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可恶！克莱门德，你完了！」妮尔生气的起床，已经九点了，这对妮尔来说可 是睡个头的时间，想到这点，妮尔相当生气的回想昨天晚上的惨况，她可是被迫 听了整整三小时吸血鬼如何善用时间学习的演讲！三小时後华生博士总算放过 了她，不过那只是因为他想吃宵夜而已。 她灵巧的下了床，克莱门德放了一张纸条在桌上，「记得帮我接待组员喔！」 气死人了！她虽然很想赌气继绩睡，但想必克莱门德绝对不会在意的，而且还会 随他去，倒时候自己一定会被欧嘉娜连带一起骂。 妮尔换上了预先放在这里的衣服，走向克莱门德的办公室，幸好里面还是空 无一人，看来那些组员也挺慢的。她大大方方的坐上克莱门德的办公椅，开始看 今天的报纸。她才打开报纸一秒钟，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削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是普通的褐色，身高很高，穿着相当整齐却有些单调，一件白衬衫配黑 色西装裤，看起来是个无聊的人。 「请问是克莱门德医生吗？」他看着妮尔。 「抱歉，我不是克莱门德，你找他有事吗？」妮尔猜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那位 电脑工程师----雷文．J．布莱曼。 「那请问你知道克莱门德医生在那里吗？」男人突然急燥起来。 「我不知道，你有急事吗？他应该在值班吧。」该不会是病患吧？妮尔改变想法。 「你知道他在那里值班吗？」男人的口气变差了。 「不知道。」妮尔不高兴的回答。 「你知道他什时候会回来吗？」口气更差了。 「不知道！」妮尔气死了，越来越莫名其妙，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啊！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男人不耐烦的说。 「我又不是他妈！我怎麽会知道他走到那、什麽时候要回来啊！」妮尔不高兴的 大吼，音量比喷射机大上一倍。 男人显然被妮尔吓到了，他瞪了妮尔一眼，不说一句话的走出房间，大声的关上 门。 「莫名其妙！」妮尔看着房门骂，继续看她的报纸。 过了十分钟，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位女孩子，为了避免前车之监，妮 尔决定一开始就问清楚，「你是组员吗？」 「是的。」细细的声音，眼前是一位清秀的东方女子，身材虽然不到弱不禁风， 但颇为纤细，穿着白色的中国风外套，加上一件蓝色的裙子，一头披肩长发，浏 海用一只可爱的发夹夹了起来，很有气质，妮尔猜她大概是十七、八岁吧，说不 上是大美人，但充满了知性美。 「请问你是克莱门德医生吗？」女孩轻轻的问，走到了办公桌前。 「不是不是，我只是组员啦，我是妮尔！」妮尔把自己手上的报纸放下，急促的 摇了摇手，顿时觉得自己很没气质。 「你好，我的名字叫何应维，现在在罗尔斯念三年级，你好。」眼前的女子微笑 的对她点了个头，「我可以坐这里吗？」她指着旁边的沙发。 「当然可以啊，请坐请坐！」妮尔再次觉得自己很没气质。 「谢谢。」女子微笑，走向沙发。 整间房间顿时落入了尴尬的安静中，妮尔忍不住隔着报纸瞄着这女孩，她面无表 情的看着克莱门德的书柜，看了一下妮尔就失去兴趣了，注意力又回到了报纸 上，过了一下，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呼，再度引起了妮尔的注意。 「怎麽了吗？」妮尔好奇的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何应维。 「嗯…」她似乎在考虑要怎麽说，「我…，我想克莱门德先生想必是一位收藏家 吧？这个书柜全部都是珍本啊！」提到最後一句话，何应维的声音透着兴奋。 「啊？什麽珍本？」妮尔不太了解何应维的意思。 「你看，这一套是最早期的十七世纪莎士比亚名剧印刷版！这是双城记的初版， 这是初版英译本的唐吉诃德，这是古腾堡原版圣经，这是初版的米尔顿失乐园， 还有…还有一些手抄本，虽然我认不出出处，但是想必很珍贵…」她看着眼前三 个大书柜的书，不住的惊叹。 虽然妮尔不大听得懂何应维在说的是什麽，但大概猜得出来她在说克莱门德 的书很珍贵，「抱歉喔，这一类的东西我不太懂，不过克莱门德怎麽看也不像会 搜集那些东西的人，也许是别人的吧。」妮尔绝不相信克莱门德会去看什麽珍本， 她认识他的这三年来，一次都没看见他拿起书来看。 「嗯。」何应维彷佛没听见妮尔在说话似的，呆呆的看着那堆书。 「你对旧书很有兴趣吗？」妮尔决定不要再继续安静了，既然已经是组员了，彼 此还是多了解一点比较好。 「嗯，这是我的兴趣。」应维的眼睛离不开书柜。 「你刚刚说你在那里念大学啊？」妮尔好奇的问。 「罗尔斯啊！」女孩一付理所当然的模样。 「罗尔斯？不好意思，我没听过，这间大学在那里啊？」 应维显然不太了解妮尔的意思，她有些困惑的看着妮尔，这个表情让妮尔明 白显然这又是一个「天」里的常识，而克莱门德那个大笨蛋刚好又没告诉她，为 了避免曝露出自己的无知，妮尔决定转移话题。 「噢！嗯…，你是念什麽的啊？」 「比较文学，还有古物维护。」不太在意刚才的事，应维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书上。 为什麽念的是这麽奇怪的东西？不过也难怪她会那麽有气质，但是这又和任务有 什麽关系啊？妮尔的脑里晃过了一大串的想法。 「那你常碰旧书罗？」不知道要接什麽的妮尔只好继续乱问。 「我们还不能碰珍本，现在我们只能接触普通的善本。」 「是吗？」还是听不懂…， 「你几岁啊？」还是问些一定懂的事情好了。 「明年三月就满21岁了。」 哇，这比妮尔以为的要大，她还以为她才十七、八岁呢！。 妮尔看着还是不太理她的何应维，开始觉得自已好像三姑六婆般的无聊，为什麽 克莱门德还不回来呢？虽然如此，她还是努力想炒热气氛。 「我们来聊天嘛，别管那什麽珍本了，你该不会其实是不想理我吧！」妮尔拿出 装可怜的语气和表情。 「嗯…」应维呆呆的回应，接着发现自己给了一个没礼貌的回答，她看着有些错 愕的妮尔，有点抱歉。 「并不是这样啦…」应维总算把心思转了回来，看来这个问题总算拉回了她的注 意力。 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冷落了妮尔，何应维不好意思的坐回沙发上。结果气氛变 得更尴尬了，妮尔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她看着应维，这下真的不知道要说什麽 了，就在这个时候，门总算开了。 克莱门德走了进来，後面正跟着刚才那个男人！他对着房里的两人笑笑，「等 一下华生博士到了以後我们就全员到齐了。」他指着妮尔「这位是妮尔．安得森」 接着移了一下步伐，让後面的男人走进来「这位是雷文．J．布莱曼」，男人点了 一个头，接着他走向何应维「这位想必就是何应维小姐了。」应维笑了一下。 「那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倒咖啡，有人要喝茶的吗？」克莱门德看了看所有 人，没人回答，「那我就去倒喽。」说完克莱门德又走了出去。 妮尔站了起来，跟着坐到了应维旁边，三人都互相看着对方，场面实在尴尬， 这时男人说话了：「刚刚不好意思，我太急了所以才会大吼，我这个人不把事情 搞清楚就不能安心，真的很抱歉。」他不安的看着妮尔。 「没关系啦。」妮尔轻轻的回答，看来他也还不是那麽讨人厌啦。 「今晚真是美妙啊！」洪亮的声音，华生博士到了，他一看见应维就猛然弯下腰 来，重新把昨晚对妮尔的那套大礼拿出来，而应维和妮尔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她 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接受了华生博士的礼节。 「我常会看到您的论文。」应维轻轻的说。 「是吗？」华生博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对一个学者来说是最大的称赞。 「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书柜上的书呢？」看来应维还是很在意，立刻又把话题 转到书上。 「书？」华生博士转过头去，看着书柜「我看看…，天呐！」他张大了眼睛， 「这还真是了不起，有些东西连天里都没有，想不到竟然…」他忍不住站了起来 ，把手贴在玻璃上。 「怎麽了吗？」克莱门德走了回来，手上端了咖啡。 「你刚刚成了书痴俱乐部的部长。」妮尔对克莱门德做简要的解释。 克莱门德望了望书柜与眼睛发亮的华生博士和应维，笑了笑，「不过是人家寄放 的，没什麽了不起。」 「你的朋友还真了不起，这些可不容易弄到啊！」华生博士羡慕的说。 「这没什麽，反正不过是顺便而已。」克莱门德不在意的说。 「真相大白了，我就想说从来没看过你拿书嘛！」妮尔大笑。 「起码我有时候会看看医学期刊，和某个只会看电影的人不一样」克莱门德得意 洋洋的回答。 「我也会看经典名片啊！」妮尔毫不服输。 「白雪公主？」克莱门德揶揄的说。 「才不是呢！」 「好了。」克莱门德把托盘放在桌上，「我们来谈谈任务吧。」 克莱门德拿出了一个信封，妮尔靠了过去：「这是什麽？」 「情报。」克莱门德把信封打开，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无法实现约定，请来伦敦找我。」 「这是什麽啊？」妮尔不解的问，她以为她会看见密码之类的东西，但这张纸 上只写了这一行字，纪尔凡尼住伦敦吗？ 「可以让我看看吗？」雷文．J．布莱曼伸出了手，克莱门德大方的把信递给了 他，布莱曼仔细的花了五分钟看信，接着又看起背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华生博 士直接把信纸抽了过去，布莱曼吓了一大跳，看来是太专心了，华生博士做了个 要把信给妮尔和应维先看的手势，但妮尔和应维很识趣的摇头，华生博士立刻研 究了起来，妮尔无奈的想，为什麽我遇到的人都是些怪胎呢？ 布莱曼又靠了过去，两位男士挤在一起看了半天，总算放了下来，应维立刻 接了过来，布莱曼先说话了：「看起来不像有密码的样子，但为以防万一，我们 是不是应该请人监定一下，可能有资讯用混入纸张的纤维里的方式附在纸上，也 可能是用微型字体书写，应该要去用特殊显示器看一下，还有可能用特殊光线照 射才会出现的字，或要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影，当然也可能是用我们所难以想到的 密码所编排的，所以我们应该请总部用超级电脑解读一下，当然，也可能有什麽 魔法附在上面，所以我们也需要请魔法师看一下…」妮尔呆呆的听着雷文讲话， 你也未免想太多了吧？。 「这根本只是个晃子，你们看看这张信纸！」华生博士把信纸摆到桌上，大声的 宣告他的发现，「这个品牌在英国很常见，邮戳也是英国的没错，可是这封信也 未免太清楚了，根据我多年出任务的经验，这很可能只是敌人送出来混淆识听 的！为的是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他们寄出了这一封信，我们绝对不可以受 骗！我们要…」 这时应维插嘴了----「请问这封信的来源是？」她看着克莱门德。 「这封信是寄到欧嘉娜的图书馆的」克莱门德回答，接着又转头头对妮尔解释， 「那里也是众人皆知的「天」的据点。」 「那这封信摆明了就是要给「天」的嘛！为什麽呢？」妮尔奇怪的问。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天」的名声威名远播，为了怕抢输我们，所以才有人用这 种下流的手段，企图误导我们的方向…」华生博士继续灌输他的阴谋论，应维小 声的继续提问：「认为这封信是有关纪尔凡尼的情报的理由是什麽呢？」 「这是因为，寄信人之後来了。」 所有人都为了克莱门德说出的讯息而惊讶，大家的脸上都浮现着无数的疑问。 「请你讲清楚好吗！」妮尔看着克莱门德，虽然已经很习惯了，但她还真是受够 了克莱门德一贯的卖关子口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纪尔凡尼的孙子。」克莱门德苦笑了一下，「这也是我们 并没有料到的事，总之，纪尔凡尼的孙子证实了传说中的纪尔凡尼的死讯，还说 明了这封信的缘由，依照这封信，就算东西不在伦敦，至少也会有线索。」 「能确定他真的是纪尔凡尼的孙子吗？」华生博士怀疑的问，「会不会是假冒 的？」 「不可能，欧嘉娜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他百分之百是纪尔凡尼的孙子没错。」 克莱门德斩钉截铁的回答。 「既然如此，为什麽你不早点说？让我们白白浪费时间在错鋘的推理上」布莱曼 不太愉快，而华生博士还在一旁低声抱怨有关真实性的问题。 「因为你们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不想打扰你们啊。」克莱门德悠哉的回答，而布 莱曼显得有些不满。 「那他知道东西在那里吗？」妮尔急切的问，要是知道的话想必可以省下很多 事，她可看不出来从那封信中能推理出什麽。 「想也知道，要是他知道那我们还需要出任务吗？」布莱曼不客气的捉出妮尔话 中的漏洞，这让妮尔再度火冒三丈，刚刚好不容易回来的印象又被一脚踹下去。 「很抱歉，我有一个问题。」应维看着克莱门德，他对她点了点头。 「从这件事的情况看来，好像并不需要出到五个任务员，毕竟已经有确定的情 报、地点也不危险而且这件事的公众性质又不强，甚至…」应维深深看了克莱门 德一眼，「总之由以上的原因而论，我想这次的任务应该不难，所以也许这次任 务应该降级？」应维轻轻的说着。 而一旁的布莱曼也露出了同意的表情，在妮尔看来，他大概是巴不得想赶快 回去数他放在家里的铜板，而一旁的华生博士则摆出一副谁也别想叫他退出 任务的模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克莱门德看着众人，「但是是否需要五位任务员，还是等你 们听过纪尔凡尼的孙子本人的故事之後再说吧。」克莱门德瞄向时钟：「现在是 十点三分，克尔凡尼的孙子会在十分的时候来到这里，等到听完他的故事，我们 也许就可以知道为什麽会需要五位任务员了。」 ------------------ 欢迎来我的blog！ http://www.wretch.cc/blog/eli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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