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 且说巴索罗奉国王之命，阻止马高进入护民城，於是马高便跟巴索罗打赌，然後 把甘瑞带到护民城外南边的剑阁骑士宅邸之时，兰省使节郝立克则带着海妮茛与 海莉茛先跟甘瑞等二人告辞，前往座落在护民城外北边的兰省公爵行馆，现在同 时也是兰省暨农民共和国驻护民城使节馆。 当郝立克安顿好两姐妹之後，海妮茛说：「郝立克先生，我们这几天反正也没事 ，能带我们去剑阁骑士那里找甘瑞吗？」 郝立克说：「没问题的，只要我向王宫报备完毕之後，就会带两位小姐去任何地 方。」 海莉茛也开口道：「请问郝立克先生能顺便帮忙打听有关於折凳骑士团的情报？」 郝立克问：「哦？小姐，为什麽呢？」 「我不相信马高先生的说法。」海莉茛说：「也许比武的确是内定的，但圣地王 国的风俗民情未必与西方王国相同。若真是如此，马高先生一路上为何又要给甘 瑞先生特训？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应该提供这方面的情报给甘瑞先生。」 海妮茛也跟着说：「没错，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相信那位马高先生，虽然他是一 个很有趣的人，看起来好像是甘瑞先生很好的朋友，但他的眼睛贼贼的，外加平 常做人不但油嘴滑舌，而且一直喜欢开老实的甘瑞玩笑，我觉得他一定会对甘瑞 隐瞒了什麽事情。」 郝立克沉吟了片刻，说：「是这样子啊？好吧，那我给两位小姐看一些书籍跟报 告，然後请我的下人带你们去拜访甘瑞先生，如何？因为我毕竟是公务人员，不 见得有足够的时间去跟甘瑞先生讨论这些事情。」 「谢谢。」海莉茛向郝立克行了一个屈膝礼。 （二） 以下的故事节录自郝立克借给海莉茛，由护民城修士古廉‧帕斯克比拉修士所撰 写的《圣地编年史》里面的内容： 圣地王国，即「耶利堪朗」，根据传说是世界上第一个信奉天主的国家、奉行骑 士道的理想国。因为圣地王国的首都──吉尼希里尼，意思是「永和城」，是天 主让圣子降临、受难、然後复活的地方，而後圣子的十二门徒之一的亚米，就在 永和城建立了「第一教会」，然後开始传播天主的信仰。 第一批跟随着亚米的无数信徒立即遭到了压迫，因为统治当时整个世界的旧帝国 ──罗摩娄西亚，意思是「传说」，该帝国的首都即罗摩娄西亚城，也就是「传 说城」──不仅信奉虚妄的诸神，还进一步的宣称皇帝就是神，而且世界上的人 都得遵奉皇帝为神。当然天主的信徒是不会接受这种事情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的 唯一真神就只有天主。因此对旧帝国来说，信奉天主就形同叛乱；而对天主的信 徒来说，他们宁可被误会为叛国贼，也不会向邪恶腐败的当权者低头求饶。於是 在这种善与恶的大对决时代中，圣地王国建立了，虽然一开始只存在天主的信徒 们心中。 天主的信徒们当然不会困坐在永和城内，他们走向旧帝国的每一个城镇与乡村， 开始传达天主的教义。首先在圣徒大保福的带领下，在今天的东方皇国的沧桑城 （萨拉桑尼亚城），成立了「第二教会」。几乎与此同时，圣徒小保福也在今天 东方皇国的阳子城（克林索希亚），成立了「第三教会」。另外分别在今天圣地 王国的自由城市兵士城（莱桑卓希亚）与东引城（安条库希亚），圣徒马高跟圣 徒彼陀分别成立了「第四教会」跟「第五教会」。稍後在今天东方皇国首都坚贞 城（康斯坦希亚），圣徒安德留成立了「第六教会」。但最重要的教会，也就是 在圣徒之中，被圣子称之为「地基」的两位圣徒，大保福与彼陀，他们排除万难 的抵达旧帝国首都传说城，建立了「第七教会」。 後来，旧帝国内政腐败，天怒人怨，土崩瓦解。在这大动乱的时代，七大教会巩 固了文明根基，促进世界和平。他们感化了许多原本作风野蛮的君主，并教导他 们如何建立文明国度，於是「新帝国」就诞生了。 但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难以像旧帝国时代那样让一个皇帝独裁专断的统治 着，於是在七大教会的教宗们联合商议，决定将新帝国分成十大部分：由皇帝直 辖的中央国、与由两位副皇代理统治的东西两国、以及七大教会的直属领。但物 换星移，沧海桑田，除了第七教会直属领，即今天所谓的教廷领之外，其他六大 教会逐渐凋零。 （三） 首先是七大教会之间的神学讨论中，爆发了所谓「正统争议」问题，传说城第七 教会主张「政教并行、教会统一」的主张，跟其他六大教会发生了冲突。於是沧 桑城第二教会、阳子城第三教会、与坚贞城第六教会宣布了「政教合一，三会一 体」的主张，并且联合奉东方国副皇同时为第二与第六教会的共同领袖，反对七 大教会应合并在一起。 在这场宗教争议中，中央皇帝宣布支持第七教会，东方副皇宣布支持东方三大教 会，这也让中央国与东方国出现东西分裂的政治纠纷。 由於东方三大教会宣布支持东方副皇政教合一的地位，形同他们放弃了直属领的 统治权，全部变成了东方副皇的财产。虽然东方三教会并没有因此而消失，但也 不再拥有实权。 而在这场争议中，座落於圣地的永和城第一、兵士城第四教会、与东引城第五教 会这三个教会直属领遭到异教徒围攻的事情，完全被其他四大教会、中央国、与 东方国所遗忘。等到距今两个世纪以前，永和城终於在异教徒的围攻之下沦陷， 圣地三大教会的教宗流离失所，仓皇北渡到传说城，宣告此一恶耗的时候，中央 国跟西方国方才如梦初醒，大为震撼。 ──而在这个时候，东方国却宣布「永和已死、传说沉沦；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以及「坚贞城是最後圣城」这两个说法，从此东方三教会跟西方四教会渐行渐 远。 在这种情况之下，中央与西方两国的骑士们在教廷的号召下，自动自发地组成了 「圣地远征军」，展开了第一次圣地远征的行动。当然也有无数的民众热情的响 应号召，跟随这群骑士们前往圣地。 ──当然，也有人说这些人未必全都是百分之百因为信仰虔诚而志愿参加远征行 动的。因为这时中央国跟西方国都因为人口过剩、陷入了一片战乱之中。大批丧 失领地的流浪骑士、因为独子继承制的实行而拿不到领地或头衔的贵族子弟、还 有成千上万想要躲避战火与苛捐杂税的平民百姓、当然还有被当局视为垃圾的流 刑犯、囚犯、乞丐、与无数因为分不到土地，只好到处流窜的各种农村剩余人口 ，就这样被一船又一船的送到圣地去作战。当然，无法否认的是圣地远征军中， 固然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上述的理由而出发的投机分子，但也有不少的确是因为虔 诚地信仰天主而出发的信徒。 而在这场漫长的圣地远征战争之中，这批由虔诚信徒与投机分子组成的杂牌军终 於夺回了兵士城、东引城、以及永和城。并在这场战争期间，种种艰苦困难的环 境让这批杂牌军对於天主的信仰产生了全新的体认，他们认为信仰并不只是一种 习惯成自然的生活习惯，而是在对彼此奉献出无私无我的友情、与对一切挥发出 无畏无惧的努力之下，最後一定能够获得无往不利的胜利。 於是在这样的信念之下，圣地远征军决定成立「圣地王国」，而这个王国将会是 天主的理想国、骑士道的理想国，而不是恢复圣地三大教会的直属领。虽然他们 仍然迎接三位教宗回到圣地三城里面的教堂，要求他们继续主持信仰上的仪典， 而不是参与宗教事务以外的世俗事务，因为现在圣地是属於骑士的时代，而不是 修士的时代。何况异教徒仍旧包围着圣地三城，并且仍然盘据整片圣地大陆九成 以上的土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圣地王国终於从信徒的心中，转化为现实了，可 是…… 国王要给谁当啊？ （四） 照道理来说，圣地远征军是由圣地三教会吁请第七教会所徵募的，所以圣地远征 军的最高领袖应该是传说城教宗保福─彼陀六十四世。但保福─彼陀六十四世并 没有随军远征，甚至当圣地远征军渡海走到一半的时候，保福─彼陀六十四世逝 世，而新选出的保福─彼陀六十五世认为圣地远征行动根本不该发生，结果让圣 地远征军面临了登陆圣地之後，就後援断绝的悲惨情况。 而且圣地远征军这支杂牌军也没有主帅，这颇令人感到惊奇。而原因也很简单， 会虔诚地相信远征圣地成功的人，除非真的连爬也爬不动，否则都已经参加了圣 地远征军。而这批人从乾爽凉快的北方，前往迢迢万里之外的湿热南方大陆，在 这里到处都是阴森森的茂密丛林，里面到处住着据说跟树干一样粗大的蟒蛇、跟 鸡一样大的蠍子、跟鹅一样大的蚊子、还有一种从来没有活着的人所看过的怪兽 ──老虎。 当然，所有的怪兽之中，最可怕的就是异教徒，虽然他们具有人类的外型，却长 得跟人类还是有所差别，或者应该说：这些异教徒并不是人类，而就是恶魔本身。 证据之一：从来没有人看到异教徒有妇女跟小孩，那麽这些人是如何繁衍後代的 呢？一定不是经由自然的方式。 证据之二：虽然每个异教徒的服装跟身高有些不同，但他们的长相全都一样，因 为他们几乎都没有五官，连双眼跟嘴巴一样，都只是一条缝，连鼻子也只有两个 洞而已。这绝对不是人类的面貌。 证据之三：他们行走後所留下来的脚印，也不是人类的脚印，而是两块长方形， 可见得他们的脚底跟人类也不一样。 证据之四：他们的语言跟文字，完全跟世界任何一种语言跟文字都不一样，全然 地没有脉络可循。就算是古代北方的海盗，他们所讲的语言也起码还类似今天中 央国或西方国某些地方的方言，而且全世界的语言都是使用圣言所使用的字母， 包括古代北方来的海盗。就算是东方国自行发展出另外一套字母，也起码还有一 半以上跟我们相同。然而异教徒的文字没有一个地方跟圣言所使用的字母，有任 何相通之处。 证据之五：异教徒的饮食方式也跟人类完全不一样，他们不仅会吃像是章鱼、乌 贼这种恶心的海中恶魔，而且还都是生吃，尤其是鱼肉。此外会进食用手裹成团 状的白色虫卵。更恶心的是：他们还会在食物里面倒入墨汁。 证据之六：异教徒作战完全不讲骑士道，他们不但会在夜间发动偷袭，而且也会 不分对方是否为妇孺老少，或手上有没有武器？更可怕的是当他们战败之後，会 用刀切开自己的腹部，拉出自己的肠胃跟所有的内脏，并且还叫同伴砍下自己的 人头，然後就这样自杀到最後一人为止。更诡异的是他们在自杀之前，好像还很 快乐的样子。如果说还有力气自杀的话，为什麽不奋战到底，把自己的生命交给 天主呢？而且就算被迫自杀，也不应该用这种恶心而且残忍的方式。由此可见， 他们所信奉的，一定都是恶魔。 这样的证据当然是车载斗量，数之不尽的，但因为「六」是恶魔的数字，所以就 在这里提出六项最明显的证据。但从上面的情况可以看出，圣地远征军所面对的 是多麽可怕的敌人，而偏偏这支军队就是没有一个主帅。 然而天主保佑，圣地远征军通过了一个无形之中的默契，他们用抽签的方式，选 出了第一位统帅，名叫亚伊纳‧席维里欧‧克林诺‧博鲁托。虽然传说中博鲁托 是旧帝国时代之前的神话时代某个上古代王国的後裔，实际上博鲁托原本只是一 名骑士的马僮，而且还只是佃农阶级出身。然而他的主人，一个无人记得名字的 高贵骑士，却在航行途中病死了。而在圣地第一场战斗中，博鲁托天生的勇敢与 统帅能力，赢得了众人的拥戴，同时他能够抽中头签而成为远征军统帅，也被人 认为是天主的旨意。所以日後博鲁托被认为是第一位圣地之王。 然而博鲁托并没有攻下永和城，他在光复圣城的前一天晚上，忽然罹患猛烈的疟 疾，结果英年早逝。远征军虽然赢得了最後胜利，却失去了统帅，於是他们决定 要再用抽签的方式，来抽选下一位国王。 三位教宗对此发表了他们的意见，他们认为博鲁托之所以会如此英年早逝，是因 为他的出身毕竟太低，不应该担任大位，而国王应该选择的是具有贵族血统的後 裔。所以三位教宗建议应该让中央国皇帝或西方国副皇来兼任圣地之王，要不然 就是迎接这两位君主之一的子嗣。 但是大部分的远征军将士无法接受这种说法，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麽共识。 此外，就算是抽签出来的结果，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於是圣地王国在博 鲁托死後，所有的骑士们互相交战，於是兵士城跟东引城遂宣称中立，成为自治 领。一方面这两城所要面对的是随时可能入侵的异教徒，一方面这两座城的统治 者也无心参与圣地之王的争斗。 於是圣地王国在此之後，纷纷扰扰了将近一百五十年，终於出现了一名共主，那 就是「龙头王」乌托尔，现任圣地之王艾托尔的父亲。 无庸置疑地，乌托尔是个能征善战的战士，但他在治国方面却并不是很令众人心 服。当他还有力气去率领军队作战的时候，没有人敢跟他其正面冲突。但等到他 年老体衰的时候，圣地王国就再度陷入了动乱。 当然，对乌托尔的儿子艾托尔来说，这已经是很不好的情况，然而更糟糕的是： 艾托尔是乌托尔的遗腹子──也有说是乌托尔老年得子，但这样的血缘关系并没 有获得许多人的承认，於是艾托尔只好也用继续用武力来确保他的王位，因此他 招收圣地王国境内诸多的英勇与才智之士，封他们为骑士，并成立了「天主在圣 地的折凳骑士团」，简称「折凳骑士团」。 折凳骑士团人数总共约有一千六百人左右，分成三种等级。最基层的是授勳骑士 ，他们都会拿到一张据称是艾托尔国王亲手打造的折凳。其次是资深骑士，据说 人数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五十人之间，这些人之中有一半以上是艾托尔封给其他国 家的君主，包括西方国国王柯尔勒与中央国皇帝。最高是首席骑士，这些人包括 国王在内，都是全圣地王国中最为骁勇与智谋的将士，总共有二十五人，分别是： 团长艾托尔国王、 葛拉浩特爵士、劳斯莱特爵士、加文纽特爵士、皮克瓦特爵士、 雷欧内特爵士、崔斯拉特爵士、加勒托特爵士、比德维特爵士、 布鲁伯特爵士、拉克马特爵士、路克安特爵士、普罗米特爵士、 拉摩拉特爵士、伯尔斯特爵士、沙斐尔特爵士、帕留斯特爵士、 卡西欧特爵士、艾克托特爵士、德苟尼特爵士、达苟里特爵士、 布鲁梅特爵士、李白德特爵士、亚莱诺特爵士、与摩德里特爵士。 为什麽这个骑士团要以「折凳」为名呢？根据传闻，艾托尔从小就得经常应付突 然而来的袭击，而在这个时候，他正在当其他骑士的僮仆，因为不能随身携带武 器，所以经常用僮仆手上经常拿着的折凳来自卫，听说还发明了一套折凳格斗技 巧。不过这种传闻似乎没有什麽根据就是了。比较可靠的说法是：所有的圣地骑 士都是源自於圣地远征军，无论他们来圣地之前的身份究竟是贫是富、是贵是贱 ，到了圣地之後，凡是在战场上作战过，为扞卫圣地而流血流汗的人，都是地位 平等的骑士。此外，这些骑士虽然在俗世间都是骑士，实际上他都只是天主的扈 从，因此他们随身要带着折凳，永远记住保持谦卑的态度。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早期的信徒为了躲避旧帝国的迫害，他们表明身分 的符号都是用「鱼」来作为代表。而折凳折起来的形状，就正好是「鱼」的符号 。这也不过只是聊表一说罢了。 -- http://gps.wolflord.com/ 欢迎大家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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