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 护民城建於旧帝国时代的三条河汇流成一条大河之处，这四条河分别是八福河、九果河、 十诫河、与前面四条所汇流而成的三一河。 护民城主要分成两大部份，一个是位於整个都会中心的旧城区，这里留有不少旧帝国时代 的遗蹟，而且至今仍留下井然有序的街道规划设计。这个设计是以以圣德乃修座堂广场为 中心点，共有十二条大马路呈辐射状的向外扩及整个旧城区。将旧城区切割成十二块面积 均等的区域，每一块区域都是棋盘化的街道设计，分别以黄道十二宫的星座为区域名。後 来就算教会想要将其取代为十二圣徒，仍然没办法得到成功。 但旧城区却只占整座护民城三分之一的面积，它的四面八方则是新城区。去掉紧邻於旧城 区的王宫御苑，新城区被四条河切割成四块不相等的市区。这四块就直接叫做东区、南区 、西区、北区。其中西区最大、南区最密集、而东区最小，但北区却最繁华。由於新城区 本身不断地扩张，而街道跟房舍也都呈不规则造型的建造方式。比如说有些马路宽阔得比 圣德乃修座堂广场还要宽阔，有些街巷狭窄到只能让人独自侧身而过。而後面这种羊肠小 巷内居然还有人开店，并且生意还很兴隆，真是让甘瑞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有人的房子 或整座菜市场设在数条大马路的交叉口的中央，迫使着车马都必须绕着一个圆形的方向行 走。当然，新城区的人潮远比旧城区汹涌许多，所以也更加脏乱，而且还到处是乱停放的 车辆、因为没有拴好而乱走动的牛马，并且还有人牵着一大群山羊或绵羊穿越马路。 光这样过街就已经够累死人了，而更可怕的是现在这样逛街必须走走停停的，因为甘瑞除 了要陪海妮茛跟海莉茛两姐妹逛街之外，後面还跟着後来不晓得为什麽忽然全部醒过来， 然後硬要跟在後面的二三十名突然来马高家里开酒宴的艳装少女们。 顺便介绍一下，这些少女们自称是剑阁骑士马高的「乾妹」或「乾女儿」，并且曾在不久 前奉马高的命令，给了甘瑞一个让他永难忘怀但也拼命想要忘记的战斗特训。当然，她们 自称为「夹竹桃果菜汁调味酒母姐会」。该会的老大被称为「老大妈」，虽然她应该不会 超过十八岁。其他人似乎是按照等级划分，分别是被称与自称大老妈、大妈大、大妈小、 大妈、大妈妈、小妈大、小妈小、小妈、小妈妈、大姐大、大姐小、大姐、大姐姐、姐姐 大、姐大、姐姐、大妹大、大妹小、大妹、大妹妹、妹大、小妹大、小妹小、小妹、小妹 妹、跟妹妹。当然她们并不在公开场合称呼彼此的名字，甘瑞曾问过一次，然後他就发现 这些少女的眼光非常地让他感到恐惧。 马高到底是怎麽认识这些女生的？甘瑞有些好奇，但他并不是真的那麽想要知道。当然他 也偶然会想起在特训的时候，这些女生的乳──啧，对骑士……对於天主的信徒来说，这 可是禁则事项，他这个礼拜天得到教堂去找个神父来告解了。当然甘瑞已经为此告解过两 次，但每次说到一半就被神父给轰了出去。 第一个神父吼道：「汝不可将告解视为儿戏！要在天主的居所说实话！给我滚出去！」 「滚开，淫魔！」第二个神父吼道：「汝不可试探我对天主的信仰、盼望、与爱心！」 甘瑞实在无法理解为什麽两位神父都如此火冒三丈？而且他的确讲了实话啊！总之，下次 找第三个神父试试看，不然找不到神父来告解的话，甘瑞会觉得心里面总是很不舒服的。 然而话说回来，看在甘瑞眼里，海妮茛跟海莉茛跟「夹竹桃果菜汁调味酒母姐会」的这些 少女们很快地就混熟了，完全看不出来她们起初还互相敌对着的事态。她们像群野狼一样 到处在沿路上的各家店舖与摊贩之间奔跑着，挑选并更换着各种衣服、帽子、还有裙子， 然後互相问彼此这样好不好看？但很奇怪的是，她们全都没有要买的样子。 「既然不买的话，为什麽还要这样麻烦店家呢？」甘瑞心想：「而且还在走之前要我给付 今天逛街时购物与饮食所有的费用，来作为上次把她们都打伤的赔偿。虽然我的确该赔偿 她们是没有错啦，但她们别真的买太多了，不然我怎麽回蔷省去啊？还有，你们到底想买 什麽啊？快点决定吧！但最好是买布料多一点的衣服，而且像你们这样乱跑乱跳，大家都 快要看到──啊啊啊啊！我这个礼拜天一定要找到神父来告解！『最初，宇宙混沌，天主 行於水上……』」 「你！」忽然他身後传来一道怒吼：「是不是就是青山─橡堡骑士雍翰─尤塞‧戴维‧甘 瑞‧田柏克？」 （二） 甘瑞转身一看，便发现街道两旁的民众纷纷逃开，连地上的摊贩也把摆满货品的草蓆卷了 起来，迅速地退到一旁。而在他的面前，有五名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华丽、并且每个人腰 上都还挂着一把折凳的贵族男子。在这五名男子之中，站在中间的是甘瑞见过的折凳骑士 加勒托特爵士。至於其他四名壮汉，甘瑞心想应该也是折凳骑士。 这五名折凳骑士一起下马，而站在加勒托特爵士左边的一名两臂极为粗壮的壮汉走上一步 ，吼道：「说！你是不是那个叫做甘瑞的家伙！」 「我就是橡堡与青山的骑士雍翰─尤塞‧戴维‧甘瑞‧田柏克。」甘瑞回答：「请问阁下 贵姓大名？」 「我是折凳骑士团的达苟里特！」壮汉大吼一声，拔出佩剑，道：「你今天早上居然敢如 此羞辱劳斯莱特爵士，我要跟你决斗！」 「达苟里特爵士，不可造次！」加勒托特大喝一声，说：「退下，先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接着他走向前两三步，站在甘瑞的面前，低头看着体型比较矮小的对方，道：「甘瑞， 你还真瞧不起人啊？居然只肯要一枚铜质鲸鱼勳章，还叫人放话说击败这场比武的对手， 并不怎麽值得拿到什麽像样的重赏。你以为你的贵族血统很高级是吗？看不起我们这些从 平民阶级靠着军功爬上来的折凳骑士是不是？我告诉你！真正的贵族并不是看血统，而是 要看行为！像劳斯莱特爵士这样心灵高贵的骑士，这就是为什麽他会被选入折凳骑士团─ ─」 「喂，死老头，你混那条道上的？」旁边传来一名少女的声音，用十分不悦的口气说：「 这位小兄弟陪老娘逛街，你来插什麽狗屁啊？」 加勒托特看也不看的伸出右手打了个手势，说：「男人说话，女人不准插嘴！」但这一伸 手出去，却彷佛摸到了一块极为柔软而又有弹性的半球体。加勒托特非常困惑的先用手抓 了两下，接着转头一看，不禁整个人顿时变成一块石头。 「什麽叫做『男人说话，女人不准插嘴』啊？」那名头上绑着马尾的少女，也就是「夹竹 桃果菜汁调味酒母姐会」的领袖「老大妈」，她的额角冒出了一条青筋。「讲话那麽畅秋 就算已经是罪该万死了，还有，你的手要抓着我的咪咪抓到什麽时候啊？姐妹们！」 「啊呜！啊呜！啊呜！」 接下来尚未到半秒之内，在二十多名少女冲过来的围殴之下，加勒托特被打得倒地不起。 「这一切都是误会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啊！误会啊！」 加勒托特双手抱着头卧在地上求饶，但他的声音早就在少女们的踢打踹击之下被淹没起来 了。很快地他遍体鳞伤，神智不清的趴在地上，全身的衣服都被扯碎成布条，而前後为时 不到三分钟。接着施暴的少女们纷纷散开，退到甘瑞的後面，有些人甚至还在加勒托特的 身上多踹了一脚，外加吐了口痰。 其他四名折凳骑士从头到尾看了个目瞪口呆，当然甘瑞也看了个目瞪口呆──虽然这种事 情他已经很有经验值了，但还是会让他觉得十分惊愕。此外，他也颇庆幸自己毕竟受过马 高的特殊训练，而眼前的这位加勒托特爵士就显然没有碰过那样恐怖的震撼教育...... ──而就在此时，甘瑞再度想起那场长达四天三夜的恐怖折磨，不禁觉得全身都陷入了一 阵寒意，同时也让他全身冒汗、发抖、紧接着全身发热，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嘿！」忽然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手推向他的肩膀，吼道：「你管好你家 的女人好不好？居然敢这样围殴加勒托特爵士，算什麽──」 对方并不晓得他在甘瑞进入恍神状态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启动了自我防卫机制的杀人 机器──所以甘瑞反射性的顺手抓起身边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对方的脑袋 给硬敲了下去──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甘瑞方才回神过来，发现双手上多了一把散 开来的折凳，而脚前又趴了一名折凳骑士。 「普罗米特爵士！」达苟里特先是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大怒：「你居然抢我们折凳骑士随 身携带的折凳来打折凳骑士！这家伙既然不讲什麽骑士道，咱们就一起拆掉他全部的骨头 吧！」 但他的话才刚吼完，脖子上就中了一记长鞭，痛得他用手捂着红肿的喉咙，双膝下跪。 卡西欧特爵士大喊：「达苟里特爵士，你没事吧？」 达苟里特已经痛到差点昏了过去，自然更无法讲一个字。 摩德里特爵士则拔出佩剑，但手上也马上中了一记长鞭，因为吃痛而不得不把剑丢下。 马高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十分严肃的神情。 「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折凳骑士，倒底有没有身为骑士的自觉啊？靠着自己人多就来挑衅 、出手轻薄妇女还要自以为正义，自己先出手打人而被打之後，还做贼的喊捉贼，想要倚 多为胜是吗？」马高义正词严地怒吼道：「你们这些人对得起『天主在圣地的折凳骑士团 』这样伟大而且神圣的名号吗？」 这一番话让夹竹桃果菜汁调味酒母姐会集体发出欢呼，紧接着四周围观的群众也跟着大声 叫好。 摩德里特正想要回嘴开骂的时候，卡西欧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接着对马高鞠躬致 歉：「对不起，教廷刺史剑阁骑士马高大人，我们错了，不应该扰乱护民城的秩序，请您 尽量惩罚我们吧！」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我会代替天主跟教会来惩罚你们！」马高说：「但念及你们只是因 为劳斯莱特爵士的失败而一时气愤难平之下所做出的傻事，况且你们这些地痞流氓出身的 骑士居然连街头干架的情况下，连女人和矮子都打不赢。既然你们的程度如此逊到爆，而 且也都得到了教训，我当然不会跟你们计较这些小事情啦！所以这次就算饶了你们一条狗 命，下次别让我看到你们跟今天一样的行为！」 摩德里特想要冲出去把马高给痛扁一顿，但被卡西欧特拉了回来，他说：「不要管他，这 是他的职责，我们的确有错。还有，你要是也倒了，我可背不动你。先跟我去把加勒托特 爵士抬到他的马上吧！」 接着卡西欧特走向甘瑞，脱下手帕，丢到他的脚前，说：「按照骑士道的规矩，我，卡西 欧特爵士，向你提出决斗，请问你何时有空？」 甘瑞道：「可是我并不想要跟你决斗，况且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麽会生气的理由？」 「因为你拒绝了五百枚金币与等价的庄园，只肯接受位列西方王国最末级的铜质鲸鱼奖章 。这种行为，无论你是不是真的谦虚，都是羞辱了劳斯莱特爵士与所有折凳骑士的身份、 地位、与人格。」卡西欧特爵士道：「因此你必须接受我的决斗请求，不能推托，否则就 是违反骑士道精神！」 甘瑞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如此，我愿意接受赏金跟土地就是了。」 卡西欧特说：「你推掉了以後又想要接受，你真的以为我们折凳骑士对於自己的名誉是用 金钱来计算衡量的吗！你这种反应更是对我们最最严重的羞辱与否定！」 这些骑士到底讲理不讲理啊？甘瑞也生气了。「既然您如此坚持，那麽明天下午，我们就 在圣德乃修座堂广场相见吧！」 「那你要选用什麽武器？」 「随便你带什麽武器都可以。」甘瑞说：「反正我会让你输的口服心服。」 卡西欧特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跟摩德里特一同把其他三人抬上马，接着离去。 而在另外一边，马高走向甘瑞，说：「你白痴啊？哪有人选在圣德乃修座堂广场上决斗的 啊？你好歹也选个没什麽人的地方嘛！算了算了，我又可以开一盘了。」 「你刚说什麽？」 「没事没事！」接着马高一手抱着一名从四面八方跑过来的少女，笑道：「怎麽样？昨天 晚上你有没有好好跟她们举行一下庆功宴啊？」 「马高，我要搬出你家。」甘瑞决定懒得跟他再废话了。 （四） 听完卡西欧特的报告之後，坐在椅子上面的艾托尔迅速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似乎想要 冲上前来打卡西欧特一拳。但他忍住了，放下拳头，道：「卡西欧特爵士，请你取消这场 决斗，好好地跟甘瑞骑士道歉。」 「王上，为什麽……」 「人家毕竟只是一名乡间骑士，当然眼界也跟乡间骑士一样狭小。」艾托尔说：「你们都 是折凳骑士，跟人家乡间骑士计较这种小事干什麽！？你们要面子，难道我这个国王就不 要面子了吗？无论你们今天在街上有没有打赢，丢脸的不是只有你们这五个人，而是整个 折凳骑士团与圣地王国！而且这里不是圣地！这里是西方王国！我们在这边只是个客人， 就算在这里被一个乞丐吐口水，也要好好忍耐！何况今天甘瑞的身上也没有携带武器，你 们就想要围殴他？开什麽玩笑！光凭这一点，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违反了团规，就已经算 很客气了！」 「王上怎麽知道……」卡西欧特瞄了抱着曼陀林琴站在墙角的德苟涅特，立刻明白了是怎 麽一回事。「对不起，王上，我会向甘瑞骑士道歉，并取消这场决斗的。」接着他奉命离 开了这间会议厅。 艾托尔沉默了一阵子，接着开口道：「德苟涅特爵士，那位甘瑞，你觉得他是什麽样的一 个人呢？」 「如果我没看错，他是女人的天敌，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论是出身与言行都很高 贵的两位兰省郡主，还是出身三六九等的风尘女子，就算饱受他的淫虐，也会对他服服贴 贴。就像今天下午在街上围殴加勒托特爵士的那群风尘女子之中，我昨日所见的那三人就 还是带头打人的。想想看，光是能让这些女人能在一夕之间从咬牙切齿，就变得如此呵护 备止的模样，可见得甘瑞的武艺或许没有传说中的那麽高强，他对女人的手段，大概比传 说中的还要厉害。当然，若非如此的话，去年过世的蔷省公爵夫人薇多莉又怎会想尽办法 的拉拔一名僮仆出身的少年当骑士呢？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倒想跟他讨教讨教这些把妹手 段呢！」 艾托尔不屑的说：「哼，果然，只不过是一个专门靠女人起家的小白脸而已。」 德苟涅特的心中却在疑惑：「既然如此，你又为什麽会对这个小白脸那麽地有兴趣呢？」 -- http://gps.wolflord.com/ 欢迎大家参观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70.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