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意思是……」真嗣问。 「上次你们请我去调查你们的同学相田剑介的去向，昨天终於有消息 了……」 「真的吗？剑介他在哪里？他还好吗？」真嗣听了，着急地问。 因为之前我们查过学校的资料库，没有半点相田的资料。 「明日香上次找不到他的资料，是因为他父亲工作的关系，NERV必要 的安全措施……我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查出来的。」 「可是，NERV不是已经……不在了？」我问。 「表面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可是NERV并不是你们所接触到的那样而 已，背後牵涉到的是这世界上许多的国家机密……就算人们丧失了关於第 三次冲击的记忆，但是所有关於NERV的资料仍然存在，幕後的操控者，还 是会想办法防止他们认为可能会发生危险的情况……」冬月老师语重心长 地说。 「那我们呢？」我听到自己吞咽困难的声音。 冬月老师看看我，又看看真嗣。「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现在可以过的 是完全属於普通人的生活。因为，关於EVA的一切相关的资料，都随着第三 次冲击的发生而被认定为废弃的资料了……毕竟，EVA的存在那时候已是众 所周知，没有必要保密或什麽的……而他们真正在乎的，是『人类补完计划』 的真相会不会外泄……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你们这一些经过第三次 冲击之後还能活下来的人，就是『人类补完计划』的见证人……」 「也就是说，他们以为我们知道的，只有EVA吗？」我试图整理出老师 的话。 老师微笑着点头。 「哼！真是笨的要死！……对不对，真嗣？」我不屑地说了一句，随 即转头笑着询问真嗣的意见。 真嗣看着我，露出苦笑。「是呀！」 我跟真嗣，早在外头还是一片金色之海，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时候，就 到了NERV本部去把MAGI里的资料都弄回来研究过了。反正，也只有我们两 个人，世界可是我们的呢！轮得到那些脑子坏了的家伙来干预！ 他们以为世界被他们所掌握所控制？算了吧！我跟真嗣知道的，一定 比他们要多很多，连「人类补完计划」也是。 我们可不像其他人，还有变成LCL的时候。可惜，这件事情现在只有冬 月老师、真嗣跟我知道而已。因为没有人类存在也就没有情报系统、纪录什 麽的，我们一定也是被认为是「从LCL回来的普通人」吧！能知道这一点的， 应该都是「人类补完计划」的核心人物，一般人知道的只是官方说法的「第 三次冲击」，哪晓得什麽LCL？ 所以我说，我跟真嗣，知道的可多着呢！比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头子们 都要多，而且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就这样活在他们自我建构出来的，对於 「真实」的认知世界中。 虽然冬月老师知道我跟真嗣的事，但是，我相信他。因为他对於「人 类补完计划」的痛心，更甚於我们。我不太清楚他曾经面临过什麽事情， 但是从他望着我跟真嗣的眼神，他对我们的惭愧是从心，不，是从灵魂深 处所发散出来的。 老师，会在我们身边，当一个名符其实的「监护人」。 「那，请问老师，剑介他现在的情况怎麽样？」真嗣追问着刚才没有 得到答案的问题。 唉！真是的，一提到NERV，怎麽就冒出这麽许多的旁生枝节……果然， NERV不是我所想像的简单呢！我有些戏谑地想着，藉着安慰一下自己挖出 来的伤口。 「相田剑介……他现在在美国的旧纽约。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样。」 老师徐徐地说。 「美国？剑介他怎麽会到那里去了？」真嗣有些讶异地问。我却偷偷 看着他的表情，惊讶中带着一种放下心来的样子。 「因为他的父亲在第三次冲击後，被联合国调到那里工作。资料不能 显示的原因，跟他父亲的工作有关……我也不能确定，大概是继续以前NERV 研发的一些武器什麽的吧……」 「这样呀……」真嗣回应着，低下头似乎开始在思考着什麽。 「我只能查到相田剑介在美国的住址……其他可能的联络方式，都没 有办法得知……我猜想，也许因为他父亲，他换了一个身分跟名字也不一 定……也有可能是我能动用去调查的资源少了……」老师有些自嘲地笑了。 「不会的……能够知道，他还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我连忙接着老师的话，说到。 真嗣还是安静着。 「我来找你们，是要问你们有没有打算去美国找他……毕竟，他是你 们以前的同学……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查到更多的资料……只有你们自己去 面对他这个方法了……」老师说得清楚，字字句句敲进我的脑海中。 我不由得，望着真嗣。我想，轮到他来回答老师的话了。 「怎麽样？如果你们要去，我可以去帮你们准备护照跟机票，也可以 安排我以前的学生照顾你们……」老师问。有些担心地。因为他正看着真 嗣脸上的伤。 「我不知道……」真嗣抬起头，吐出了这几个字。说完，他闭起了眼 睛，皱着眉头。 「那你呢？明日香。」老师把视线转向我。 「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答不出什麽。 「你想见相田剑介吗？」老师继续问。 我想起了戴着眼镜，脸上有着雀斑的相田。我对他的印象比对铃原的 还少，因为对铃原的记忆，大部分来自跟小光的对话。相田在我的眼中， 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我跟他的交集不多。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对 我是没什麽好印象的吧！ 「都可以。」我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空间很大的答案。 「那……你们再好好地考虑看看吧……」老师说完，站了起来。 我跟真嗣见状，也急忙地跟着起来。 老师看看手表。「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去吃个午餐吧？」 「不……怎麽好意思让老师破费……」真嗣笑着说。 「这哪能算是『破费』？我连学生都常常请他们，以你们跟我的关系 来说，天天请你们都是应该的呢！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老师和蔼地说。 「那就麻烦老师了。」我笑着答应下来。「不过，老师可以等我们一 下吗？我们得换个衣服，不能穿这样出去……」 因为我虽然换下睡衣，但还穿着的是普通的家居服。真嗣也是穿着家 居服，而且还沾上了面粉。我偷偷地伸手指了指真嗣身上的面粉，对他使 了个眼色。他则有些吃惊地发现到衣服被沾上的白色面积。 「不是围了围裙，怎麽还会弄到……」真嗣小声地问。 「我哪知道？大概是脱围裙的时候，被围裙给沾到的……」我也小声 地回答。 站在我们对面的冬月老师，倒是一副兴味盎然地看着在对话的我们。 「怎麽，你们在做蛋糕吗？难怪刚才我就一直闻到蛋糕的味道。」老师一 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真嗣点头。 「是真嗣做的？还是明日香做的？」 我还没开口，真嗣就抢着回答。「因为明日香的脚痛，所以我来做……」 这种理由真是太牵强了，难怪冬月老师笑了起来。 「这样很好……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想要为对方着想的心 意……」老师说。 被这麽一说，真嗣脸红了起来。我自己也觉得血液都流到脸颊上来了。 「快点去换衣服啦！不要让老师等太久！」我推着真嗣往房间走去。 「请老师等我们一下！」我回头对着老师说。 「没关系，你们慢慢来。时间还早。」 老师就是老师，总是那麽亲切。也总是那麽容易就看出我们这些小孩子 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