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何为？〉 文／韪谅 为什麽要「呐喊」？呐喊何为？有用吗？ 孟克画作《呐喊》，迄今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画，而《呐喊》之所以成为名画使人印象 深刻的原因，则是它直指人心，能够引起观画者内心的共鸣。当我们要欣赏画作的 同时，所看的或许不仅仅是「那幅画」，而是看到我们的内心。「看」与「被看」之间 的关系，实是微妙。孟克《呐喊》的画中人，那空洞的眼神、空同的嘴巴，「喊」出了 什麽？在观画的同时，或许我们也正在内心「呐喊」着。「呐喊」着什麽？端看个人。 每个人在面对不同的际遇，有顺境亦有逆境，如何冲破逆境，苦尽甘来，是人人所希冀 的；但生命中，总有无言以对的时候；这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到山上或是海边， 大声「喊」出心中的不平与不甘，就能让我们的内心得到平抚吗？ 窦娥，为什麽要呐喊？ 人在面对受冤枉，有苦说不出的时候，教人觉得心灰意冷之际，应该会更想要大声说出 ：「我是冤枉的！为什麽不肯相信我！」 窦娥，亦是如此。 七岁被卖入蔡家成为童养媳，顺理成章与蔡婆的儿子成亲，原以为可以过着幸福快乐 的生活；谁知，丈夫早逝，只好与婆婆两人相依为命。偏偏受到「命案」的牵连，原 以为明镜高悬，谁知道敌不过见钱眼开的贪官污吏，心明如镜一身清白却不明不白不清 不楚被打了一个万劫不复。 冤哪！窦娥，冤！ 为了不让婆婆受到苦刑，於是坦承犯下罪刑的窦娥，来不及见到离她而去上京赶考求取 功名的父亲的最後一面，就冤死成了刀下亡魂替死鬼。 冤哪！窦娥，冤！ 关汉卿在写下《感天动地窦娥冤》，正是身处於一个「不平」的时代之中。所见所闻， 於是有感而发，写下了令人千古传唱的剧本──《窦娥冤》。 元代，从蒙古南下的蒙古人，来到了中原，开始了「马上得天下，马上治天下」的一个 时代。将国境内的人民，区分成四个等级：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在政治上， 实施一连串「不合理」的政策与制度。而最晚接受蒙古人统治的「南人」（原为南宋臣 民），当然受到的不公平对待最甚。没有了晋陞仕途的科举制度，读书人的地位不若 以往崇高；於是只能纵情於歌舞声色之中，沉醉於酒肆之中，於优人伎女往来唱和。 关汉卿，就生长於这样的时代当中。 於是，「琼筵醉客」关汉卿，在【南吕．一枝花】中自娱自嘲：……我玩的是梁园月， 饮的是东阳酒，赏的是洛阳花，扳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吟诗，会篆籀，会弹丝，会品竹； 我也会唱鹧鸪，舞垂手，会打围，会蹴踘，会围棋，会双陆。你便落了我牙，歪了我口， 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与我这般歹症候，尚兀自不有休。只除是阎王亲令唤，神鬼 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上走。 正是因为关汉卿的生长环境，所以使得他可以藉戏曲以抒发个人胸中之气。元代，是个 苦难深重的时代。逼良为娼的事件层出不穷，又受到无情官吏的打压与欺凌。贪官污吏 与地方权豪相互勾结。 王和卿〈醉中天．大蝴蝶〉： 挣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三百座名园一采一个空。 谁道风流种？諕杀寻芳的蜜蜂。轻轻的飞动，把卖花人搧过桥东。 看似「可爱」一首小令，实际则是隐含着满满的苦痛与悲哀。所谓的「大蝴蝶」，竟是 指那些强取豪夺的官家权宦。抢夺霸占别人的家园──一如《窦娥冤》中的张氏父子 ──而且还是「一采一个空」。「把卖花人搧过桥东」，则是指称这些地方权要，随便 强抢民女的野蛮行径。 贪官污吏，哪个时代没有？ 满腹冤屈的窦娥，在面对「执法」的一刻来临之前，她在想些什麽？她在想，自己的 冤屈是否能够平反？还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天，能够见到父亲最後一面？父亲，你在哪里？ 女儿冤哪！婆婆，为什麽要招祸进家门，害得窦娥不得不作枉死的冤魂？桃杌你这个泯灭 人心的杀人凶手！窦娥作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果窦娥不作蔡家人，那麽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窦娥顺从了张驴儿…… 如果的如果，有太多的如果。 冤！窦娥冤！那就「呐喊」吧！ -- 「大清国从顺治爷到现在，一个堂堂的贝勒爷出门哪一个不是带八个？﹗一脚出八脚迈， 两脚前十六脚後，提灯笼的、撑洋伞的、拿茶壶的、抱痰盂的，捡木炭、烧火锅、下血肠 、涮白肉，外带文房四宝，琴棋书画、梅兰竹菊、锅碗瓢盆，举凡用的、吃的、穿的、带 的、睡的、枕的，加上一个小蛐蛐罐，一个大风筝，就凭八个熟手都不一定忙和的过来， 何况现在给我缩编只剩一个！而且还是这麽一个！你说他到底算是个什麽玩意儿！」 http://kodance.blog.sohu.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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