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这个呢？」 「不行，你不要尽挑些没用的好不好！」一个看起来相当古板的女人正在念着 克莱门德，大约30岁出头，她穿着老式的白上衣加黑裙，看起来好像四十年前 的家庭教师，但偏偏这个装扮完全不适合她，因为她的长相相当的特别，给人 一种尖锐的感觉，并非好看，但令人无法忽视，总之是个极有个性的女人，现 在她正用一种令人害怕的眼神和口气对克莱门德说话。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所谓任务不是让你用来开玩笑的，那是一种要赌上生命 的工作，每一个任务员都是拼了命的在努力…克莱门德！」女人相当生气的看 着克莱门德做鬼脸，妮尔相当惊讶他的胆子竟然这麽大，敢在这个严肃的女人 面前开玩笑，看来他的神经果然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妮尔从一进到这个图书馆开始就不敢说话，这间图书馆就在克莱门德的医院附近， 但妮尔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没想到原来它也是「天」的一部分，而且照克莱 门德的说法，旁边的大学和办公大楼也是天的一部分，看来「天」这个组织势力 大的让妮尔难以想像，而她现在正是其中一员，这实在让妮尔兴奋不已。 现在她正乖乖的坐在克莱门德的旁边，看着他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正对着一堆资料 做讨论，他们已经这样一来一往好几个小时了。 「也让妮尔看看吧，毕竟她也是重要的组员。」克莱门德看着一旁已经无聊很久的妮尔。 「她？连训练该做的点数都没做完，一般D级任务员至少要做满三千点，她才一千 五百二十六点，还差了一大截，要是没有爱丽丝的同意，会有人让她出任务才有鬼！」 女人不高兴的说着，好像让妮尔出任务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似的，这让妮尔相当的 不高兴，但她并不想撕破脸。 「妮尔比你想像的有用，她一定会是这一次任务的核心人物的！」 克莱门德大方的说着连妮尔听来都心虚的话。 「是啊，她当然是核心人物，不把她围在中间的话她三十秒就死定了！」 毫不留情的回话。 「你说得太过份了！」妮尔按捺不住的回话，但还是小心谨慎，她本能的知道眼前 的女人不能得罪。「虽然说我可能真的比不上别的任务员，但我好得也算得上是个 杀手了好吗？我想我能完成任何你交待我的事。」 「杀手？谁叫你当杀手了？」眼前的女人狐疑的看着她。 「什麽？」妮尔没想到会有这种回应。 「唉呀，我忘了告诉你这个小误会，欧嘉娜。她以为她是要来当杀手的。」 这下妮尔和眼前的女人都瞪着克莱门德，欧嘉娜更是宛如要冒出火似的。 「克莱门德！」这声吼叫震憾了整间图书馆。 在欧嘉娜亲自下海解释之後，妮尔终於了解「天」根本就不太需要杀手之类的人物， 妮尔所受的训练本来就是以保护人为主的。 「所以我更本就不用当杀手的吗？」妮尔震惊的看着克莱门德。 「没错，而且你也不够格。」欧嘉娜毫不留情的回答。 「那你还叫我去杀人？！」妮尔呆了… 「你叫他去杀谁？」欧嘉娜也瞪着克莱门德。 「没什麽啦，我叫她去杀的是欧本雷特，反正他已经很习惯了啦…」 「他是谁！」妮尔惊慌的问。 「他是我们的任务员测试人。」欧嘉娜沈沈的回答。 「所以说你不用太良心不安了，他本来就很习惯有人一见到他就扭他脖子了」 克莱门德笑着说。 「什麽意思？」妮尔觉得事情好像有转还的余地了，因此不再害怕。 「意思就是他没死，事实上以你的程度要杀了他大概还要三百年。」 欧嘉娜也恢复了原来的语气，不再生气。「光是被扭脖子欧本雷特是不会死的。」 「但欧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可是相当惊讶喔，他说没见过有人那麽不会化妆的。」 克莱门德笑到不行。 「我可不觉得这有什麽好笑的，你用这种方法让她过关对她没有好处。」 「但也没有什麽坏处啊！」 「是吗？你确定？她不过是个不能见光又没本领的吸血鬼，这项弱点将来一定 会变成你们这一组的大漏洞，我看你要怎麽补！」欧嘉娜不屑的回答。 妮尔听了很生气。但的确，不管她说的有多难听，她说的都是事实。虽然从他们 的话听起来她去对付的人事实上并不简单，而她也成功的扭了他的脖子，但假如 那个人被扭断了脖子还能动的话，那恐怕她也没有胜算了。 「好了，欧嘉娜，她既然是我这组的，她的问题我就会负责。」克莱门德独断的说， 「我不会笨到送人去死的，再说吸血鬼也有吸血鬼的用法，她可以专责守夜啊！ 妮尔，你晚上应该不会想睡吧？我最讨厌守夜了。」 妮尔看着克莱门德期待的眼神（你是在赞我还是损我？），没好气的回答 「放心吧，我晚上可是很有精神的！」 克莱门德彷佛完全听不懂妮尔话中的讽刺意味似的，笑着说「看吧，很有用吧！」 欧嘉娜冷笑一声，妮尔恨不得把克莱门德的嘴巴封起来。 「你们现在到底在做什麽啊？」妮尔看着满桌子的资料，决定不管如何都要 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省得被骂的不明不白。 「我们在选组员」克莱门德好心的回答，欧嘉娜则是一副你白痴啊的表情。 「选组员？组员不就是我们吗？还要吗？」妮尔狐疑的问。 「还要吗？当然还要啊，有你一个就得多三个来保你，你以为你是单人任务员啊！ 拖油瓶！」欧嘉娜狠狠的回答。 妮尔当做没听到欧嘉娜的评论，转头看着克莱门德，「我们还需要组员吗？」 「是啊，只有我们的确不够，还需要一些人才行…」克莱门德又开始翻着资料。 「知道的话就麻烦你快选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欧嘉娜打断克莱门德说话， 把更多资料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看看，嗯…」克莱门德推了一些资料到妮尔前，「你也来选吧。」 妮尔拿起一叠资料来，上面除了名字和专长之外只剩一堆欧嘉娜的私人评语。 有些简短；有些冗长，但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完全搞不懂她在写什麽。 妮尔心想，自己的表上一定只写了---没什麽用处的吸血鬼。 「这个如何？」克莱门德抽出了一张，妮尔靠了过去，（丝薇亚．华勒沙…） 「不行，她现在有事！而且麻烦你看清楚，她的专长和你的一样，请不要浪费人力！」 欧嘉娜不高兴的说。 「我知道啊，我就是不想做事才想叫她加入的…」 「克莱门德！」 「好啦，那这个呢？」他又抽出了一张。 「这也不行，你要会召灵术的人干嘛？」 「把纪尔凡尼叫出来问他把东西藏在那里啊。」 「克莱门德！」欧嘉娜的表情相当难看，「你想要闹到什麽时候啊！」 「好啦，到底我们还缺什麽？」克莱门德总算稍微认真起来了。 「一个古文物学家，还有在白天也能打的人…」她看了妮尔一眼， 「电脑工程师，再来就看你了，不过这几个是必要的。」 「我看看，嗯…」克莱门德又开始乱翻资料。 欧嘉娜的脸色更难看了。 「嗯…」克莱门德兴致盎然的翻着资料，妮尔不安的看着时钟，已经快五点了， 虽然是冬天，但再不回去她就惨了，「晒伤」可是很痛的。 「喂，克莱门德，如果没什麽事我要回去了，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麽用…」 她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嗯。我也想回去了，好累喔」克莱门德伸了一个懒腰，「欧嘉娜太罗嗦了…」 「会弄到这麽晚是谁害的呀！」欧嘉娜大吼。 「是是」看着眼前的资料，克莱门德笑了笑，「欧嘉娜，不如你帮我们安排吧！」 「哼！」欧嘉娜看着克莱门德，好像这是预料中事，「早这样不就好了， 浪费我的时间！」欧嘉娜快速的把资料整理好，「明天名单就会到你手上」 「是的，大姐！」克莱门德笑着说，也站了起来，「晚安」 出了图书馆门口，妮尔看着昏暗的小路，月亮已经快落下了，湿湿的空气说明刚刚 才下过雨，看来今年是没有白色圣诞了，图书馆附近平常就不热闹，到了现在这个 时间更是安静，除了图书馆和路灯外没有任何光线，但这并不阻碍妮尔身为吸血鬼 的眼睛，她周遭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相当清楚。 「我看你是来不及回去了，到医院来住吧。」克莱门德走了过来。 「嗯，我知道」妮尔看着天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一起待了一个晚上， 妮尔对那个令人生气叫做欧嘉娜的女人还是没有概念。 「欧嘉娜吗？她是在天里负责人事调动的，这是她的专长，另外她也是天的图书馆 馆长。」克莱门德和妮尔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两个工作完全撘不起来吧…，妮尔这样想，「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她可是波理诺家族的人呢。」看着妮尔疑问的眼光，克莱门德再做解释， 「这个家族在天里对於整理东西是相当有名的！你绝对可以放心，而且她是个百分 之百标准的波理诺家族的人，不像最近某些家族老是出一些怪胎。」 「是吗？」你自已还不是怪胎，虽然这麽想，但妮尔还是没有说出口，而且 她还是搞不懂克莱门德是什麽意思。看了看天空，还好今天是阴天，太阳没 那麽早出来，医院已经在不远处了，她想起刚刚的对话，「真的有召灵术这 种东西吗？」 「有啊。」克莱门德理所当然的回答。 「是吗…，还真是难以想像啊。」妮尔看着地上。 「吸血鬼说召灵术难以想像啊？真是有趣。对了，也许我可以帮你投到星期杂志去， 世界奇闻专栏应该会收。」 「星期杂志？」妮尔没听过。 听见妮尔的问题，克莱门德思考了一下，「很难说明呢…这应该算是是「天」里的 八卦杂志吧。只是编好玩的。」 妮尔总算明白克莱门德是在开她玩笑，「你够了喔！对了，我一直想问，如果 召灵术真的有用，那为什麽不用呢？这样不是很轻松吗？」 「召灵术其实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好用。它牵涉到很多层面的问题，包括灵魂是否 已经转世、是否强大到可以再死後仍维持完整、还有他愿不愿意前来等等。当然 ，强大的召灵师可以强制把灵魂叫来，甚至把灵魂抽离肉体让他回到前世，但是 灵魂是否愿意回答也是一个问题，再说通常都要和天谴系统抢人，那可是相当累 人的，而且召灵师的寿命都不长，因为太耗神了。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天」是 不用召灵师的，毕竟只为了省麻烦而用召灵师也算是浪费。」 克莱门德看起来还有很多解释，但是妮尔已经明白，反正不行就是了，这大概就 是欧嘉娜刚才火冒三丈的原因吧。克莱门德明明都懂嘛！偏偏就是故意捣乱，看 来他是真的很欠扁，算了，反正对那女人她也没什麽好感，还是先好好睡一觉，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已经八点多了，看来今天起的比较晚呢。妮尔走下床，离开了这间设计给吸血鬼 用完全隔离阳光的病房，旁边放着克莱门德准备好的血袋，她开开心心的把那包 血喝了下去，快速的走到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的克莱门德的办公室。推开了门，看 见克莱门德正和一位老先生说话，那位老先生看来六十岁上下，有点胖，穿着一 套三件式西装，还留了一把大胡子，看来相当严肃，克莱门德看见她走进来就对 她指了一旁的椅子，看来是叫她坐下，老先生转过头来看妮尔，用一种好奇的眼 光看着她，并且站了起来。 「我长这麽大还没看过吸血鬼呢。」老先生看着她，伸出了手， 「艾伯特．华生，你好」 「你好…」妮尔很惊讶的看着老先生把自已的手放到嘴前轻掠了过去， 好老式的方法！她相当尴尬的把手抽回来，忍不住擦了擦。 「安得森小姐未婚喔。」克莱门德微笑的说。 「看来我吓到小姐了。」老先生笑笑，「再介绍一次，我的名字是艾伯特．华生」 他敬了个礼，并不在意妮尔刚才的动作。 「我叫妮尔，妮尔．安得森。」妮尔没见过这样的人，很不好意思。 「这位是有名的监赏家，他可以轻松的监识出古董的出处，为了确保拿回东西的 价值，所以欧嘉娜就请了华生博士来帮我们」 克莱门德对着妮尔做解释，并示意三人再度坐下。 「所以这次是有关於纪尔凡尼的收藏品喽，他可是个传奇！在二战期间超级活跃！ 而且听说他相当擅长化妆术，据说从来没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实在是个不简单的 人物！」似乎是接着刚刚的对谈，华生博士有些激动的说着。 「嗯，他究竟把东西藏在那里也是个谜，毕竟有不少人在追杀他，但却从来没有 人能把他或他的收藏品找出来。」克莱门德比平常还要愉快的接着说，看着妮尔 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有什麽事吗？」 「我只是想问，组员就我们三个吗？」 「还有二个。」克莱门德给了她两张纸，那两张纸并不是昨天晚上在欧嘉娜那里 看过的资料，上面只写了名字、职业和专长，妮尔看着第一张，何应维，看来是 个中国人嘛，职业：学生？专长：文学？一定是欧嘉娜乱搞，这怎麽用嘛！第二 张呢？还好，是个电脑工程师，专长是…跟踪？这个看起来还有点用，但她想不 通要跟踪什麽，死人吗？ 「克莱门德，资料你看了没？」妮尔没好气的说，把资料搋给了他。 「看过了。」克莱门德接过资料，但没有任何解释，这让妮尔有些不满， 「你真的看过了吗？」她大声的说。 「是啊。」克莱门德和华生博士看着她，「有问题吗？」 「我说啊，这种专长是要怎麽用！这分明是欧嘉娜整我们嘛！」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啦，有时候你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有天份，她们家的 行事风格一向如此，你很快就会习惯了。」华生博士平和的说「我还记得 她刚上任的时候… 「就很不可爱了。」克莱门德打断了华生博士的回忆，接着回答： 「这点你不用担心，虽然并不讨喜，但她的安排很少出错过，再说她的注解 一向很奇怪，有些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写的，所以这些人应该会有用，到时候 就知道了。」看着妮尔怀疑的眼神，克莱门德再继读说「你真的不用胆心， 欧嘉娜比谁都注意任务员的安全，她同时也是最希望任务成功的人！」 是吗？妮尔在心里想，要是将来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啊！「那他们呢？还没来吗？」 妮尔看看表，已经九点了。 「他们今天都有事，明晚才能来。」华生博士抢着帮克莱门德回答。 「对了，妮尔，我看今天晚上你还是在这里睡吧。明天我要值班，他们来时你 帮我接待一下。」看着妮尔抗议的眼神，克莱门德接着说，「反正你想回家还 不是为了看电视，那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恶补一下历史。我记得图书室在三楼 嘛，趁着这次任务、多增加自己的知识吧。」 「我—才—不—要—咧！ 」妮尔做了个鬼脸，「嘿嘿！我记得很清楚，病房里 是有电视的！」她得意的笑。 「安得森小姐，请别说这种话！」华生博士突然很认真的讲话了，「知识是很 美妙的！你应该要趁年轻时多吸收知识，这也是身为人类的重要责任，人必须 要好好把握有生之年，多学习先人所留下的知识，否则就是浪费了自已的生命 ，时间是很宝贵的，任何人都没有浪费时间的资格，在一生中短短的时间里， 如何多得到一些知识是人的最大学问…」 「华生博士，我是个吸血鬼，吸血鬼喔！」妮尔看着话说个没完的华生博士， 赶紧反驳，不知道为什麽，她有个不详的预感。 「吸血鬼和人类是没有差别的！」华生博士毫不在意的继续，「同样身为能 学习的生物，虽然吸血鬼比人类多了不少时间，但相对於浩翰无涯的学识之 海而言，是完全不成比例的，所以吸血鬼更应该要好好利用时间，而且…」 华生博士讲个没完，妮尔用求救的眼光看着克莱门德，但克莱门德却是一副 窃笑的表情，用唇语对她说：「要好好学习啊。」，一说完克莱门德就立刻 走出房间，留下妮尔一个人继续听了三小时的精神训话。 ----------------- 欢迎来我的blog http://www.wretch.cc/blog/eli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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