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miMamoru (Omi)
看板EVA
标题[创作] 神话-第一话第二幕 原罪
时间Sat Sep 8 22:32:59 2001
『这一切都是为了真嗣的未来。』
「你希望的是这样吗?唯……。我能够照顾好真嗣吗,我不知道………」
碇源堂瘫软在椅子上,笔记型电脑萤幕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映在碇源堂消瘦的面颊上,突
显出他连日来的精神压力。寂静黑暗的空间中,只剩下电脑沙沙的运作声响,以及滑鼠轻
轻触动的声音。咖擦!一声,碇源堂乾涩的眼眶,再度被泪水淹没。泪水爬过他留有泪痕
的脸颊,沿着嘴角润湿他乾枯的嘴唇,以及这维持不久的幸福生活。
黑暗空间中唯一的光线,像是被吞噬般的消失。黑暗回归到完全的黑暗,但是寂静的空间
中,却又多出了一丝细微的声音,充满悲伤的。处於崩溃边缘的碇源堂从椅子上跌落地面,
沉重的眼镜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从模糊的泪光中看到,碇唯充满幸福的笑容,
那自己抛弃一切名份入赘到碇家的理由﹔像是泡沫消失在水中一样,那样美丽,却又短暂
的誓言。
「……………」
碇源堂默默地看着行动电话发出声响,一声、两声……十一声、十二声……,手机上的天
线部分不停的发出鲜艳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这是依照碇唯的喜好装上去的,或者应该说
是经不起碇唯的撒娇攻势而硬装上去的,对於碇源堂而言,除了比较浪费电池电量之外,
似乎没有其他功效。但是唯和真嗣却很喜欢这种一闪一闪的光线,唯是为了好玩才要他装
的,真嗣因为只是个孩子所以对於光线的闪烁显的敏感的多。
「…………………」
「碇,是我。冬月。」
「碇,你现在在哪里?喂………」
他默默的将电话切掉,将手机由声响调为震动。只看到手机的天线不断的发出亮光,在黑
暗的研究室中那光亮更令人感到刺眼。手机的萤幕突然从原本的绿色转变成为橘黄色。
『鹰取臣 来电,是否回应?』
新世纪エウアンゲリオン外传
The Mythos~神话~
By Rai Ikari
接自剧场版Air/まごころを,君に
PART 1 新世纪的日暮 (After the Third Impact.....)
第二幕 原罪 (The sky is full of the blood.)
『久违的,故人。』
十一月略带寒意的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在立起的大衣衣领下嘴角微微上扬﹔漫长的旅途
所带来的疲惫压抑不住他心中的激昂情绪。他看了酒吧的招牌,蓝洞,冷静的细明体加
上接近透明的晶蓝色,和黑色的背景形成强烈的对比。他将计程车的门关上,缓缓地走
向蓝洞。
蓝洞是东京市内颇有名气的一家酒吧,常客多半是上班族,在当中也有一些社会地位颇
高的人物出现,像是政治人物或是明星这一类的。五年前的他算是这里的常客,和DARYL
也是因此认识的﹔蓝洞有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不管是装潢、音乐、甚至是调酒,都比
一般的酒吧要有品味的多,不,应该是说等级不同,对,等级不同。蓝洞会成为社会名
流喜爱的酒吧,都该归功於DARYL,身为经营者兼调酒师,他对於顾客品质也有所要求﹔
DARYL不喜欢醉醺醺的醉汉,因为除了脏乱和噪音,什麽也没有,连品酒的条件都没有
了。曾经用酒逃避一切的他,也能够了解DARYL为什麽不喜欢喝醉酒的人,因为那只会
使烦恼更深更广。他与DARYL筑成一道共识:酒精不是逃避现实的工具。
在德国待了几年,啤酒的品质的确像它的名声一样的好﹔但他却受不了围绕在身边掩盖
过音乐的嘈杂气氛,为了这件事情时常和人发生争执,渐渐地,原本上酒吧的兴致扭曲
为一种厌恶,他开始怀念在日本的生活,怀念蓝洞那和谐的气氛﹔但他不能,不敢回到
日本,自从那件事情之後的一个月内,带着重伤尚未痊癒的身体到了德国,接受了中央
医院的邀请,担任中央医院的住院总医师的职位﹔医生这个名词,似乎不如以前那样的
神圣了,这是他这几年在德国的感想,住院总医师的薪水的确很高,生活乐趣却是呈负
成长,他并不快乐他认为逃到德国就能够忘却一切,其实不然,罪恶感像是那道深可见
骨的十字形伤痕,如今在左手掌心的伤口早已癒合,心中的伤不断的逼促他回到约束之
地,日本。
两年前回到日本,不知不觉落入心中那道十字形的伤痕中,在迷茫中到了葛城家。又为
此而仓皇逃回德国。逃离日本,是因为那件事情事情而逃﹔返回日本,是为了那名少女
好不容易恢复的笑容而归,注定他要为了四年前那件事情背负这抗拒不了的使命,或是,
约束。那道暗褐色的伤痕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左手掌心,历经地狱的见证……约束之印。
一如往常的,他又被回忆吞噬,丝毫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男子不怀好意的眼神。这名男
子的身高不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穿着黑色的风衣,从背面看起来就和刚从酒吧里出来的
女子没两样﹔男子穿风衣只是为了掩饰他消瘦的身体以及怀中被那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的利刃。不知有意无意,男子与他撞个满怀,当他正要道歉的时候,随即感觉到腹部被异
物抵住。
「把、把钱交出来。我手里握的可是真、真刀。」
男子咽下口水,发出咕噜的声响。行抢的男子其实不是特地找他下手,只是因为在这条
街上的人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完全没有机会下手﹔不然,抢劫单独的夜归女子当然比
抢这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要容易许多。想到这里他不胜唏嘘,其实抢劫并不是自己的
本业,这是他第一次做出犯法的事情﹔先是受到裁员风潮的影响,家中的经济状况顿时
陷入困境,他改行以开计程车为业,屋漏偏逢连夜雨,三个小时前遭到汽车强盗抢劫,
一天的收入连同车子都被抢走了。想到今天房租就要到期了,他毅然决定做下这出犯法
的事情。
「快、快点。」
他很明白男子心中很紧张,他甚至可以听到急促的心跳声。轻叹了一口气,假装自己是
要从西装上衣内袋中拿出皮夹,瞬间用伸出的左手用力握住他持刀的右手,刀子掉落发
出铿锵声响,接下来只要一扭一转,男子一定被他制服在地﹔男子被他这个举动吓到,
惊慌之余他原本挂在脸上用来遮掩的墨镜掉在地上。看到男子泛黄的眼球,他原本紧握
住男子右腕的左手松开了,男子狼沧的向前走了几步,并准备逃跑。
他并没有追上去。自己并没有被抢什麽东西,被拿走的皮夹当中并没有什麽证件,顶多
不到十万块的日币被抢走罢了﹔拿走也好,依他的判断,那名男子的肝脏早已丧失原有
的机能,没有多少时日。原本握在右手的手术刀已经被他收回到原本的地方,如果不是
看到他泛黄的眼球,那把手术刀上应该会留有那人的血迹才对。他原来的计划是:将男
子压在地上之後,用手术刀划破他的皮肤,作为警惕。身为一个外科医生,手术刀、麻
醉剂是必备的工具,必须随时带在身上,以防有意外发生。他再度迈开步伐,走向他原
本的目的地,位於这栋高级大楼地下一楼的蓝洞。
他走向电梯,在电梯之前有几位看似上班族的小姐。他礼貌的打了招呼,却这个举动让
几位小姐在瞬间红了脸,不解风情的他拿下脸上蓝色的墨镜收进大衣的内袋当中。看着
像是镜面一般的电梯门,反映着自己消瘦的脸孔﹔叮了一声,他看到自己深蓝色的眼瞳
中透露出些微的悲伤。
『为什麽你的眼中充满了悲伤,臣。』
「唯………?!」
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他向後退了一步﹔一名容貌与碇唯相似的人在电梯当中,她应该
没有听到臣在看到她之後惊呼出的那一句话,但她还是看了他一眼,毕竟他实在是过於
醒目。臣收起自己原本的惊慌走入电梯中,而那名女子随即也走出电梯,两人擦身而过
的瞬间,他心中充斥着失落的感觉。电梯门又缓缓的关上,银色的墙面映着他空洞的眼
眸。
『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第三次冲击过後的第二天,一切就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假象,睁开眼所看到的又是陌
生的天花板﹔令人厌恶。明日香倏然张开的双眼中映着医护人员从她身边经过的身影,
在那之中参杂些许的失望﹔一位护士看到她醒来,她放下手边的事情走向明日香的床沿。
「你终於醒了。太好了。」
「这里是哪?」
明日香用手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那名护士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安心的笑容,她伸手轻抚
着明日香柔软的长发。明日香对於她话中那个『终於』持有些许的疑问,第三次冲击之
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这里是第一综合医院。你已经昏迷两天了,不过,真是太好了。」
「………是吗?我昏迷两天了。」
「这两天涌进大量的受伤患者,急诊室早已忙的鸡飞狗跳。」
此时护士转身拿了一杯水递给明日香。明日香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杯璧渗出一颗颗的水
珠,她凝视着这杯清凉的水。透过水杯望向房门,一个少年站在门口向她微笑﹔清澈的
水突然转化成浓度不一的油丝状,从清澈转化成一片血红。明日香惊呼出声,水杯从她
的手中掉落地面,却贱起鲜红的血在她的身上,深及膝盖的血在地上流动着。明日香摀
住自己的嘴﹔她看到那名护士佼好的面容突然化为一片血肉馍糊,混合着嘶吼的尖叫声。
『明日香。』
少年被橘黄色的球体包围住,及膝的血海却一点也没有沾染上他的身体,他的脸上绽放
充满邪恶的扭曲笑容。这少年是明日香心中最挂念的人,同时,也是她打从心底畏惧的
人,碇真嗣。真嗣跨出步伐向明日香的床边走去。
「真嗣?!」
『明日香……。』
真嗣的手抚上明日香的脸颊,他鲜红的眼睛中映着明日香脸上的惊慌。
「啊─────!!」
『没回应的电话。』
推开蓝洞的大门,他走向平时DARYL工作的吧台。DARYL今年28岁,却拥有20年
的调酒经验,在这一行算是个传奇性的人物﹔从小就对酒有所认识的他在众人的期盼下
理所当然的成了调酒师,接受了岳父的帮助,开了这家酒吧,深海。臣只知道DARYL是
住在日本的英国人,其他的既然DARYL不说,他也不过问,毕竟,每个人都需要一些只
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此时的DARYL似乎和几个类似政治人物的人交谈着。他注意到臣从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大
门走来,原本脸上的凝重表情在瞬间柔和许多。他放下手中的酒瓶,低声的向吧台前的
顾客道歉:「抱歉。我有一位老顾客来了,暂时离开一下。」 他向顾客说着,那几位顾
客不是很在意﹔其实他们也不是很在意调酒师是谁。
「JACKY,你过来这里。」
他唤了JACKY一声,此时臣已经坐在吧台前接近角落的位置。JACKY从吧台的另一边
走过来,他识相的接替了DARYL手中的工作。
「HI,好久不见了。DARYL。」
「好久不见了,臣。还是VODKA LIME吗?」
DARYL自顾自的从酒架上拿下伏特加,在臣的面前展现了他惊人的调酒功力,只见他将
调好的酒汁到入摇酒器中,将摇酒器在空中翻滚几圈,反手抓下继续摇晃。冰块喀喀鉲鉲
的声音为DARYL的表演增添了些许的趣味,臣很专注的看着DARYL调酒,却没有发现此
时再度开启的大门走进了一个与这个场合不搭调的人。过度柔软的白色头发,配上淡褐色
的瞳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年龄似乎吸引了很多上班族女郎的注意,他很快的就被喜欢
小孩子的女士们包围住。
「小弟弟,你几岁?你怎麽会自己来这里?要不要喝饮料,姊姊帮你点。」
现在的他也只能一脸迷惘的看着包围住他的那一群上班族小姐。一杯一杯的饮料不断的
送上来,几乎都是他没看过的,他很高兴的从众多的饮料中拿起一杯可乐,不过那只是
他认为这是可乐。小姐们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个小男孩是从哪里来的,反正,能够看到可
爱的小孩,谁又会想到这些呢?
「这次回日本,看到的除了你的技术和日航饭店之外,一切都改变了。你的技术还是一
样好,就像日航饭店的招待一样,是那麽的贴心。」
臣将大衣脱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DARYL双手执摇瓶在右肩上摇漱完毕後,很俐落地
反手拆开瓶盖,凌空一尺注下弧形的酒液到高脚杯中,接着他才将冰块慢慢的倒入杯子
中﹔冰块撞到杯子发出了轻微声响。
「先说好,这次你可不要喝醉!」
虽然是这样说,DARYL还是从冰箱里拿出另一颗柠檬,他拿起小刀开始切柠檬。臣的脸
上绽开一丝好看的笑容,稍嫌锐利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些许的温柔。他从怀里摸出一包薄
荷菸,拿起台面上装在铁盒子中的火柴,轻轻的划了一只火柴,火焰在他晃动着。点上
菸,他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它,入神的看着慢慢上升的烟。
「我知道了。而且,回到饭店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阵手机的音乐声响截断。
「有人找你?」
DARYL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柠檬与小刀上,他将柠檬切片整齐的排在小盒子上,又小心翼
翼的不留下手温。
「不,这是简讯的铃声。」
臣拿出手机,他看到萤幕上显示着:You have a new massage.
那上面是这样写着:转头,看你的右後方,快! 臣看着这段有一点莫名其妙的简讯。
他照着上面的指示转头望向他的右後方。一个笑的有点凄惨的小男孩坐在一群女人当
中,手中抱着根本没喝的可乐。
「光?!」
臣原本夹在手中的香菸落在地。他也不管掉在地上的香菸,急忙的走向那个名为光的小
男孩所坐的位置。小男孩脸上揉合着高兴与恐惧,他将杯子放回桌上,两只手紧抓着裤
管的边缘。
「抱歉,这个小男孩是我弟弟,能不能把他还我。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给你们带来困扰。
这样好了,你们在这里的消费就让我来出吧。」
臣露出一抹专业的笑容。但是小男孩知道,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他必须接受滔滔不绝
的念经,当然,臣绝对不是为了钱的事情。小男孩的脸色接近惨白。
『充满阳光的房间。』
「明日香,起床了。」
明日香听到低沉而温柔的男声唤着她起床,听起来很遥远。她慢慢的张开眼睛,充满着
阳光气息的房间一切都如她想像的,是她所熟悉的温柔。房里的一切都是蓝色系,天花
板那天蓝色让她感到十分的平静。睡在她身边的人早已离开,只留下淡淡的馨香。
「……几点了?……七点了,我也该起床了…。」
明日香嘴里是这样讲着,但是她仍然抱着棉被不想从床上起来﹔她透过玻璃望着天空,
清澈而又透明的。规律的切菜声,明日香这才从遐想中醒来﹔眼光沿着光线的照射,转
移到放在床边的琴盒上,她露出浅浅的微笑。她慵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日香……。」
门外再度传来催促的声音,不过在那当中却有明显的温柔与怜惜。明日香脱下身上的衬
衫,那是他的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明显的大了许多,而且充满了无限的温暖﹔她换上
放在一旁白色的洋装,里面充满着阳光的气息与温暖,以及肥皂的气味。
「快一点呀。」
「我知道了啦,真嗣你不要像老妈子一样一直念。」
明日香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啪的一声打开电视。而真嗣正被对着明日香在厨房里面
煮着早餐,咚咚咚的切着食材。明日香从盘子上拿起面包,用刀子刮了些奶油涂在面包
上,她的视线仍然停留在电视萤幕上。
「…真嗣,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吧?」
明日香一边咬着面包一边说着。
「……明日香。」
真嗣拿着刚做好的沙拉绕过排成U形的沙发,走到明日香的身後。此时明日香的视线已
经转移到报纸上,虽然知道在第二次冲击之後,大众传播已经完完全全失去原有的作用,
不过她还是翻开报纸看看新奇的东西。
「你不是说副刊没营养吗?」
真嗣微笑道,他坐在明日香的旁边,将手中的沙拉随手放在前方的桌上。明日香将报纸
放到一旁,接着,她顺势倒在真嗣身上,真嗣用手轻抚着明日香的长发﹔她闻到真嗣手
上还残留有洗手乳的气味。
「真嗣,已经过了十年了。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幸福的不像话吗?」
明日香脸上带有一丝微笑,但泪水就是不可抑制的从眼眶中流出。她用手抹去泪水,又
再度露出尴尬的微笑,此时真嗣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明日香像是被电了一下,
一幕幕令她难以致信的画面迅速地从她眼前流窜而过。十四岁的真嗣全身染满鲜血,但
他身上却没有外伤的迹象,再定眼一看,身後的场景却是死伤无数的街头一隅﹔明日香
不住的颤抖着。
(这是你所相信的世界吗?)
(这是你所希望的世界吗?)
明日香向上望去,那一双充满疯狂的红色眼眸定定的看着自己,她找寻不到真嗣眼中原
有的温柔,只剩下令人心寒的红色。在那熟悉的脸庞再也找不到原有的浅浅微笑,充满
血腥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呀────!」
「呼呼呼………。」
明日香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松了一口气。这病房和她之前所见到
的第一综合医院的陈设完全不同,她可以确定之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只是梦。」
「你醒了。这里是市立医院,你被别人发现倒在路旁。那我已经帮你打点滴了,点滴大
概二十分钟之後会有护士来收,在那之前就好好休息吧。」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
她看着墙上点滴管歪斜的影子。滴液不断地从瓶子中落下,规律却又单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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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二幕的前六分之一...
(因为太长了...这一篇我贴了40分钟..)
如果想看第一幕.请到此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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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X!
R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