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乃文 我不离开
I Won't Leave You
上一张专辑距今5年,这段日子,杨乃文像人间蒸发,没消息也没新作品。
你可以选择遗忘她,把她丢在记忆的底层,但你或许也可以选择听听,当她
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发问时,再出发的她想说些什麽……
采访撰文/叶小绮 摄影/邵亭魁 服装造型/游雅如 化妆/周佩瑜
发型/Jslee 场地提供/黄淑琦工作室
朋友vs.杨乃文
好友不多,也很少连系,杨乃文一个人惯了,然而,关心她的朋友们,还是
有话要说
希望乃文可以保有初信音乐的真心,只有这种单纯才是乃文独有的。〈造型
师方绮伦〉
方绮伦:对这行业,你还有多少热情?
杨乃文:我的答案是「肯定没有」!但是,我要解释清楚,我说的「没有」
是针对这个行业,因为我大部分要做的事情跟我最爱做的无关,这个行业并
不是录录歌就了事。或许一开始有新鲜感,久了以後,就离我喜欢的事情越
来越远。很多人注意的根本不是我的歌怎样,「嗯,你复出了。」「拍了支
广告。」「好像交了新男友,ㄟ,好像又没有了。」就算是真的喜欢我的歌
迷,还是会想知道「最近有没有搞头啊?」我早就看透了,所以,有时候也
没那麽不愉快,反正,还能多糟嘛?
乃文可能是我见过最会唱歌的女歌手,过这麽久再发片,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认识她的朋友们绝对要再支持她,不认识的朋友们值得一听…嗯…乃文…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没酒喝开水!祝你发片顺利!〈歌手张震岳〉
张震岳:最近有搞头吗?
杨乃文:还真的没有,阿岳,有的话快点打电话给我!乱没搞头的,分享一
点给我吧!
作为我心目中摇滚女生的完美原型,到现在只要是听到你某些歌的序曲,还
是能结结实实的扯动我心中的小小痴狂!期待你的心专辑!〈华克文化创意
总监Nick〉
Nick:过去代回来很多新鲜的原则和可爱的坚持让我们赞叹,在这城市过了
这几年下来,还有什麽让你不想接受的?
杨乃文:我总希望大家眼睛睁大点就好了,看到新闻报导的一些事情,不要
以为就是那样,应该有更多空间。很多事没有想像中的简单,很多事又真的
很单纯。我可以被问了10年同样的问题,到现在还是会有人问,「乃文,
大家对你的印象就是冷冷的不爱说话…」问了10年耶,我明明话就很多,
可是,有改变什麽事情吗?没有,一点也没有!
听乃文唱歌,容易教人分心。让人很轻易掉进另一个世界,喉头的声音。那
不是一般的声音,而是种梗住了的情感,唱不出来。乃文唱了出来,我们也
就坠进去,无论在哪里。
计程车上、路途上、早上或看不清楚月亮的晚上,那也不是朦胧,而是再也
清晰不过的痛,发着微微的亮。虽然无法照往前方的路,但让人更明白自己
的处境。带着忧伤的踏实感。
假如我期盼一种温暖的疏离,这是这麽需要这样的声音,以及永远的未完待
续。〈作家王信智〉
王信智:如果不当歌手,你要做什麽?除了唱歌,还有什麽创作?
杨乃文:我真的很努力地想,就是想不出来我要做什麽,5年没发片,你觉
得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去书店卖书?当服务生?去实验室作制式化检定
?反正都是大家觉得不起眼的,不用太多思考,原则就是一定不会再找一个
让身心疲累的工作,我想要多一点时间看书、画画。
我期待新专辑有如〈星星堆满天〉〈一个人〉,俐落加上劲道十足的流行摇
滚,我期待有像〈祝我幸福〉〈我给的爱〉,柔情似水般的民摇情歌,也期
待〈Silence〉and 〈Monster〉般的暴力美学,更期待她和鼓手和吉他手完
美且福至心灵的live互动,我期待她的新专辑,Just like you! 〈HIT FM
夜猫DJ Dennis〉
Dennis:这麽久没出专辑,这次你想要得金曲奖还是专辑大卖?
杨乃文:哇!意思就是要我非黑即白吗?以前到现在我从没认为得奖重要,
我甚至鼓励公司不要报名。大家都是专业,这又不是考试,不见得卖最好就
会拿金曲奖,我才不想拿我工作的东西去比赛,如果金曲奖自己收集好作品
来评分,还比较有趣。
乃文,别紧张。我知道你会紧张,这麽久没有发片,突然又要面对这些媒体
和观众,我只有6个字对你说,就是「放轻松,做自己。」喜欢杨乃文就是
因为你是杨乃文。〈造型师郑健国Roger〉
郑健国:回到萤光幕前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麽?
杨乃文:不瞒你说,我也在想这件事。可是我没有答案,我才刚录完音,想
说忙完再来想这个问题,如果硬要一个答案,就是希望专辑大卖一百万张吧
!
做一个编辑,真的会有很多心理垃圾吧!因为工作很吊诡,表面听起来有什
麽大抱负,访问的也可能是什麽大明星或创作人,但到上战场之前,多半是
一再地协调更多的琐碎。奇怪的是,我们的工作常在倾听〈或是假装倾听〉
,也常常与人交浅言深,这样的动作,日子久了多少会在心里默默形成相当
的落尘量,所以我喜欢的歌手,通常不是特别强调美声或炫技的那种,反而
有点巷自找某种相同频率的感觉。几年前,除了听庞克摇滚抒发外,还会听
杨乃文,她的声音有股奇特的内爆能量,像个小行星一样自行孤单旋转与爆
炸,那强大的落尘与冲击力,你在听时,甚至会有种奇特的感动。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与被一堆甜腻腻的歌声与塑胶包装包围後,如果能再
遇到乃文的声音,对我来说,真是件好事。乐评马欣〉
马欣:你觉得台湾的乐坛还有希望吗?是不是死透了?
杨乃文:一个笼统的回答,就是没有什麽东西是什麽没有希望的,凡事都有
希望啊!而且谁知道奇蹟何时会发生?你看模特儿的行业,5年前也不是现
在这个样子。
她,外表细腻,声音充满能量与冲击;她,不罗嗦,不像姊妹淘,却有冷冷
、淡淡的真诚。喜欢她的声音,她的歌,她的人,我等了好久了。〈化妆师
姚纯美〉
姚纯美:我们太熟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让她自己说吧!
《美丽佳人》vs.杨乃文
访问过程中,门外有个老奶奶探头,没人当一回事,只有杨乃文不段重覆说
:「她是来找人!」但始终就是没人相信。等奶奶真的进了门,大夥才觉得
不可思议─为何杨乃文读的出来?这就是她的观察力,非常贴心,一点也不
冷酷。
M.C.:没发片的日子,让你最快乐的事情是?
杨:第一个就是交男朋友,哈,我好老实。第二个就是跟银鱼签约,等
於有饭吃,第三是去旅行,去了欧洲、美国,然後其他时间都不怎麽开心。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底到现在,我场了几场表演,去了高雄、台中、香港,还
有赌城,蛮棒的,好久没做这些事情了。特别是赌城,从来没有在一群不在
乎你的人面前唱歌,想说没人认识,随性唱唱就好,结果竟然出现粉丝尖叫
,吓了一跳,很惊喜!
M.C.:从魔岩唱片到现在,觉得自己有何转变?
杨:年纪!说不在乎是骗人的,说很在乎也没有。青春,慢慢流逝还好,反
正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想多了老更快。反正都要老,就尽量让自己比较「有
气质」的往下走吧!
M.C.:出道第一张专辑上的文案,你还认同吗?
杨:《ONE》当时写说「2年前,我问自己毕业後最想做什麽。现在,我
毫无疑问。」但是,现在早就两年之後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干麻?就像
我说的,不做歌手,不知道要做什麽!这已经不是认同问题,因为我只有发
片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干嘛!
M.C.:这麽久没发片,最担心害怕的事情?
杨:该遇的事都遇过了,没什麽太担心的。如果会紧张也难免,我本来就是
容易紧张的人,上台前会紧张,演唱会顺利要结束也会紧张。
M.C.:担任自己专辑制作,你的过关标准在哪里?
杨: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弄一首歌,到底怎样才叫够好?反正一切都是录
音的必经过程,就是要「卢」很久才敢放手。
M.C.:发生何事会让你离开演艺圈?
杨:这件事情已经「差点」发生过。台湾做唱片太像玩游戏了,无奈。我不
太习惯,所以每天过的很气馁,又想不出解决之道,停了这麽久没发片,天
天想着不要做了,算了走人,可是又没离开,那你就知道,我有多麽不知道
自己要干嘛了吧?
M.C.:你的「想太多」有多严重?
杨:光是想到明天要录音,今天晚上我就睡不着,而且明明已经很累。我就
还是满脑子想着「这个合音明天这样唱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可以
吗?」等到好像想清楚了,就会开始问「你确定?」「确定?」「确定?」
……这真的不是完美主义,这是一种状态。很严重。
M.C.:什麽状况下才会有安全感?
杨:我蛮难有安全感的。除非能够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我特别在意「居住
」的事情,一个人在台北搬来搬去超多次,怎麽窗外永远「一样的吵」,什
麽修纱窗?卖卫生纸?我太怕吵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需要噪音管制,大街
小巷到处有人随意广播、大喊大叫,连邮差都不按电铃,大喊「杨乃文,挂
号」,真让人抓狂。为何我非听不可呢?
我想住在一个有人关心「住」的品质的城市,让我可以享受宁静,而不是听
着对面大楼装修,无可奈何又无处可逃。我常想,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乎吗
?记得有天去上瑜珈课,隔壁房子装修吵到不行,结果,问工作人员不觉得
吵吗?她竟说:「没关系,进去上课你就听不到了。」这真是心态问题,若
我是柜台人员,要如何度过这一天呢?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要快点多赚钱,然
後找个房子,把它搞的像录音室的隔音墙,弄出个真正安静的空间吧!这样
我才有可能真正的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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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很美,大家快去买,我边打边看最後一张看到目不转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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