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enboyliu (将近曹七巧一百年)
看板Drama
标题[心得] 老娘就是不死。写在曹七巧首演後
时间Tue Jun 21 19:41:13 2005
老娘就是不死,不死看你怎样?
--写在曹七巧首演後
文⊙鱼果/曹七巧词曲创作
五月二十七日下午,某人骑机车从寿丰追火车到光复,
过了几座大桥、两座医院和两条溪流,必须忽略雨,才
能赶上最後一班能够准时抵达的列车。这当然是好笑到
喷鼻水的事情,这里是东部,这麽闲散,山和海都稳坐
不动,许多时候只剩下地震的,下午该是等卖面包的车
子载土司来的时候,或者用来等晚饭和卖鱼的小车子载
来一整天都没卖掉的鱼的。然而时间是现实的事情,跟
所有的现实一样,谁也不知道,下雨的时候高速行进,
会不会在火车站前摔得狗吃屎,目送列车离开,最後只
能含泪骑机车到台东。
某人在下敝人我安全地在曹七巧开演前抵达,经历公车
和步行两公里,身子歪歪斜斜,口条不清地说:「我来了。」
这句话後面有那麽多辛酸,不过好在,要往哪里去是清楚
的,我没有顺着寿丰溪一路往下索性不去了,索性就不去了。
在这之前,珊珊也曾经顺着另一条河,也索性这样想,索性
不去了,走得远远的哪里都不去了。只是还好,谁也都只是
想想,想着想着咒骂自己也就算了,我们离永恒毕竟还有断
距离。
这当然是一种现实发生的比喻,天人同感的。在东部不比在
西部,戏剧在东部如何发生,如何推动,以及如何生存,在
诸多现实的状态下,嘲笑自己似乎是必须的:「哼!谁不知道
你们都在等老娘死?老娘就是不死,不死看你怎样?」而一切
的窘境,我们也都看见、也都体认了,只是还是希望,在活
下来之外,我们还有更多可以期待,「这宅子拆了,也就是
把我给拆了,是啊,这宅子住人,也才活活络络像个宅子」,
愿一切平安。
满足地完成首演,各自归位,以文的灯光光火火烧到我的心坎
里,几场戏红光四射摄人心魂,珊珊受伤的身体展现出一种不
堪的力量,在育昇的华服之下,那些矫饰的窗花和光,溅洒出
来的力量我也都看见,那就是,我们的曹七巧降临。这使我心
中感到安慰,珊珊扮演的曹七巧几度令我鼻酸,懂得够腰酸背
痛,以及一切椎心刺骨的背後,懂,都懂了,曹七巧的再生绝
对是一个象徵,她全然开展等待诠释。
这半年来我一直在读悲剧,我也逐渐体会到,那种悲剧造成的
提升力量,那种活了又死、死了又活、要死不活、要活不死的
过程,在人的心里面如何产生影响。我承认,我首先被感动了,
早在创作词曲的时候,写下:「绿油油早春蜂酿蜜,无奈我命
戚戚,老来看花留鼻涕,正道是人样落汤鸡,怎说地鸟啼娇不
耐春情,痒骚酥胸恨春泥」,这种万头钻动的感觉,悲悲喜喜,
悲喜交杂,边哭边笑边流鼻涕,展现出「花痴」的强韧生命力,
那些悲剧後产生的提升力量,花枝乱颤地随风摇曳,多麽令人
赞叹!曹七巧!
下星期曹七巧将到台南现身,总算来了,要在我亲爱的老师们前
面大放厥词。我这一个不成材的学生,内心一方面高兴,一方面
也害羞兼害怕,如同曹七巧说的:「我这栋不新不旧的宅子,还是
得守着」,在创作过程中,亲爱的梁老师鼓励我放弃束缚勇敢去做,
高美华老师一直给我心灵上最大的鼓励和後盾,她们是我一生中
最珍贵的恩师,所教的绝对不是课堂上的知识而已,而是更多超
越和面对的态度。我在成大中文系的最後两年,才慢慢体会到古
典文学的美好,曹七巧的词曲便是在最後一年陆续完成,经过一
年多之後,我现在看这个作品,感觉牠已经离开我而长得很好,
这朵歪斜而悲伤的花,曹七巧,亲爱的朋友和老师们,亲爱的观
众,这是我们的曹七巧,我们献给你!愿你悦纳。
(转者案:曹七巧将於6/24,25,26於台北红楼剧场演出最後三场
盼诸位哥姐大娘阿姨备妥卫生纸前往,票房告急恳请帮忙)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1.231.94.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