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之漠》～第四十九章～ 绵延丛林与沙漠相连，翠绿色带和单调黄沙形成强烈对比。森林的鲜润感加深旅 人乾渴，却没人远离道路接近水源充沛之地，反而一个个加快脚步躲避绿带。 不过有一群人反其道而行，他们站在中央沙漠与塔塔沙丛林交界，二男一女一孩 童不知在等待谁，四张脸都或多或少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深浅不一的树藤微微晃动，漆黑衣袖从褐绿色块中穿出，子夜沾着一头树叶，微 笑道歉：「对不起！为了找适合的花，我多走了一些路。」 「那你找到花了吗？你弟弟对……」卡西欧的声音渐渐转弱，他瞪着子夜，面色 凝重的指眼前〝花朵〞问：「那是什麽东西？」 「〝包在花里〞，很完美吧？」子夜高举手中大花。拥有鲜艳黄红斑点、捕食用利 齿的塔塔沙丛林土生植物──恶霸花，厚实六瓣将布鲁特子爵的头颅紧紧包裹。 对於提米尔的指示，德里斯伯爵以完全正确又完全错误的方式达成了。 「子夜，你弟弟说的〝用花包起来〞应该……应该不是这样吧？」香奈可脸色发 青的指正。若要说用花包装礼物，女军官头一个想到的，绝对是小盒子躺在优雅 鲜花中的景象，而不是吃下整颗头的肉食性大花。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麽特别的花。」 在子夜仰头观看成果时，爬再花瓣边缘的利牙缓缓低下绿色黏液。半透明汁液映 造着卡西欧、香奈可和虹电由青转黑的脸，魔族伯爵不解的看向三人，惨白脸庞 突然张起甜美笑靥，弯腰鞠躬道：「那我去送土产了，请稍待一会。」 黑色身躯没入阴影中，留下一群神色复杂的男女驻足原地。 所有人当中，就属虹电的脸色最差。白龙难以忘怀所看到的景象，他瞪着子夜消 失的地方，僵硬的问香奈可：「让子夜的弟弟收到那种东西……妥当吗？」 香奈可深呼吸，一口气将可怕大花赶出脑海，打起精神道：「不用担心！既然是 那家伙的弟弟，一定已经练就坚韧的精神了！」 「说的也是。」 当虹电认同的点头时。卡西欧默默转身爬回木车上打包行李，悠闲模样引起小落 注意，小孩童蹲在监护人身边，紫色大眼中流露微微惊奇。 卡西欧轻轻抬头和孩子交换视线，他习惯性的指梳梳银发，解释道：「子夜八成 会被留骂一顿，不会那麽快回来，所以慢慢来就行了。」 话一说完，子夜的声音就从车厢外传来。刚脱离辅佐大臣怒火的黑色贵公子一派 轻松问道：「可以多等我一下吗？提米尔说要重新教育我。」 －果然…… 车厢内和车厢外的人在心中做出同样结论。可惜在他们有时间露出苦笑前，细微 声响便骚动了众人耳朵。卡西欧快速跳下车子，抽出腰间法杖面对树林；而香奈 可和白龙更是早已拿起武器，全神戒备注视震动藤蔓。 在听见细响後几分钟，浓密藤蔓被粗暴扯开。一身褐色肌肉的高大胖女人瞪大绿 眼，从她身上的兽皮裙、果核胸衣可知，女人绝非居住於附近绿洲中的人。 「该不会是……土居人！」 卡西欧立即联想到塔塔沙丛林原住民的名称，这一声惊呼使对方在从讶异中恢 复，女人马上举起双手拍向黑发青年。一道红影迅速窜入两者之间，香奈可紮紮 实实接下混合重量与力量的攻击，赤发女军官双目一凝，胖女子瞬间被摔回藤蔓 裂缝里。 在将人扔飞後，香奈可才想起自己还不清楚对方身分。女军官朝昏迷陌生人探头 探脑，疑惑的问：「卡西欧，那是什麽？」 「塔塔沙丛林的原住民。不过我记得土居人不喜欢接近沙漠的啊……为什麽？」 卡西欧後半句话纯粹是问自己。他并没有接近不醒人世的胖女人，而当香奈可太 过靠近时，黑发青年甚至伸手从衣领一把将人抓回来。 事实证明，卡西欧的顾虑并非过当。四枝短标枪插在香奈可头颅待过的地方，虽 然射枪速度对女军官而言并不快，可是也够削下两三根头发了。 「什麽嘛！随随便便攻击别人！」 香奈可朝绿林大吼。来不及阻止的卡西欧只能握紧法杖和随身炸弹，一面等待对 方出现一面维持随时能防御的姿势。 土居人并没有让卡西欧等太久，更多健壮的褐肤女子走出丛林交界，她们沉默的 排成圆圈，相同色彩的眼眸正对敌人。原住民手中由树枝、兽骨和兽牙制成的武 器在雕刻法杖及水晶枪比较下，明显简陋许多。 「阿鲁鲁鲁阿！」 最为高大的女性一手握拳一手指敌，粗肥双足频频踏地。基於对友人的熟悉，卡 西欧立即抓住香奈可的臂膀想避免挑衅，可是女军官仍被挑动情绪，同样指着对 方叫嚣道：「用打架决定输赢，输的听赢的人的话是吧？我奉陪！」 「等等！香奈可，我们哪知道土居人是在说什麽？说不定是……」 卡西欧无法说完话，树干般的手臂就介入他和香奈可中间。黑发青年推开白龙， 抱起孩童往後跳。大片沙尘遮蔽了视线，他关注着黄雾中的人影，金瞳中虽有无 奈，不过却找不到担忧，因为卡西欧信任友人的能力，更何况己方还占了地利之 便。 香奈可没有辜负同伴。 在细沙落下後，土居人纷纷张大了嘴，家族中最为强壮的女性面部着地，手臂被 牢牢扣在背後。对原住民来说瘦小如草的女孩毫发无伤，姴嘴笑道：「好了，下 一个是谁？」 土居人互相对看，比手画脚商讨对策。趁着这个空档，虹电站到香奈可身边，他 忧心看着半身无法移动的骑士，以及挣扎不断的俘虏。白龙顾不得周围还有人 类，靠向女军官轻声道：「请退到旁边。」 香奈可顿了几秒才了解白龙的意思，她收回踩在土居人身上的脚，提醒道：「不 要压死人喔。」 「我会注意。」 当身上重量消失时，女土人以为是得来不易的机会。她双手撑地准备弹起，没料 到迎接自己的竟是耀眼强光，和从未见过的凉滑长尾。 恢复龙姿的虹电曲起长颈，赤眸横扫全场，他微微张开双翼拍了拍，看似轻松的 动作竟刮起强风，逼的土居人结结後退。混合优雅及威吓的动作使敌我都看傻了 眼。 「好帅喔！电电，你什麽时候学会这个的？」 香奈可的赞美几乎让白龙鳞片泛起红晕。虹电不自在的缩起翅膀，低声回答：「昨 天晚上子夜教的。和吼叫比起来，沉静的龙似乎比较有威胁感呢。」 「子夜？但是你们昨天在一起的时候很短吧！」香奈可皱起眉。除了时间问题 外，她更惊讶的是虹电敢接近子夜这件事。 「很短。不过子夜是用直接输进脑子里的方式，所以也没耗多少时间。」一想起 昨夜的〝教学〞，虹电忍不住甩甩头呢喃道：「他一口气输了很多东西……我还不 能完全运用。」 香奈可凝视着白龙，慎重的将手放上虹电胸口道：「电电，如果其中有什麽奇怪 的东西，千万要忘掉喔！」 虹电点点头。在一人一龙说话时，卡西欧也抱着小落走回同伴身边，他望向以手 势搭配升调交谈的土居人，拍拍香奈可的肩膀问：「她们在说什麽？」 香奈可朝人群望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好像是在说没办法用比大小赢了。」 「你听的懂土居人的话……」 香奈可被卡西欧的话稿的满脸困惑，她看看土人又看看同伴，不解的问：「这样 很奇怪吗？我只是靠直觉猜而已啊！」 「全世界的语言学家都会想要这种直……」 卡西欧停下对话，金色眼瞳射向缓缓接近的土居人。土居人再次挥舞臂膀，在黑 发青年眼中这仅是凌乱动作，不过香奈可却能快速解读其中意义。女军官愤恨不 平的大骂：「喂！我们已经赢了耶！为什麽还要比射箭啊？」 土居人对着香奈可挤眉弄眼，女军官也马上大声抗议。卡西欧静静观注两方互 动，以不同语言进行无障碍沟通，奇异的景象让他忍不住苦笑，转头偷偷向白龙 道：「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吧？」 虹电赞同的轻点头颅，一双猫眼中写满对骑士的崇敬。 即使可以和对方沟通，香奈可的沟通能力仍停留在同一水平。红发美女双手叉腰 转过身，眉头紧皱、怒火中烧的沉声道：「卡西欧，那些家伙坚持要比射箭，可 以拜托你上吗？」 「我去是没问题，只是手上没弓箭……」 卡西欧的话还没说完，土居人便自动拿出由树枝绑成的短弓，数十双眼睛直盯黑 发青年，大有敌人若不接受挑战，便要直接拉弓攻击之意。 「要射什麽？」卡西欧伸出手接下木弓。他踏踏松软黄沙，使用敌人的武器竞赛 未免不妥，但是自己也占了地利之便，两相比较下也算扯平。 土居人解下腰间小袋，以指沾了些红色液体抹上树叶。不需要多言，随风晃动的 小点便是目标。 尖枝箭追随褐指贯穿绿叶，土居人呆愣的注视钉在树干上的叶片，她们推出的男 射手仍维持搭箭姿势，敌人的下一发就破空将第一发剖成两半。 虹电呆呆看着可怕准度。香奈可得意的拍拍白龙，双手叉腰开心的道：「很厉害 吧！卡西欧使用远距武器的技能可是很可怕的呢！」 土居人的脸色由深褐色转成土黄，他们紧盯重叠箭矢许久，接着又手舞足蹈的骚 动起来，沾满沙子的大脚掀起不逊於过肩摔时的风暴。 卡西欧和小落同时将头转向香奈可，女军官不负众望马上理解对方的意思，握拳 高声抗议道：「你们不要太过分啊！都已经赢两场了，够了吧！」 卡西欧压住香奈可气到发抖的肩膀，压低声音制止道：「香奈可，就让他们比的 尽兴吧，要不然我们进丛林後还会被骚扰。」 「……好吧。」香奈可不甘愿的瞪了土居人一眼，面带杀气的道：「接下来要比 守护妖精的能力。」 卡西欧沉着的表情瞬间化为忧心。他静静观看挥舞染色树枝的土居女人，没有做 出任何动作。香奈可对黑发青年近乎放弃的模样感到惊讶，连忙扯动对方斗篷 问：「你不会叫妖精吗？」 「巫师能做的是控制元素运行方式，召唤以元素为主体的妖精之类的事情，不是 我们学习的方向。所以这一场是土居人赢……小落？」 卡西欧的话被小落打断。孩童靠在监护人身上，小小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无言表 拿他有方法赢得胜利。 「呼哈娃！」 土居人的叫啸引起众人注意，从沙石中诞生的土妖精挺起胸膛。元素之子俯视侵 犯崇拜者的人，从眼睛到皮肤都以褐色装点的大妖精静默不语。 「哼！」 不削轻语破除的肃穆，小落毫不在乎的直视和白龙差不多大的妖精，细嫩手臂轻 轻划向地，一团黑泥分毫不差的由孩童阴影中冒出。 「子！」香奈可没将第二个字吐出口。对於同伴归来她没有喜悦，脸上反而浮起 扭曲表情。 黑色长发垂在惨白肌肤前，细长四肢如蜘蛛般撑於地面。突然出现的东西虽没抬 头，从发缝中溢出的不祥微笑却将寒凉战栗随达於周围，土居人难以克制心中害 怕，她们後退寻求族中守护灵帮助，可惜妖精对污浊远比人类敏感，感受到的恐 惧也更加强烈。 小落像拍狗般拍拍〝东西〞的头，面不改色、理所当然的道：「守护妖精。攻击。」 守护妖精将头发垂入阴影中，一条黑丝瞬间从土居人影子里窜出，贯穿土妖精健 美的肌肉，并且一步步在对方肉体中生根蔓延。 巨大的守护灵回归尘土，原住民挫败的双膝跪地。胜负已分明，〝守护妖精〞子 夜抛去蜘蛛动作，优雅的站起拍拍衣服，好奇的问卡西欧：「那些人是做什麽的 啊？民俗表演团吗？」 「你什麽都不清楚就攻击？」卡西欧反问。即使已经习惯贵公子的反常加随便性 格，卡西欧仍忍不住感到疲惫。 「因为小落说〝攻击〞啊。话说回来，我觉得自己和小落越来越有默契了！」 子夜开心的弯腰和小落双手击掌，而对方也安静回应动作。笑容灿烂的魔族配上 冷漠无温的孩童，这画面看的卡西欧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只好摇摇头将目光转 到土居人身上。 红发女军官手足并用的教训原住民，不过她的训话声渐渐转小，直至完全变成倾 听的一方。而当香奈可回到同伴身边时，先前的愤怒早已完全被悲伤取代。 香奈可难得放低姿态，慎重的恳求道：「卡西欧，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 香奈可想商量的是和土居人同行的事。 即使两方目的地一致，要卡西欧答应这种危险提案也十分不可能，但从原住民口 中探听到的消息使黑发青年改变决定，同意和土人们同行。 ──塔塔沙丛林里有吃人的鬼，我们是为了躲避那个才接近沙漠，遵照守护灵指 示寻求巫师城帮助。 原本充满神秘色彩塔塔沙丛林顿时染上危险气息，拥有战力的一行人，和熟悉地 形生物土居人基於自身安全，顺利结成短暂同盟。 稀疏星光无法照亮树下土地，反而制造了摇晃阴影；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微弱鸣 叫、喘息塞满耳朵，想细听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入夜的丛林可说是阴森无比。 卡西欧待在帐棚中。凭藉着土居人提供的特殊膏药，帐里免除了蚊虫骚扰，除了 空间狭小和类似薄荷的气味，这里并没有什麽好挑剔的。 不过卡西欧的模样远比往常僵硬，淡金眸子不时朝左右扫去，常伴於左右的沉着 几乎消失无踪。溢於言表的不安感引起同帐孩童注意，银发孩子爬到监护人面 前，睁大紫眼注视黑发青年。 「怎麽了？」 熟悉的声音与字句，但速度明显快过平常。小落挺起腰靠上卡西欧的额头，透过 肌肤传达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但青年现在的状态也确实反常。孩童稍稍拉开 自己与监护人的距离，试图解读对方眼中的情绪。 「打扰了！」香奈可抱着乾粮掀起棚帘，清澈绿眼马上注意到友人的忧虑，她愣 了下，随即豪气的拍拍卡西欧肩膀道：「别担心啦！虽然土居人说是鬼，但也有 可能是杂魔、妖精之类的，你不用怕成这个样子。」 「鬼、怕？」 小落将目光投向香奈可。卡西欧连忙想口想阻止，可惜在他吐出音节前，女军官 快一步回答道：「卡西欧怕鬼。而且他害怕的方式很特别喔！只有在鬼出现前、 後才会怕，鬼出现时他可是很冷静的。」 「咦！真的吗？好可爱啊。」 子夜的声音窜入三人中，从帐棚角长出的头颅诡异无比。黑色贵公子维持只有头 出现的模样，进一步追问道：「为什麽卡西欧会怕鬼？」 「好像是……薄仙人很喜欢抓卡西欧玩鬼故事大会，结果被那不良老头和傀儡官 吓的太过火了。没错吧？」香奈可低头向当事人确认，她这才发现黑发青年涨红 了脸，黑色肩膀更是微微抖动，整个人彷佛濒临怒火爆发边缘。女军官紧张的合 掌弯腰道歉道：「对不起！卡西欧你不要在意，人都是有弱点的！」 「……出去。」 卡西欧的声音如恶鬼般低沉，香奈可只好垂着头退出帐棚。可是子夜就没那麽好 打发了，惨白伯爵多露出一只手，扬起璀璨微笑对小落道：「要不要到我那边喝 好酒啊？土居人酿的水果酒很香喔。」 小落双眼放光。他不自觉的将身体移向子夜，靠近卡西欧的手猛然被束缚，孩童 转头回看，监护人抓着细小手腕，脸色又青又红，尴尬的不得了。 小落立即改变决定道：「酒过来。」 「遵命。」子夜张大嘴巴，从喉头拉出饱满酒袋递给对方。他偷偷瞄了卡西欧一 眼，黑发青年斜瞪着反方向生闷气，罕见的孩子气表现使魔族伯爵忍不住发笑， 撑出上半身柔声道：「鬼也好神也好，只要是卡西欧讨厌的，我通通能为你除掉 喔，乖乖别怕别怕。」 「子夜！」 卡西欧转身狠瞪贵公子，帐棚角落的黑头在那之前便退回原地，徒留甜腻笑声仍 回荡於帐棚。他生气的抓起腰包丢向角落，一丝讯息同时穿透棚帐深入脑中，黑 发青年还没来得及辨识其中资讯，尖叫声便惊动树林。 帐棚中、大树上下的人们全都跳起来冲向发声点。明亮电丝映照树叶幽影，无色 透明的液体呈漏斗状侵入营地，虹电张开蓝网抵挡，在他身後则站满了负伤原住 民，瘦高男子和粗壮女子眼中充满恐惧，持续放电的白龙不经被他们的情绪影 响，伸平的手臂微弱颤抖了起来。 「电电！让我来！」 香奈可握着水晶枪跑向白龙。她想挥枪攻击，虹电连忙大力摇头，猫眼频频扫向 带电漏斗。 龙的屏障阻挡了不明物体前进，也让己方没办法反击，同时只要虹电撤下电网， 藉由电流标示出的敌人方位更会随之消失。看出这点的香奈可咬牙站在原地，以 眼神代替武器瞪着奇怪物体。 「香奈可、虹电，那个是……」在卡西欧心中响起〝太好了不是鬼〞之前，他再 次清楚感受到先前的讯息。数百张画片跑过眼前，黑发青年双足一软跪在腐叶 上，小落机警的将手伸向松动封印，监护人却晃动身体闪开孩童，喘气道：「我 可以控制，没关系……」 「久等了～我的好学生。」 在卡西欧静下心阅读画片时，子夜缓缓由虹电脚底下的阴影爬出。白龙清楚感觉 到魔族扒在身上的感觉，他强烈的想甩开对方，又怕自己一失神就会被敌人压 过，最後只能张着猫眼投向骑士求救。 「离电电远一点！」 香奈可伸手抓住子夜，扭腰将人狠狠往後抛。黑色贵公子撞弯大树，滴血不流的 趴在地上，女军官的力气与惨白伯爵的坚硬深深吓坏了土居人。 「好痛～香奈可好过份，人家偶尔也想被温柔对待啊。」子夜抬起头，香奈可扣 指关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白脸魔族马上转开头对虹电朗声道：「电电，试试 看武器技吧，我很想看呢！反正你也撑不久了。」 「武器技？」 香奈可困惑的问。额头冒汗的虹电快速摇头，偏过身体忧虑的道：「不行啊！我 还没完全掌握住，而且用那个等於要让香奈可上第一线吧？」 「香奈可很强，没关系啦！快点开始快点开始。等我数到三香奈可就冲上去砍怪 物，可以吧？」 子夜随便的摇摇手，靠坐在树前一副看戏样。然而正如他先前所说的，虹电的体 力其实已经耗掉了一半，白龙不安的望向骑士，凝视对方许久後谨慎的问：「香 奈可，可以吗？」 「虽然搞不清楚你们在说什麽，但总之就是由我发动反击对吧？我随时都能上。」 香奈可以双手握住水晶枪，放低重心的身体宛如猎豹，充满敏捷与压迫感。 「三～」 〝汝之心为吾之硬骨……〞 虹电闭上眼小心翼翼改变体内力量的运行。在他转移注意力後，无形之物猛然推 进了好几公分，使周围土人发出一阵哀嚎。 「二～」 〝吾之力为汝之威能……〞 「一！」 〝二者合为吾骑士之契约，其将以雷霆之势扫破敌者！〞 电网瞬间解除。无形物在脱离雷电後，不但迅速前进且完全看不见形体。香奈可 瞪地奔向奇异物体，她一枪挥向虚空，透明物顿时爬满电脉。 女军官没有去想是为什麽，手中长枪在极速动作下化出数条蓝彩，猛烈的鞭打敌 人，遭受重击与电击的无形物体随即向後退缩，终至消失。 「逃走了！」 香奈可得意的停下长枪，薄薄蓝光飘入视线中，她这才注意到武器的变化。原本 就十分华美的铜柄晶枪绕上两条蓝电，交叉晃动的电丝使长枪更加耀眼。 「成功了，下次要挑战不默想咒语就发动！」 子夜高举双手定下目标，身为学生的龙儿顿时铁青了脸。香奈可好奇的挥动水晶 枪，疑惑的问：「这就是武器技？」 「这是让龙的力量附着契约的技能，我才刚刚开始练，所以出力还有点不稳……」 虹电低下头，暗自松了口气。他其实很怕会因为自己出差错，结果害香奈可赔上 一条命。 「哦！听起来好厉害！电电好棒！」香奈可用力拍打虹电的背脊，白龙因此折弯 了腰，露出羞涩笑容。而在称赞完虹电後，女军官将心思放回方才的不明物体上， 皱眉抓发厌恶的问：「刚刚那个到底是什麽东西啊？好像不是鬼，可是又没有动 物的样子，该不会是子夜二号？」 「链金术。」给予香奈可答案的是卡西欧。黑发青年困倦的站起来，沉重的回答： 「取撷生物与矿物，藉由人类之手诞生的非生非死物。」 -- 天空部落 http://blog.webs-tv.net/gwcatgwcat 鲜网专栏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fantasy/100072135/index.asp 冒险者天堂 http://www.ezla.com.tw/index.php?fn=penman_single&wid=116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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