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一起去买，反正我也还没吃。」 「这……」我一时间答不出话，只好把视线移开。零好像已经跟旁边热 情的同学说了什麽，人群少了许多。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去帮零买东西的 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围到我这边来了。 「学长，你怎麽就问冬月同学，不问问我们其他人？」旁边挤进一个女 孩子，让我退开好几步。 要不是因为零还在这里，我早就想溜走了。零也发现我的表情不对，频 频地望向这里，我则要她等着同学回来。 「你笨呀！学长不是才写了一封信给冬月同学吗？」另一个女生插嘴进 来。 「谢谢各位同学的关心，但是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希望大家留给我一点 空间。」 「你要空间可以，可是别忘了下午要开会。」 这个声音在我背後发出，於是，我回过头。 「我知道。请大家去用餐吧！」 围观的人这才渐渐散去。这时候，零提着四五个都是装着同样面包跟饮 料的袋子走过来。 「怎麽？这麽多人帮你买？你还真受欢迎！」我看到零，立刻伸手拉住 她。 「绫波同学，我们买来你要的东西了！贩卖部的阿姨听到说是你要的， 还特别多送一个面包呢！」零还来不及回答，又有两三个男生女生追上来， 提着袋子要给她。 「可是，我已经有这麽多了。」零举起手里的东西，对着那些兴奋的同 学说。 「多少钱？我先付给你们吧？」我问。 那些同学还是一样热情得很。「不用钱啦！就当是我们欢迎绫波同学来 的见面礼吧！」 「我吃不下这麽多……」零说，脸上的笑容有些惊讶却高兴的成分。 「那就带回去宿舍，反正面包多放几个小时也不会坏掉！」说着，一个 女同学把那装着多送的面包的袋子塞给零，零也只好接下来。 「谢谢。」零点头微笑地道谢。 「刚才这些，也是人家请客的吗？」我凑进零的耳朵边，问。 零点头。「我想付钱给他们，他们也都不收……」她疑惑地看着我。 「这就是这个学校热情的表现。」我说。 「是呀……你就是才来的转学生绫波吧？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夏目 续。」 「你好。」零打招呼的样子越来越自然。我想这就是她受欢迎的原因之 一。 「你是冬月同学的室友吧？」 「是。」 「我想起来，零，刚才你不是说还有一题不太懂吗？我们先回去教室吃 吧！等一下我告诉你。」 我不给零反应的余地，拉着她直往餐厅的大门走去。留下夏目学长一个 人站在原地。 无所谓，反正副会长刚才就在提醒他要开会。 到了教室，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我才真正好好地松了一口气。 「我有哪里要问你的？」站在我旁边的零说。 「没有啦！那只是我用来脱身的藉口啦！不这样说，我怎麽能回得来？」 「脱身？」 「呀！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也拖下水的，你应该还想跟同学多说说话 吧！」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欠考虑，连忙跟零道歉。 零摇头。「没关系。」 我把之前同学拿来却被我收起来没开封的信拿出来。「这个应该就是夏 目学长写的。」 零的表情越发不明白。 「他昨天就寄E-MAIL来，说今天要跟我一起吃中饭。」 「那你怎麽不答应？」零问，看着我。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是不是 因为我？所以害小百合不能去？」 「不是这样的！」我很强调地说，我不能让零误会我的意思。「我还没 有答应他，他就这样又请人送信，又在餐厅跟我说话，引起别人的注意，摆 明就是不让我拒绝他。……所以我才不想理他。」 「夏目学长看起来不像是坏人。」零说，平常地。 「你以为他只是想跟我吃饭而已吗？」如果零不擅长跟别人交际，那麽 也许她还没了解到这整件事背後的意义。 「不是吗？」 我用力地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他昨天写MAIL，要我答应跟他交 往！」 零听了，张大了红色的眼睛。 「让人不敢相信？对不对？我也很莫名其妙，学长怎麽会认得我？我又 不是学生会的干部，也没做过什麽要跟学生会交涉的工作……」我有些苦笑。 「你讨厌他？」零问。 「……也不是。只是，好不容易才跟一个人分手，现在不想再碰这些。」 「那怎麽办？」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学长只是一时无聊，过几天他就忘 记了。反正学校学生这麽多，比我优秀的女生多得很……」 「可是，我认为他不会这样。」 「为什麽？」我倒很想听听零对这位学生会长有什麽观感。 「他的眼神，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像。那个人，有着很坚定的决心。」 零缓缓地说。 说着这些话的零的表情，温柔而且肯定，似乎她已经把夏目学长给看透 了。 但是比起她对学长的看法，我其实更想知道她口中所说的「认识的人」 是谁……我想那种美丽的表情，不是随便想到一个人就会出现的。 不过，零不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的。 「怎麽顾着说这些？快点吃午餐吧！」零手中的袋子提醒了我，我们两 人都还空着肚子。 零看看我，然後把手里的好几个的袋子给了我一个。「小百合刚才都没 有买到东西，这个给你。」 「谢谢……可是这是同学送你的，你不吃他们会失望的！」我笑着说。 「不会的。我相信他们不会介意的。」 「这倒是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罗！下次我请你去吃别的吧！」 零笑着，看我拿出了面包。 「因为，他们连这样的我都这麽喜欢……所以，他们一定也很喜欢小百 合的。」零小声地喃喃自语。 我虽然听得很清楚，可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回答，而零降低了音量，应该 也是不想被我听见，所以我没有说什麽。 「你坐在前面这里吧！一起吃。」我指着我位置前面同学的椅子，对零 说。 「可以吗？」 「可以啦！她才没这麽小气！我们班的同学都好喜欢你，你要坐的椅子， 谁敢不让你坐？」我夸大地说着。 零则是点头之後坐了下来。 「我们是好朋友吧？」我问。 「嗯。」 「有什麽话，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告诉我喔！」 「小百合也是一样，如果愿意告诉我……」 「那当然！」 今天虽然这样吃完了午餐，可是明天呢？总不能每天都这样吧？我也不 想因为这样不敢到餐厅去。 学长的事情，还是要早点想个办法。我边吃着面包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