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忆》章节2、不熄的火种 06.女妖与地图IV 最好是这样就叫变通啦！ 她本来是想这样大骂出声的，但是情况似乎不允许她继续骂下去，因为一旁的石堆中，一 只爪子伸了出来。 女妖有些狼狈的从石堆之中起身，她一手按着腰侧，嘴边呕出了深色的血液，看来被踢得 不轻。 『呼…呼……呵呵，果然是没有胜算的呢…呵呵……』惨澹的笑着，女妖有些摇摇晃晃。 「你不是普通的夏毕，」看着这个女妖，杰伦特淡淡的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人类的 气息，你是人类吗？」 人类！？ 听到这两个字，卡拉律先是震惊，然後脑中闪过了某种大悟般的恍然，「所以你才能使用 魔法？」因为这个魔物不是魔物，而是人类？但是她的样子明明……「不对吧，她的模样 怎麽看都……」 都不是人。 似乎知道卡拉律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麽，女妖扯起嘴角，讽刺地笑了，『想说我不是人对 吧？是啊，我不是人，却也不完全算是魔物了，在人类的眼中我是夏毕女妖，在魔物们的 眼中我却是个不伦不类的怪胎。』 两边都是，也两边都不是，被夹在中间的她如果想要求生存，就只能让自己变强，只有强 到不怕任何一方的侵袭，才有办法活下去，『为什麽会这样呢？为什麽会出现像我这样的 生命？』勾着恍惚的笑，女妖提出了问题，接着自己丢出了答案。 『很可惜的，并不是什麽跨越种族结合那种浪漫的事～』展开翅膀抖落上头的尘土，女妖 抹过嘴边的血痕再次腾空，『我呢，不过是古代人的实验产物，强行将人类与夏毕混合出 来的歪曲生命而已。』 什麽？ 听到这样的自白，坐倒在地上的卡拉律一脸错愕。 「人类跟…夏毕……？」这两者的混合？古代人连这种事情都办得到吗？ 满意地看着卡拉律的震惊，女妖咯咯笑了起来，但是这样的笑在接触到杰伦特那一派平和 毫无所动的淡然视线後，很快就变成了苦笑。 『呐、知道吗？就算飞遍了全世界，还是找不到能安心栖息的树枝，』因为无论是人类那 边还是魔物这边，都不允许她的停驻，所以她只能不断地飞啊、飞啊，直到力竭而亡的那 天来临为止，『最後，只有求生的火种在这里，不停的燃烧……』 她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存在於世？那已经是遥远到几乎模糊的事情了。 时间会冲刷掉很多东西，其中一样就是记忆，而她的记忆在这漫长的时间之流当中早已被 冲得七零八落，唯一还记得的，就是自己曾经是只普通的夏毕，还有就是，她是自愿成为 古代人实验体的这件事。 「自愿？」卡拉律愣了愣，眼神有着不可思议，因为她很难想像会有人……好吧，对方不 是人，但是也很难想像会有夏毕会自愿成为实验体。 『你们人类啊，应该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居然会有魔物自愿当实验的材料……不过，对 我来是那是很理所当然的喔，因为人类的那一边，被选上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啊。』 咦？ 卡拉律瞪大了眼，「等等、你的孩子？」没听错的话，这个女妖刚刚才说了自己曾经是个 夏毕，夏毕生出人类的孩子？ 『有那麽奇怪吗？』女妖莫名奇妙的反问，『那孩子是我捡到的，我抚养长大的，那麽称 为是我的孩子有什麽不对吗？』 女妖这麽说着，现在回想起来，那其实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了。 这故事是由一个夏毕捡到一个弃婴开始的。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婴，捡到女婴的夏毕本来是要吃掉她的，但就在夏毕刚抱起那个人 类婴孩时，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出乎意料地，笑了。 孩子笑了，对着她笑了。 夏毕感到很错愕的同时也很困惑，错愕的是，她从来没看过人类对着她笑，无论多少次， 人类都只会看着她尖叫而已，困惑的是……她发现她喜欢这个女婴的笑容，所以她决定不 吃了，还要把孩子给养大。 同伴们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当然还有更多的是看笑话的，但是她都不管那些，只是很专心 的学着去养育一个人类的孩子，她从村庄里偷来人类的衣服跟食物，偷偷观察着人们是如 何教育他们的孩子，然後用同样的方式去教导这个女婴。 女婴渐渐地长大了，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孩子，回想起来，那段时光应该是夏毕最快乐的日 子，她有同伴、还有一个孩子，她喜欢这个孩子，而孩子也很喜欢她，天天都对着她笑。 夏毕觉得很满足。 直到那个孩子被人类发现为止。 『人类啊，真的很奇怪呢……总是不顾他人的想法，将那自以为是的好心强加在他人身上 ，然後说着：这是为了你好、这样做才是对的……』些许落寞地，女妖回忆着那无论回想 几次都会心痛的过往，『那句话是怎麽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语出，杰伦特的眼底有什麽一闪而过，但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女妖跟正在聆听的卡拉律都没 有注意到这抹眸光。 然後故事继续下去。 孩子当然被带走了，同伴们对她说，人类迟早都是要回归到人类社会的，那是跟她们不同 的存在，本来就不应该养着。 但是她仍然很难过，偶尔会偷偷地跑去村庄里偷看孩子的情形，但是她去了几次，都找不 到那个孩子的踪迹，本来以为是躲起来不肯见她了，後来才知道，她的孩子是被人送给了 古代人，只因为古代人需要一个孩子作为实验材料。 她很震惊。 她不明白为什麽人类能做出这种事，就因为那孩子是夏毕养大的？因为不是自己生的所以 就可以毫不在意的推出去吗？ 在震怒与悲伤之下，她袭击了那个当初将孩子强行带走的村庄，从村长的口中问出了下落 ，接着也不顾同伴们的拦阻，她直接冲到了古代人那边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但是已经迟了。 当她伤痕累累的冲进设施当中时，只看到她的孩子厌厌一息地躺在实验台上，发现她的到 来，那孩子甚至还用尽最後的力气转头看她，只为了对她再笑最後一次。 妈妈。 这就是那孩子在这个世间留下的最後两个字，带着微笑的，对着她说的最後两个字。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我接受了古代人的提案，跟那孩子融合为一体，变 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展开双臂，女妖在空中转了一圈，『与其让她就这麽死了，不如跟 我成为一体，只要我活着、她就活着～嘻嘻、呵呵呵……哈哈哈哈！』 看着女妖娇笑地在空中回舞着，卡拉律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样子，不就只是一个疯狂的母亲而已吗？ 「偷取魔力的技术，也是来自於古代人？」静静地，杰伦特看着空中的女妖提问。 『嗯哼～为了维持这个身体，魔力对我来说是很必须的，毕竟是古代人眼中不怎麽样的材 料所制造出来的合成产物，要有能源、才能动，』停下了空舞，女妖摸了摸镶在额头上的 宝石，『甚至有人跟我说过，只要能收集到够多的魔力，他就能帮我重新分化成本来的样 子……』 分化成本来的样子？ 意思是说，能还原成人类跟夏毕的样貌吗？ 「那是不可能的，」相对於卡拉律的呀然，杰伦特那琥珀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女妖，「你 应该也知道才对。」 『没有试过是不会知道的，那一位说他可以！』 「所以你窃取这些魔力，就是为了这个不可能的目的？」 女妖没有回答，只是忿忿地别过头。 「那一位是谁？」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 「不，」杰伦特摇头，他本来就不指望能有问必答，「但大概猜得出来，是凯伊恩斯…… 不，是黑龙对吧？」 ！！ 黑龙！？ 卡拉律觉得自己快要把十年份的震惊都给用光了，不过，黑龙会这麽好心？「你一定被骗 了，黑龙才不可能有这种好心肠去做这种事！」肯定是把那些魔力用到其他的用途了！ 『就算被骗了又怎麽样？』提高音量，女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至少他给了我希望！而 你们人类都给了我们什麽？！什麽都没有！』 尖锐的指控着，女妖的身边地刮起了旋风，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哀伤转为凌厉，美艳的脸孔 染上了肃杀与决绝。 镶在女妖额头上的宝石，泛出了光。 『那一位跟我是一样的！』同样都是从古代人手底下诞生的荒谬产物，女妖对黑龙有着同 伴的感觉，而且，『他接纳了我！接纳了这个被人类与魔物排斥的我！只要我站在他那边 ，他甚至愿意借出翅膀供我栖息！』 无尽的飞翔实在太累了，她需要一个地方休息，而黑龙正好给了她这个地方，所以，『就 算被骗了被利用了，就算他说的是谎话，但是他的翅膀是真的！他的羽翼是真的！我只要 知道这个就好！』 高声叫着，女妖就在这瞬间挟带着强烈的炫风扑了上去！ 被女妖的话语给打乱心思，卡拉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扑过来，力气还没完全恢复的她 根本无法进行闪避，眼看就要被女妖迎面撞上的时候，她的後领传来了拉力，有个人抓住 了她的衣领很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整个人往後扯飞！ 「哇啊！」 惊叫声中，卡拉律狼狈的摔了出去，那拉扯的力道之大还让她多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 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站在她身後的，除了那个混蛋之外还会有谁？「杰伦特，你！ 」难道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她很想这麽说，但是她才刚抬头要喊，就看到了她口中的混蛋已经跟女妖整个缠斗在一起 ，一时之间，利爪跟金属碰撞的声响铿锵不断。 那个混蛋真的很强，看着眼前的打斗，卡拉律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让她极度不甘心的 垂起了地板来，这一垂，她才发现自己竟是滚到了遗落法杖跟魔法书的位置。 难道那家伙是故意将她丢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杰伦特，不看还好，一看她的心脏差点要爆破了 ，因为杰伦特只是不停的使用长剑挡下攻击，似乎完全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杰伦特！？」在做什麽呀？女妖那凶狠的攻势摆明了是要置人於死地，这种只顾防守的 姿态是什麽意思啊？想死吗？ 难道是心软了？唔……她承认这个女妖的过去的确很悲哀，但对方可是招招杀着明显要拼 个你死我活的，再怎麽心软也是要看情况的啊！ 卡拉律在这边着急，女妖那边也没有停下手过，只是无论她怎麽出招都攻不下杰伦特那坚 固到令人乍舌的防守，终於，女妖被这样的情势给激怒了。 『这是在做什麽？你在同情我吗！？』 「不，只是在想一点事情。」平静到像是在讨论三餐吃什麽，杰伦特的手上长剑依旧挡的 滴水不漏。 想事情？ 听见这样的答案，女妖的表情闪过了错愕，无视於这份错愕，杰伦特继续那份平淡的语调 说道： 「我在想，如果我在他之前遇见你，那麽现在，是不是就会少一个敌人了。」 他这麽说，然後女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什麽意思？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杰伦特，企图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哪怕是一丝的欺瞒与算计，但是她 什麽都找不到，只从那俊秀的脸庞上头看到了满脸平静，然後就是漾在眼底的一片纯净… … 不知为何，看着那样的眼睛，她的心底闪过了一丝明悟。 这个人，是愿意接纳她的人。 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神里，女妖读到了这样的讯息，然後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因为，『已经…太迟了……』勾起哀伤的笑，女妖额头上的宝石发出了耀眼的光，就在那 份光芒到达极致时，女妖突然探手过去将那宝石硬是从自己的额间挖了出来，霎时间，鲜 血泉涌而出。 本来，是要直接让这颗石头里积蓄的魔力一口气爆破，跟对方同归於尽的，顺利的话说不 定还能引起雪崩把山底下的那些人类一起活埋，黑龙对於失败者是很残酷的，既然都是死 ，那麽她还不如多拉几个垫背，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人，死在这里好像有点可惜。 握紧那染满鲜血的宝石，女妖仰头发出了尖啸，紧接着扬起旋风用力将手中的石头朝厅堂 上方的飞行风口扔去── ──有个黑影接住了那枚宝石，在眨眼间疾飞而去。 「慢着！」杰伦特第一反应就是要追上去，但是他才刚要有动作，上方的风口就被关了起 来，他立刻转身回头，看到女妖正好把一个机关给扣上。 『不让你过去……』 「你……」 『即使要走上死路…我也不会背叛的……』大力喘着气，女妖额头上有个吓人的血洞，现 在还在汨汨地流出鲜红，『就算一切只是谎言、就算只是在利用我……可那一位……真的 …给过我栖息的树枝……』 断断续续地说着，女妖的翅膀失去了光泽，羽毛一根根散落了，当她脚步颠簸地走到杰伦 特的面前时，背上的双翅已经全数散光，但她还是坚持地用纳满是鲜血的手爪搭上了杰伦 特的肩，用最後的力气抓紧：『绝对…不让你过去……』 强撑地说着，她的身子逐渐瘫软下去，失去了积存魔力的宝石，这副躯体的机能很快就要 停止了，然後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揽着她将她轻轻放倒下来。 是杰伦特。 俊逸的脸庞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女妖苦涩地笑了，趁着还有力气，她轻轻地抚上了对方 脸上的宁静，『真可惜…能早一点遇到你的话……或许…真能少个敌人也不一定呢……』 女妖这麽说着，然後发现眼角有一个红色的影子缓缓走近，那是卡拉律，她捡起了魔法书 跟法杖，靠着长杖的支持走了过来。 那头艳红的发给女妖一种怀念的感觉，她的孩子，也有着一头艳红的发。 「你……」看着倒在杰伦特怀里的女妖，卡拉律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她应该要讨厌 她的，因为这个女妖硬生生地将她的部队困了好几天，甚至还对她亲如孩子们的魔法师们 做出那种事，她应该要恨她的。 但是卡拉律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只觉得这个女妖很悲哀。 明知道自己被骗，却还是只能活在谎言之中，为了得到栖息的地方，即使被利用也甘之如 饴，甚至到了最後，都选择死在由虚假的谎言构筑出的归处里。 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恨起这个女妖。 发现了卡拉律那复杂的视线，女妖没有说什麽，或者说，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什麽长 篇大论了，『钥匙……』抖着唇，她吃力的收回摸在杰伦特颊边的手，指向整个厅堂当中 的某一扇门，『里面…箱子……地图……』 「嗯，谢谢你。」握住那只手，杰伦特慎重地道谢。 这让女妖笑了。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唱过的摇篮曲，那是她一直唱给孩子听的，现在，就让她 再唱一次吧。 然後空气中，有轻柔的旋律响起。 霜风吹　雪花飘　现在正是安歇的时刻 在我的羽翼之下　静静地睡吧 如果出现狂风骤雨　那麽我会替你挡去 天上闪耀的星星将照亮你的梦境　而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霜风吹…雪花…飘……』唱到最後，女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点，手无力地垂下，这首 曲子她是唱不完了。 眼前一片黑暗，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歌声。 平稳和缓的低雅嗓音，彷佛能抚平任何伤痛般。 「现在正是安歇的时刻，」杰伦特唱着，在女妖的声音消下去的同时，他接住了旋律将曲 子的最後一段唱了出来，「在我的羽翼之下，静静地睡吧。」 听着杰伦特的歌声，女妖的眼角轻轻落下了一行泪，然後在这最後的最後，她那双失焦的 眸子似乎察觉了什麽，望着杰伦特的背後，她露出了惊讶、了解而後满足的微笑，眼睛永 远地闭上了。 这一幕让卡拉律的心泛起了闷闷又酸酸的悸动。 歌声的余韵留存於空气中，虽然杰伦特的表情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什麽变化，但是那副面容 在现在看来，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温暖、温柔…… 卡拉律就这样沉默地看着杰伦特替那名女妖阖上了眼，可能是歌词带来的错觉吧，她在这 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杰伦特的身後真的张出了羽翼──金色的美丽翅膀──为那命运 悲舛的女妖送上最後一程。 眼眶传来湿润的感觉。 卡拉律不承认自己哭了。 -- 呐、知道吗？ 在这最後的时刻　我终於找到了能安心栖息的树枝 谢谢你　温柔的、金色的龙 （章节2、不熄的火种　完） -- 笔者小语：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歌谣梗(掩面) 之前也在其他作品用过相同的歌谣手法，所以说不定会有人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笔者偷 懒之类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我就是想让杰哥唱歌啊啊啊Q口Q++ 一想到那个声音很温柔的在唱摇篮曲然後中途说不定还会唱走音之类的就觉得好可爱!! (↑重点错误!) 替那个无名的女妖想了很多种结局，最後我觉得，还是这种比较好 既然下场都是死路一条的话，那麽至少帮我骗点眼泪..啊不，我是说帮剧情再来点高潮之 类的才会符合角色最大利用法则嘛！(欸你) 无论怎麽说，章节2就到这里结束了~~ 不小心打的太长了真是糟糕，还请各位读者原谅这个废话多的我Q_Q||| 那麽，章节3的时候再见了～我要去消耗疲劳啦咩哈哈哈哈！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9.85.173.109 不，那句话这样子是没有错的唷~ 因为这里的杰伦特想表达的是『他没能在黑龙之前遇到女妖』 而不是『女妖没有在遇见黑龙之前遇到他』 这两者在意思上都一样指出女妖先遇到了黑龙这件事 但我觉得，杰伦特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并不是个会对人说『你怎麽样』，而是会去思 考『我怎麽样』的人。 所以在这边使用了「如果我在他之前遇见你」这样子的描述 更探究一点的话，这句子里头其实也隐藏着一点对女妖的歉意吧 好，小游侠烧完疲劳啦咩嘿嘿嘿嘿！来去换祭司燃烧...(喂) ※ 编辑: obscurenight 来自: 219.85.173.109 (01/26 0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