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NeNe (魔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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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新闻] 时代变迁 野百合安静了
时间Mon Apr 19 10:59:47 2010
【何明修】
上个月在野百合学生运动步入二十周年之际,南部的校园发生了三起学生抗争事件
,包括高师大的抗议宿舍门禁、台南女中的要求衣着自主权及中山大学的反对校方强制推
行无肉日。乍看之下,台湾的学生似乎不再心系国家大事,而只关切琐碎的生活议题;救
国济世的理想主义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争取自身权益的利己主义。三月学运悄然地
度过了二十岁生日,在校园里与媒体上激不起一丝涟漪,似乎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这样道德的指控其实是不公允的,它忽略了晚近以来台湾社会种种的钜大变迁。
首先,在野百合时代,多数大学生不需担忧未来的出路问题,当今的大学生却面临
毕业後只有二十二K的梦魇。联考窄门的开放固然使原先被排除在外的弱势家庭子女获得
教育机会,但是随之高涨的学杂费却让他们念起大学来备加艰辛。在严峻的生存压力下,
大学生的关切自然会有所转向。
其次,现在的大学生也不再背负起社会良心的角色,无论这样的期待是来自於社会
公众,亦或是他们所自我加诸的。愈是处於不合理的体制,学生的社会任务往往就愈具有
神圣性。国贼与强权双重压迫激发出五四学生运动;同样地,如果没有殖民地的歧视,蒋
渭水所带领医学院学生就不会投入民族运动。
廿年前的野百合学运也是相似情境下的产物。在当时,受够了国民党主流派与非主
流斗争的社会大众,在学生们身上看到了一股清流,苦闷而无处发泄的舆论因而找到了心
理投射的对象。事实上,当初满腔热情的学生也是跌跌撞撞地扮演起公众所期待的角色。
在中正庙广场上,那条区隔学生与市民的纠察线即具有这样的暧昧性,学运的「纯洁性」
一方面是带有阶级区分的意味,排除工农大众的参与,另一方面也是被保护的对象,避免
情治单位的渗透与瓦解。
诚如社会学家Giddens所指出的,解放政治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
生活政治。在以往,我们期待普遍阶级的出现,无论是劳工、第三世界农民、或是六○年
代新左派学生。这些革命主体被认为能彻底改变社会的不公义,使政经资源重新分配。但
是在晚近,一方面极端的阶级与种族压迫已经获得改善,另一方面,威胁个人自由的新科
技、环境污染、性别歧视、官僚独断越来越难以被忍受,因此扞卫生活风格的自主性与多
元性成为当前进步性运动的主轴。从这个角度来看,学运的生活化与日常化也就理所当然
的。
在扬弃了被施加的魔咒之後,学生就不再被迫要扮演他们勉强不来的角色。做为校
园生活的成员、年轻的公民、未来的生产者、社区的居民,他们还是有很多可以实践自己
青春理想的管道。不需全国性媒体注意,而又能遍地开花的学生运动,或许是一种安安静
静地纪念野百合最好的方式。
(作者为台湾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0,5252,11051401x112010041900311,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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