尔格已经想走上前看看那老人, 却被贾德拉住. 「不要引人注目. 我们离开吧. 」 贾德在小镇中找到了一家旅馆, 花了十五个银币的价钱订到 了房间和食物, 虽然雷尔格不习惯睡旅馆, 但是对於养伤而言, 这总比在外面吹寒风, 睡在雪上和吃野食来得好. 不久就到了晚餐的时候, 因为贾德用剩下的钱添加了很多的 肉和酒, 食物比起平时的要丰富. 雷尔格是一行人中吃最多东西 的, 食物的超过一半都是他消耗的, 夜月喜欢的是酒, 为了保持 灵活轻盈, 她对於进食颇为节制. (五个金币用光了) 「来, 乾杯. 」, 那是贾德说的, 他看到雷尔格和夜月两人 似乎都有点心情不佳. 「唔. 」, 三人的乾杯有气无力, 雷尔格很快就把自己那瓶 大麦酿的酒喝光. 雷尔格之後沉默地大口进食, 他的食量有如一 贯的惊人, 可是沉默得不寻常. 贾德察觉到, 但他不动声色, 只 是一直地逗夜月说话, 夜月喝了酒, 又被贾德逗乐了, 心情好转 了一点. 终於肯和雷尔格说话. 「... 你还在在意那个老人吗? 」, 有点些微醉意的夜月对 着雷尔格说, 「嘻... 看不出你这大个子还挺有同情心的. 不过 , 你还是忘了他吧. 」 「我觉得我, 不, 我们可以做到点甚麽的... 」, 雷尔格感 到夜月不再那麽生气, 心情稍为宽了下来. 「我们吗? 」, 夜月说道, 「你想我们怎样? 」 「那里只有几个人, 我有信心可以打倒他们, 也有信心可以 逃离这里, 他们是阻不了我们的. 我们村落的男人, 是绝对不会 欺负老人的. 」 「是的, 我们逃离这村庄, 他们是追不了. 」, 夜月再喝了 一口酒, 「但你知道之後会怎样吗? 」 「... 这... 我们被通缉, 但我们现在也被通缉. 我不怕. 」 「好天真. 」, 夜月冷冷的笑着, 「你这样做, 那些骑士们 报不了仇, 就只会迁怒於那个老教士. 将仇报在他身上, 他会受 到更大的侮辱. 」 「不... 不会的,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 事情是我们做 的, 干吗要委屈那老人? 」 「你想要行侠仗义是在满足你自己而已. 你以为你会解决甚 麽问题吗? 嘻嘻.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伟大啊, 难道你能够一辈子 去保护那个老神父? 醒醒吧, 只要我们一离开, 他所珍视的东西 还是会被摧毁的. 」 「.... 太无情了, 不试试看怎知道是不是这样? 」 「你说我无情? 」, 夜月生气地大力的将瓶子摔在地上, 酒 洒了在地上, 本来变好的心情立即变成愤怒, 她迅即压住了怒气 , 站了起来, 以很认真的语气跟雷尔格说: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这样的事情, 我比你试得多, 做得多 了, 就是试了这麽多次才告诉了我, 多管闲事, 只是在害人害己 . 」 夜月突然提起衣袖, 刷了刷眼睛, 然後就转身, 走回了自己 的房间去. 贾德叹了口气, 平静的看着雷尔格, 雷尔格似乎有点 内疚感, 他知道为着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又惹夜月生气了. 旅馆外已经是黑夜了, 这里的晚上是没有灯光的. 晚上寒冷 而且黑暗一片, 下着微微的细雪, 有一个男人, 穿着御寒的袍子 , 俏俏的踏出了旅馆. 他在风雪当中, 凭着记忆, 摸黑找到了教堂, 在教堂前的, 曾经是各式宗教物品燃尽的灰, 慢慢的被雪所掩盖了. 他发现了 被雪掩埋的, 并不仅是那些灰碳, 还有一个矮小, 欠缺生气的老 人, 他伏了在地上, 身上布满了细雪. 男人看到这样的情景, 靠上前一看, 便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 包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的脸色苍白, 气息也微弱. 男人用温热的 手掌握着老人冰冷的双手. 「老神父. 老神父. 听得到吗? 」 听到了说话, 神父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令男人喜出望外, 神 父没有说话, 只是对男人点了点头. 然後又徐徐入睡, 男人把神 父抱了起来, 把他抬入了教堂. 在黑暗当中, 放了在大家本来用 来礼拜的座椅上. 然後燃点了教堂里的油灯. 油灯照亮, 照亮着整个房间, 礼拜堂里只剩下座椅, 圣像被 拆了下来, 其他东西要不被破坏, 要不被搬走. 曾经庄严华丽, 现在只是空无一物. 躺在椅上的神父, 没有力气地说了一句话, 「... 年轻人, 你叫甚麽名字? 」 「雷尔格, 你叫我雷尔格好了. 老神父. 我不懂说话, 只是 , 那只是一块木头, 不要太伤心. 」 雷尔格笨拙的想要安慰老人, 但他不是贾德, 他不察觉自己 无意中也贬低了别人所珍重的物品的价值. 「... 木头吗? 」, 神父闭着眼睛想了一想, 「年轻人, 你 像是来自外地. 你... 不是勒斯尼亚人吧. 你的家乡在甚麽地方 ? 」 「是的. 我的家乡在诺夫兰. 我是基拉族的战士. 」 「嗯. 你信主吗? 」 「如果"主"是指你所崇拜的神的话, 那我是不信的, 我的主 是基拉大神(Kira the Great One), 祂掌管着生命的结束, 赐给 我们猎物, 若激怒了祂, 就会很快死去的. 」 「可惜, 是异教徒... 」, 老人闭上了眼睛, 「信奉伪神的 人, 抱歉, 我不想受你的恩惠, 请你走吧. 」 「基拉大神不是伪神, 祂是精灵的王, 你怎可以说它不是神 呢? 」 -- 网络, 对於很多人而言, 可能仅是娱乐, 至少香港人普遍有这想法. 但是, 我却认为, 只要人类文明在未来不衰落和灭亡, 那麽, 我们的 文明将不会脱离网络. 我们将会是这百年, 甚至千年历史里的先民. BBS, 作为一种古老而深厚的网络文化, 会在历史上有着怎样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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