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注意力的雷达之外，甘阁在阿根廷也颇有斩获，退守乡间的阿根廷部队，在明白国 际上显然不会介入之後，一一鸟兽散或投降，这让甘阁很快的掌握阿根廷大部分的地区， 并快速的将整个阿根廷的政经体系「国协化」：取消过去的重税，解除对农产品的价格限 制，这使得新政府受到农民的欢迎，但也未受到城市居民的抗议。 在国际贸易的诸多限制取消之後，阿根廷居民经历了一场经济大震荡，便宜的委内瑞拉产 品涌入，一时间几乎歼灭了阿根廷国内产业，但也让物价快速下跌，并带来了大量新的投 资，补上经济的缺口，而政府取消诸多管制「自废武功」，不仅活络商业，也让政府官员 无从贪污收贿，在这样的上冲下洗过程中，传统的政经结构有如糖落在热水中迅速瓦解， 而阿根廷人的创造力得到了解放。 早一步纳入拉美国协的哥伦比亚、厄瓜多、秘鲁，经济起飞情况更为显着，更让甘阁开心 的是，包藏祸心的疟疾疫苗效果绝佳，各国普遍施打後，生育率都明显急降，养育小孩的 负担大减，让拉美国协各国青壮年的工作时间增加，可支配所得也增加，生产力与内需都 大为受益。若非如此，要这些天主教国家节育可是很困难。 反倒是盟友智利，因为没有完全国协化，经济体还存有大量社会主义政策妨碍，受到磁吸 效应影响，甘阁还得特别资助，以免盟友政权垮台，过去，智利曾经是委内瑞拉偷渡客拼 命想要偷渡的目的地，如今却反过来，最早加入国协因此经济发展最速的委内瑞拉，成为 智利人想藉由「海洋联盟」关系前往工作的重镇。 智利都如此，玻利维亚、巴拉圭更陷入了穷途末路，在磁吸效应下外资几乎滴水不入，本 国人力与资产倒是快速流失，玻利维亚左翼强人只得高压统治，一步步成了极权专制，巴 拉圭左派政府则倒台换成右派执政，并且很快就跟乌拉圭一起提出要加入海洋联盟──甘 碧已经不在，没有人会以巴拉圭不靠海为由反对。 这一切都是在美国眼皮子底下进行，而美国还根本默许，当甘萝表示力挺玻利维亚的时候 ，美国加码出手，抨击玻利维亚反民主、违反人权，予以金融与贸易制裁，然而事实上甘 萝的援助根本子虚乌有，玻利维亚只能靠担忧遭到拉美国协陆上大包围的巴西，暗中伸出 援手。而甘阁很满意巴西有个拖油瓶拖累，对峙的局面也让美国不会对他起疑，他则抓紧 时机继续对各国进行经济社会结构上的改革。 ＊ ＊ 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群星闪耀如发光的织锦，这是智利的阿他加马沙漠，由於远离人烟 避开了光害，位於高原之上更减少了大气的干扰，因此成为全球观察宇宙的最佳地点，欧 美在此设立了多个指标性的天文台。 不过这天晚上，沙漠上一小群人，却只是拿着业余的天文望远镜欣赏星空，为首的女子拨 拨头发，叹口气：「真是名不虚传，哪像台北只能看到两三点星星。」 定睛一看，这女生竟然是在国际视野上消失好一段时间的甘碧，一旁则是拉美国协的总负 责人甘阁，他没好气的说：「你可以叫甘萝把台北三光啊，那很快夜空就会清澈得看得到 每颗星星了。」 「噢！那是不可能的，」甘碧微微一笑，「因为老唐那边正在大开工，空污都飘过海峡罗 ！」 「我这边也正在大开工，你没事有闲情逸致看星星就把我抓来，我可是忙得很！」甘阁抗 议道。 「连我都来了，你有啥好抗议的？」一股深沉的声音从甘碧後方发出，那正是甘碧称作师 傅的甘帝，「而且连你师父都在呢，你敢不出席？」 「齁齁齁。」巨大的黑影不知何时从甘阁後方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厚重的双手拍在他的 肩上，那正是甘阁的启蒙师父甘神。 这群人围着小夜灯、天文望远镜，甘帝说：「本来咱们的聚会都是在台中的豆浆店，谁知 你这小女孩把台湾扔给死萝莉去乱搞，害我们得跑来这麽远。」 「师傅，别这麽说嘛！智利阿他加马沙漠可是世界名胜，人家有孝心要带您门来朝圣嘛！ 」甘碧又是惯用的俏皮一笑。 「什麽孝心，钱不都是我出的......」甘阁没好气的说。 「好啦！难得又能聚在一起打嘴炮，今天要聊些什麽？」甘地打断甘阁。 「师傅，我在想您之前教过我的，战斗的基本。」甘碧站起身来，接着突然一拳就往甘阁 打过去，甘阁连忙闪开，一边大呼：「你干嘛？」 「攻击的本质，就是把一股能量，传递到一个载体上，以这个载体作为媒介，把能量传递 到目标之上，以达成破坏的效果，」甘碧不回应甘阁，只是继续出拳，「以我来说，这股 能量就是我的肌肉力，经过我的手臂肌肉骨骼结构，传到我的拳头上，拳头就是载体。」 甘阁身手虽在甘碧之上，但怕打伤了甘碧，左支右绌，好不容易架开了甘碧一拳，甘碧一 掌又打了过来，一边说：「但是在此之前，先要知道拳头要打向哪里才是，所以最根本的 是索敌，然後是思考如何攻击，也就是指挥。以我来说，靠眼睛索敌，靠大脑指挥。」 甘阁格开了甘碧那一掌，往後跳开，「噢，我想起来了，师傅很久以前也说过类似的事。 」 赤手空拳打斗，索敌靠眼睛，指挥靠大脑，「火力」靠肌肉力量，而传达破坏力的「射弹 」就是拳头。 很快的，人类学会手拿武器能增加「射程」，改用剑的尖端、矛的尖端来当射弹，甚至乾 脆发明了弓箭，射弹可脱离飞出，射弹能分离是第一个重大进步，但是，索敌、指挥、火 力，仍然全部都在同一个人体上，所以只要人体被击倒，就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到了火器时代，改用火药来提供火力，於是过去必需锻链肌肉力的时代，由真正的「火力 」取代，火力的分离，是另一次重大进步，但是索敌、指挥──虽然不以肌肉力决胜，但 还是得由人来开枪──还是在同一个人体上，於是一样人体被击倒，就丧失战斗能力，虽 然其他人捡了枪还能再战。 为了避免人体被击倒丧失战力，於是自古以来也有了许多防御的想法，从骑士的全身盔甲 ，到现代的钢盔防弹衣，但是，装甲厚重，就影响视野与行动力，装甲太薄又容易被打穿 ，而且，火力与射弹也不断的因应装甲而进化。 最终出现的就是装甲车，但是，为了把容易伤亡的人体，以及容易爆炸的火药，都一起保 护起来，而且也得一起移动，结果是装甲车里头同时装了人与弹药，一旦遭有效命中，不 管是乘员死亡就无法再战，要是打中弹药库诱爆更是直接完蛋。 反倒是炮兵单位比较合理，前进观察所、射击指挥、炮兵阵地，都在不同地方，就算有个 前进观察所遭敌人发现消灭，战力也不会就此消灭，射击指挥所遭摧毁固然高阶军官死伤 惨重，但只要还有人能扛起指挥责任，炮阵地还能继续开火。 若把这样的概念推展到极致，自古以来矛与盾的战争，是否就会告一段落？国协的数次战 争，已经预示，至少对付较落伍对手，无人机的广泛应用，有极为可怖的功效，无人机作 为前观，远远拓展了索敌范围，无人载具作为火力发射载台，士兵只在後方调度指挥，去 除了「人体」这个面积大的射击目标，对手难以对火力载台做有效的破坏。 「那麽，更进一步的话会是什麽呢？」甘碧停手，笑吟吟的问着。但是她眼神却看向远方 ，彷佛并不是对着眼前的甘阁问，而是向着数千公里外。 甘杰在胡志明市，甘薇在班加西，双方都正准备发起一场攻势，一开始会很类似，之後则 必然会截然不同。 「哪一方会更精采呢？」甘碧终於看向甘阁，带着难解的笑容说。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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