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wcatgwcat (喵的只选到17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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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诸神静止】~第三十七章~
时间Wed Mar 22 16:58:08 2006
《扭曲之理》~第三十七章~
凡赛斯在敲门声中醒来。
绿发巫师带着些微宿醉缓缓走向铁门,他光着脚乱抓一件袍子披到身上,就这
麽随随便便的开门迎接来客。
「嗨~伊尔。」凡赛斯的蓝眼在见到朋友背後的人时亮起。他迅速整理混乱的
仪容,热情的扑向来者,将脸埋在对方胸前道:「好想你啊~玛莉亚,你那平
坦的胸部还是一样这麽有魅力。」
被抱住的蓝发男孩立刻用力猛踩凡赛斯的脚,同时愤怒的抗议:「我是马丁亚
!谁会让姊姊接近你这个色魔!」
端着早餐托盘的伊尔静静看着两人争斗。凡赛斯在剧痛下终於放手,被非礼的
马丁亚则赏了他两巴掌加一记勾拳後,碎念着〝早知道就不来探望你〞大步离
去。观赏完闹剧的火之真理走入房中放下铁盘,声音沙哑的道:「你很喜欢闹
马丁亚。」
凡赛斯摸摸红肿脸颊,跟进入房悲苦的道:「才不是!怎麽连伊尔都误会我!
我真的是分不出谁是姊姊谁是弟弟啦!」
「说谎。」即使摆明了不相信,伊尔却也没继续说下去。他一如往常在拆穿朋
友谎言後转移话题,将信件丢到铁桌上道:「今天早上迅鹏鸟寄来的,方基肯
给你的东西。」
「地之真理大人吗?」
凡赛斯慎重的拆开信封,仔细观看其中内容。在友人看信时,伊尔的红眼燃起
微弱火光,待对方阅读完文字後,火之真理冷漠地问:「写了什麽?」
「要我多多保重身体,努力达成真理之神的托付。」凡赛斯放下信纸,耸耸肩
乾笑道:「父亲大人的信不都是写这个吗?」
伊尔瞪了白纸上端正的黑字一眼,丝毫不保留心中的嫌恶直言:「我讨厌他。
」
「地之院的人都快被你讨厌光了!」
凡赛斯将信收入抽屉内,拍拍伊尔的背关心问:「手臂的伤还会痛吗?」
伊尔冷漠的看了看右臂,摇摇头道:「好多了。绑紧後就算动也不会让伤口裂
开。」
「喂!绑太紧的话会坏死的耶!袖子卷起让我看看!」
凡赛斯将面无表情的火之真理拉到床上,拿出床头的医药箱,卷起宽松黑袖检
查伤口。紧绷白布微微陷入肌肉中,他皱眉拆下沾上红点的绷带,一面帮老友
换药一面抱怨:「我说你也稍微注意一下身体吧?从学生时代就是这个样子…
…我都快被你训练的可以去当保母了!」
伊尔的身体微微抖动,无声偷笑了起来。平时不是冷漠就是爆怒的火之真理只
会在极少数人面前笑,而凡赛斯正是那其中之一。
「奴役我还能笑的那麽高兴!」
凡赛斯装气挥拳打向伊尔的头,火之真理接下攻击,倒在床上和绿发巫师打闹
。两人在单人铁床上左滚右滚,凡赛斯一个不留神翻下垫子,好在伊尔一把将
人拉回,单手按着老友臂膀,喘气浅笑道:「我赢了。」
凡赛斯躺在床上大口呼气,认输的抬起手摇头道:「是啊。明明一只手不能出
力还赢我,我果然是待实验室的料。」
伊尔倏然收起玩闹表情。璀璨红瞳静静凝视凡赛斯,不特别英俊也不特别丑陋
的脸染上担忧,沉声道:「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
太过迅速的回答使伊尔不悦,他强调道:「我的〝保重身体〞和方基肯的〝保
重身体〞意思不一样!」
凡赛斯微笑。他将手搭上伊尔的肩膀,轻声道:「这个我也知道。」
伊尔松手默默爬下铁床。他恢复了略带呆滞的冷漠表情,在走出房门前回头道
:「吃完早餐後到车子里来,有下一波攻击要进行。」
绿发巫师抬起手表示听到。凡赛斯在伊尔关门後打开抽屉,将信中内容读了一
遍又一遍,最後苦笑的倒在床上。明明父亲制造自己的用意已经说的那麽明确
了,为什麽他还会渴望得到那个人的肯定?是期待对方回心转意,还是意识控
制的结果?
「不管是哪个都是不可能改变的东西……」凡赛斯以信纸盖住双眼。白纸上〝
保重身体〞四字又大又清晰,只是叮咛要保护的,是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
※※※※
香奈可站在红色木门前,她偷偷搓破门上纸窗窥视房内动静。阳光从半开窗子
洒入,将墙壁、家具染成美丽的金色,也让木床金黑交杂的短发上变的更加明
显。知道同伴深陷宿醉之苦的女军官皱皱眉,轻柔的开口道:「卡西欧~我进
来了喔!」
凸起的棉被山没有反应。香奈可推开门走近床铺,趴在垫子上的黑发青年双眼
紧闭,隆起的眉头诉说着不适。女军官担心的弯腰摇摇卡西欧,尽量放柔声音
问:「你还活着吗?」
宿醉、发酒疯的可耻记忆让卡西欧在肉体及精神上都痛的抬不起头,他勉强将
眼开出一条缝,有气无力的回答:「……死了。」
「这麽惨啊……」
香奈可将手中解酒液交给坐在枕头旁的小落,简单交代怎麽使用。小孩童看着
玻璃瓶点点下巴,看着香奈可道:「要出去。」
「谁要出去?你还是卡西欧?」
香奈可困惑的问,小落指指自己,补充道:「找渲帛。」
「渲帛是谁?」
香奈可低头看着卡西欧,不过黑发青年显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对女军官的
问题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後仍是小落自己解答:「薄仙人。」
「那个老头什麽时候改名了……」
「不知道。」
「算了!卡西欧就拜托你罗!小落。」香奈可弯腰轻轻拍拍卡西欧的肩膀,在
看到对方张眼後低声道:「奥米加将军下了动员令,好像是有什麽事要宣布的
样子。你不用过去,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内容,可以吗?」
「嗯……」卡西欧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好好躺着吧!」
香奈可重重的拍了卡西欧一下,黑发青年在痛哼了一声後闭上眼。女军官走出
房门和虹电会合,美丽翠眼不经意望见探出窗户看热闹的子夜,她立刻抓住对
方的衣领警告道:「别趁我和小落不在时做奇怪的事喔!」
「遵命~」子夜满脸甜笑做出投降姿势。黑色贵公子的精神好到完全看不出是
喝酒喝到半夜三点才回来的人。
「那就好!电电,我们走吧!」
香奈可招招手,将一见到魔族便立刻拉开距离躲避的白龙叫回。从她背後的窗
户望去,依稀能见到穿梭在街道中的人,和以整齐步伐走向集合点的刚克特军
人。
※※※※
在经过简单的清理後,刚克特军又搬回原本的收容区。由於工兵队和炮兵队忙
着整修、制造武器,所以营地重建的工作便落到其余部队身上。混合了骑兵、
野战和步兵队成员的工人已略为生涩的技巧搭营,虽然无法做的如工兵队一般
精美,不过在速度和坚固上倒也没差太多。
当香奈可回到营区时,各部队都放下手边工作,开始往临时清出的空地移动。
集合中的军人保持着一贯的整齐迅速,他们就像仍在刚克特时一般,但只要是
眼尖一点都会发现在数量上早已不如毁国前。就算有机械和堡垒的守护,刚克
特陆军的生还率仍不超过三成。
简单搭起的平台上放着工兵队就地取材制成的麦克风,和线路外露的发电机。
众军官安静的等待总司令拄着柺杖上台。他们大概知道总司令将下一道重要的
命令,不过却没人知晓详细内容,几位较年轻多嘴的军官偷偷交头接耳,让场
面变的有点吵闹。
好在老将军没让军人们等太久。卸下左手绷带的老将军以带枪蓝刀为杖,支撑
骨折大腿一步步走上发言台。他老迈的双眼静静扫过底下军官的脸,深吸一口
气後打开麦克风,让浑厚的男低音笼罩众人双耳。
「很荣幸能和诸位一同站在这里,维持着这得来不易的生命。」说完客套话後
,奥米加直接切入正题:「两个月前发生的惨剧,你我都非常清楚。那一晚,
损失的金钱比我们过去十年所赚的还多;那一晚,面对的死亡比我们过去二十
年所相遇的还多;那一晚,倒塌的建筑物比我们过去三十年所搭盖的还多!」
随着回忆的勾起,部份军人也露出愤怒或悲伤的表情。奥米加停下演讲让自己
喘口气,当他再度开口时,话语也转为激烈:「赖以维生的东西,没有了!彼
此关心的亲人,不在了!遮风挡雨的房子,毁坏了!但请诸位不要忘记,即使
钱财烧了、爱人死了、屋子没了,我们的家还在!在燃烧的灰烬中,坍塌的瓦
砾下,在亲人的屍体里!即使那片土地上已经没有我们熟悉的景物,即使那片
土地被敌人包围,但我们的家依然还在那里!那里依然是刚克特!是我们的家
!只要还有一寸土地健在,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台下的情绪波动变的更加激烈,香奈可的眼泪不断涌出,其他强撑着的男军官
也无法自抑的抖动脸部肌肉。过去美丽的家园和现在残破的国土浮现在每个人
面前,两相对照下激起了军人们的斗志。
老将军的内心同样澎湃。不过他仍维持着沉着,冷静的让部属发泄情绪,待场
面稍稍降温後才继续道:「诸位仍站在大地上的刚克特军人,回家吧!国父马
理安‧逊说过:『没有神明保佑我们,所以我们自己保佑自己。』我们要从神
的手中抢回自己的家,靠身为无神之国国民的傲气和韧性!作战计画已交付各
队队长,请各位在作战开始前把握时间休息。完毕!」
奥米加缓慢而慎重的举手行军礼,台下军人无论是哭是笑都以同样标准的礼仪
回应。他们目送老将军走下发言台,没有人拍手,气氛却比拍手更加火热。过
去两个月的迷惘、绝望在安静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家的向往,以及高
涨的士气。
※※※※
「这是怎麽一回事!为什麽野战队的编组里没有我?」
过往的军人停下脚步看着简单土房。香奈可尖锐的怒吼差点将临时总司令室屋
顶震翻。奥米加和孟迦家爸爸一同塞住耳朵,不同的是前者一脸头痛样,後者
依旧维持和善笑容。
奥米加松开压耳的手,虽然早料到部属会有这种反应,但他的耳膜却无法完全
承受对方的吼声。老将军深吸一口气,尽力解释道:「孟迦上校,这次作战你
必须负责别动部队的安全,所以独立於野战队外。」
「所以我问为什麽啊!」香奈可一手拍上生绣铁桌,叠在桌子上的文件也跟着
弹起。女军官的脸贴向陆军总司令,艳丽的脸庞虽赏心悦目,不过在怒火狂燃
之下,看上去仍十分骇人。香奈可大声抗议道:「好不容易和龙一起回来,为
什麽我不能和大家一起战斗!之前的战果总司令也有看到吧!为什麽不让我和
大家一起出战!」
总司令身边的秘书及时将女军官拉离,吉尔斯温柔拍抚女儿的肩膀道:「我们
是一起战斗喔!小香。只是所在的战场不一样罢了。犹安先生和小落必须面临
的是更危险的敌人,他们比我们更需要你的力量。小香也想陪在犹安先生身边
吧?」
吉尔斯的声音令人心情平静,但当香奈可想起明日上午九点,父亲也将随同军
队踏上黄沙时,愤怒瞬间转成悲伤,泪水一滴滴滚出眼眶。她摇头道:「可是
……可是这次行动很危险啊!假如时间没抓好、假如大家撑不住……」
「那刚克特陆军就全灭了。」奥米加的老眼扫过桌上的计画书,沉着的声音是
冷静也是觉悟:「表面上是归国行动,事实上是要将敌军全部引出,再配合空
军的轰炸一举歼灭的作战。说起来虽简单,但只要有一方无法照计画进行,下
场就算没全灭也会损失大量兵员。大家都知道这个作战非常冒险,以陆军现有
兵力有没有办法拖住敌人也是问题,可是每个人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死的心理准备吗?」
香奈可问,不过回答的却是吉尔斯。孟迦家爸爸轻轻摇头,纠正道:「是要让
之後的人能有家回的心理准备。」
香奈可泪眼汪汪的看着父亲,她扑向前紧紧抱住吉尔斯。女军官贴着亲人的胸
膛哭泣,而对方也怜爱的抚摸微卷红发,轻声叮咛:「小香也要安全回来喔!
我会煮好大餐等着你的。」
香奈可哽咽的点头,过了好一会才放开父亲。女军官边拭泪边走出司令室,等
在门外的虹电默默跟上,看着心情不佳的龙骑士好一会才小心翼翼问:「被拒
绝了?」
「算是。我们被分配到别的任务了。」
当香奈可转头望向虹电时,正巧看见白龙失神的表情。她顺猫眼瞧去,发现对
方正凝视着不远处作最後检修的工兵队员及骑兵队员。想不出这有什麽好看的
女军官在两点间转动脖子,疑惑问:「电电,你在看什麽?」
虹电吓了一跳,慌张的收回视线道歉道:「啊?不,抱歉,没有专心听你说话
。」
「干麽这麽拘束!感觉好像陌生人似的。」香奈可敲了一下虹电的头,再次问
:「你对一人战车有兴趣?」
「没有,我是在看……在看……没什麽。」
虹电不乾脆的回答让香奈可毫不犹豫再补上一击,单手叉腰指着对方鼻子严厉
的道:「想说什麽就说啊!你不信任我吗?还是说你想到什麽奇怪的东西上了
?」
「并没有!」
「那就告诉我你在看什麽!」
香奈可的强势终於逼出虹电的话。白龙悠悠望了聚在一起的军人一眼,垂下眼
低声道:「每个人的心连在一起,有点羡慕那种感觉……」
「原来是这个。老实说我也很羡慕呢!虽然是逼近送死的作战……」共同合作
安装炮弹的军人映入香奈可眼中,女军官稍稍陷入悲伤中,不过也随即抽离。
她吸了口气重整精神,对自己也对虹电道:「可是并不是永别喔!只是为了达
成目标,暂时分头去作该做的事而已。最後大家一定会回来的!」
「会回来吗?」虹电悲观的问,排列在他眼前的军人似乎化作一条条巨龙。在
魔源之力即将复苏时,大家也都说封印完就回来,最後却没有一条龙履行约定
,全部消失在那片黑暗中,只留下因为力量不足,无法一同前往的自己。
「会回来,绝对会回来!就是因为要回来才分开的!」香奈可握在虹电腕上的
手加大力道。翠绿眼眸凝视过往人群,彷佛要在短时间内,将每个人的面容、
举止烙在心中般用力。
※※※※
「出去了。」
「嗯……」
在轻轻告诉监护人要外出後,小孩童独自一人走向阴凉长廊。
雕花木窗透着薄光,不过并没有使室内气温升高。特别设计过的蓝色走廊阻隔
了沙漠热气及人声喧闹,并采集阳光化作美丽光影,装饰着笔直廊道。
当位於尽头的双扇绿门出现时,小落也停下脚步,他抬头凝视画有白发虹瞳仙
人的大门,正想敲响门环时,入口却自己打开了。薄仙人双手撑着双门,以十
足的商人笑容道:「欢迎光临,斯菲尔。」
小落本想站在门口说话,不过他才一开口,薄仙人就作出邀请的手势,将人领
入房中,甚至主动为对方倒茶,过度和善的招待让小孩童露出疑惑表情。
「又变成战友了,我们两个。」
薄仙人将茶水推到小落面前。银发孩童瞪着浅黄色水面,紫色大眼不安的转动
,沉默许久才起立朝黑发仙人鞠躬道:「对不起。」
小落的反映出乎薄仙人预料,也和落日之神以往形象不符。黑发仙人发出少见
的短短惊呼问:「为什麽道歉?」
「薄仙。」
属於朋友也属於自己的名字让薄仙人的心跳加快了几下。他看着小落,错愕的
问:「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吧?」
「当时,没有道歉。」小孩童贴在腿边的手微微抖动,声音也如强挤出来般痛
苦:「失去重要的人,很难受。」
小落直视木条地板,直到薄仙人扶起他的肩膀,小孩童才恢复站姿。黑发仙人
将他推回圆凳,尴尬的苦笑道:「真没想到可以听到你说这麽有感情的话。不
过只是为了道歉才来找我吗?」
小落摇头,他扯下一段银发放在镶翠圆桌上,平静的请求:「全域法阵,拜托
。」
薄仙人挑挑眉,单手撑起下巴靠近小落问:「要藉助目前代替大地女神支撑凡
界的我,将全界纳入收集力量的范围吗?」
「对孟尔,力量不够。拜托。」
薄仙人取起银发放在掌中,承诺道:「我可以帮你。不过,要安全的把卡西欧
带回来,做得到吗?斯菲尔。」
「是为了那个,才要打赢孟尔。」小落跳下椅子,朝双扇门走去。在出门前,
小孩童似乎想起了什麽,回头严肃的向薄仙人道:「再见。」
娇嫩声音和正经表情的奇怪组合使薄仙人忍不住发笑,他连忙遮住嘴目送孩童
离去。
绿门在访客走远後自动关起。薄仙人看着躺在掌心的发丝,既然答应了就快点
执行吧!黑发仙人反手变出红色卷轴,松开的长帛如彩带般飘动,同时另一手
也将小落的头发洒向天,让发光卷轴将其卷向房间角落,形成代表落日之神的
黑色镰刀。
「以吾之名,代管大地之神渲帛令之,此阵笼罩凡界、影响凡界,无物可置身
阵外。」
随着薄仙人平稳颂词的发出,镰刀也一寸一寸的变大。环绕整个房间的红卷轴
配合文字之神的扇舞鼓动,直到镰刀由深黑转至透明,无音乐伴奏的独舞才结
束。
「唉……才没动几下腰就开始酸了。」薄仙人压压腰部,他不经意的碰触到诺
奇亚的环玉,深色眼眸微微一暗。在他们出发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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