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ream2000 (danial)
看板Drama
标题【壹周刊】壹号专题-1986我记得
时间Wed Oct 11 15:19:35 2006
1986年,是一个旧与新、黑暗与光明、混乱与希望的交界。一穿过那条界线,美好的未来在望。
那是解严的前一年。党外人士在前辈的牺牲与血泪中成立了民进党、朱高正跳到立法院主席台上、龙应台的野火继续延烧、好几个才30岁的年轻人分别成立了艺文团体、李远哲得了诺贝尔奖、台积电创立、鹿港居民反杜邦,以及原住民少年汤英伸被判死刑,意外展开了环保运动与原权运动……
那个年代是,即使社会动荡,但年轻人相信,只要努力,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使气氛肃杀,但人们觉得,只要争取,就会尝到民主甜美的果实。
1986,它究竟预告了什麽?20年过去,我们得到了什麽,忘记了什麽?2006年,我们前面也有一条线。我们是否依然能充满信心地跨过去?还记得生命中的1986吗?
这戏更要大声唱
吴兴国53岁,当代传奇剧场艺术总监
二十年前,我还在陆光国剧队,感觉社会就在光明与黑暗交接处。当时,所有京剧团都是军中剧团,演出是为了劳军,长官只想看诙谐的戏。一次,我们演出《陆文龙》,里面有段说书:「有道是忠良不绝後…」谁晓得底下听戏的总司令正好没小孩,侍卫官马上警告:「这戏以後不能唱了!」
但外面世界已经变了,随着经济起飞,许多中小企业主拎着黑皮箱到处打拚,社会弥漫着一股有志竟成的乐观气氛。我和几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偷组剧团,为了躲过传统的压力,我们不演传统戏,反而将莎士比亚的《马克白》改编成《慾望城国》。
大家都不拿钱,连服装、舞台都是艺术家自掏腰包赞助的。我想:这次若不成功,每个人回传统剧团,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大家是抱着这样的危机意识,拚了命的努力着。
现在,创作的自由空间更大,但行政院长、文化首长不停地更换,每次喊新口号,都在打击前一个口号。难怪,整体文化愈来愈弱智化,文艺团体生存愈来愈难。
以前,创作者只要有梦想,现在最需要的则是意志力。我们就像站在八掌溪中的人,只能手牵手、靠意志力撑着,才不会被政治恶流冲掉了。
再怕也要创团
李国修五十一岁,屏风表演班创办人
一九八五年我演《那一夜我们说相声》,在〈记性与忘性〉那幕的结局是:和平奋斗救中国。我和李立群在台上演得一把冷汗,那时还没解严,我们在威权禁忌边缘试探,还好侥幸过关。
也拜戒严之赐,我对舞台剧的视野,被闷到三十岁才引爆。原本学校毕业後我想出国学戏,但父亲没钱供我,虽然後来在电视台赚了钱,我这种怕死的草民又太守法,当时法律规定男人三十岁前不准出国观光。一熬到满三十岁第二天,我就办签证去美国和日本游学。
东京的剧场表演太过瘾了,一天二百场表演,灯光一暗、音乐乍响,我场场哭得要死,看看别人,再回头想想台湾在搞什麽啊,简直一片荒芜。我们的小岛是被蒙蔽、封闭的,井底之蛙跳出世界,会有想要革命的怒气和使命。
一九八六年,我回到台湾,跟一群年轻人成立了「屏风」,一边摸索一边摔跤,没有官方补助,学者打压鄙视,说搞笑的人不应该做剧场,还好我意志够坚强,二十年来证明了我自己。
回想三十一岁的我去创一个剧团,心里虽然害怕,但那时的环境训练我再怕也要上,我们离开学校,就要硬着头皮走进社会拚搏,没有退路。二十年过去,物质环境变好了,年轻人的战斗力却不如昨,大学生再念研究所多数是为了逃避进入社会,这是我最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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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babyjazzcat:内容感动,推。1986是我出生so也要推:p 220.131.113.96 10/11 16:01
2F:→ babyjazzcat:请问这是这期的吗?想买来看 220.131.113.96 10/11 16:03
3F:推 dream2000:是9月28日出的那一期218.163.125.119 10/11 16:42
4F:推 babyjazzcat:谢谢^^/~ 220.131.113.96 10/11 18:15
5F:推 orzisme:推~~ 219.81.145.154 10/13 03:12
6F:→ orzisme:只是没想到吴兴国居然已经53岁了@@ 219.81.145.154 10/13 03:12
7F:→ orzisme:居然还能从三米高後空翻下来!太强了! 219.81.145.154 10/13 03:13
8F:推 dream2000:在还没看到这篇文章前218.163.134.165 10/13 14:18
9F:→ dream2000:我一直以为李国修比吴兴国老218.163.134.165 10/13 1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