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许有亚剥开我裤子，第一个就看见舖在底裤的女性生理用品。 他皱着眉头，然後很专注的瞪视上面那点点殷红。 如同野生动物般的澄澈眸子，瞬也不瞬的注视着连我都从未正眼瞧见的隐私处。 温柔的手指，却蛮横的侵入！ 「呜……」重重的低鸣，我不愿臣服。 「昨夜……伤到你了？很痛吗？」许有亚声音柔柔的，具有疗伤效果。 我低哼一声，手肘捂住脸，觉得耳根也烫了起来。 「你管、管……你管那麽多！」 我突然觉得好可耻，被许有亚这样注视全身上下，被他层层看透，我觉得很丢脸，什麽男性自尊啦，少爷威严啦，通通不管用！在许有亚面前我注定是条虫…… 「这样的伤，你今天下午坐的住咖啡厅？」 「……」所以我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许有亚在我身上装了针孔摄影机。 看见我赌气不回话，他淡淡一笑，恶劣的手指温柔却狡猾的不断摩衬一处红肿，好狠的折磨，我几乎要流出我坦荡荡的男儿泪。 有种你揍我呀！ 我黎里抱女人你要吃醋，有种你翻脸跟我打一场呀！ 少用这种毫不在乎的脸色玩弄我的伤口！ 我严重感到屈辱，屈辱中，有着不被重视的酸气包围着鼻头，快要冲出泪气。 忽然，许有亚套上我裤子，然後拉我起来，将我拥入他怀里。 「少爷，别怕，今天我不会伤你。」他垂下眼睑，我盯着他眼皮下那两把浓密的刷子，忽然一阵恍神，就在我潜意识的忍不住想跟跟他道谢时，许有亚居然又不知颜耻的开口： 「今天没做的部分……先欠着。」他贼贼一笑，然後恶作剧的拧了下我胸口，惹的我尖叫。 我怒的瞪着他，可是不愿意和他拌嘴，只好别过眼睛不去看他。 可是许有亚不让我逃，他按住我下颚，吻了上来。 很淡的吻，就像我一开始认识的许有亚，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激情和慾望。 可是我喜欢这样的他，彷佛什麽都看的透，很真。 结束一吻，我忍不住靠上他的肩膀，感受着运动员厚实的肩膀。 「许有亚……」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平淡的你？还是双面的你？ 「嗯？」 「许有亚……」你真的是爱我的吗…… 「少爷……」 「许有亚……」 许有亚没有再回话，只是更紧的抱住我。 我抬眼，认真的望着他。 「喂！许有亚，你说爱我，不是演出来的吧？」我口气很愤怒，像是责问自己以前那些肤浅女人出轨时的口吻，却比无数的过去多带了一份浅浅的情感和在乎的情绪。 许有亚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提出这问题，灰黑色的眸令我难以解读，然後看见他唇边的微笑扩散到他的眼尾，然，笑意却浸淫不了那灰黑的眼瞳。 「我爱你，少爷，我爱你，我要拥有你的一切、全部。」许有亚回答的很认真，平平淡淡的眼中凝聚了些许的火光，灼烧了我的心脏。 「许有亚，你再说一次……」我压抑着胸口不知道称作什麽的情绪，热热的、兴奋的、每个细胞被快乐满满的占有着，我唇轻颤，命令他： 「许有亚爱不爱黎里？」我期望他爱的不是少爷，是黎里。 看着我湿润的眼眶，许有亚愣了下，然後对我露出满足至极的笑容，看起来好像一只誓死跟随主人的灰色大狼狗。 「许有亚爱黎里，我要你的一切、全部。」 「是黎里？」我抖声，继续追问。 「是黎里，我要黎里的一切、全部。」他很坚持，将我整个人压到他胸口。 我发现，我有了一个新的满足，就是听许有亚强而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是生命的象徵。 是这个人在我身边活着、有能力顾着我的象徵。 我叹口气，将脸埋了进去他的心窝。 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一直下去，希望许有亚永远在我身边。 「少爷？」他不解，手指勾着我刚刚吐出叹气声的唇瓣。 「我这几天总是会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你母亲离开人世……」我呢喃着，很复杂的说出残忍话，我感觉许有亚环住我身体的手臂抖了下。 「怎麽说？」他的口吻很自然，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感觉。 「如果她没死，我就遇不到你，她死了，你却难过……」 我有点鼻酸，突然觉得自己怎麽这麽自私，居然希望许有亚的母亲死掉，才可以遇到许有亚：「许有亚，我不希望你心里难过……」 我突然抬起闷在他肩膀的脸，认真的对他告白。 「可是我又想遇见你……」 许有亚也认真的看着我，然後淡淡的道。 「没关系，遇到少爷比较重要，也就不会难过。」他微微一笑，这次真的笑进眼里了，一种彷佛掌握住什麽般的愉悦笑容，我没看过许有亚笑的如此开心过，一边，他的手掌用力的几乎要陷入我肩窝了。 然後，他眼中又闪过一线光芒，反手揪住我削短的发尾，让我脸腾空，然後他低头吻上我。 激烈又狂野，许有亚的气息，这也是许有亚。 也许，这也是许有亚真正的面目？ 「许有亚，哪个是真正的你？」我喘着，问他。 许有亚被我问的莫名其妙，可是仍然一脸正经的回答我的问题：「少爷爱上的那个就是真正的许有亚。」 许有亚斯文的笑了，回答的很妙，让我心上一阵强烈的悸动…… 此时，我看不出他笑容里的那点惆怅，以及涵义。 「那黎里也爱许有亚！这是真正的许有亚！」我不是少爷，我是黎里，许有亚不是仆人，是我黎里的情人，我激动的回覆他，然後认真的想吻他的唇，却是笨拙的咬到他的下唇。 过去，我爱的是女人，我上女人的床，我只抱女人。 现在，我爱的是许有亚，真正的许有亚，我只给许有亚抱。 「嗯。」许有亚颔首，然後也咬咬我的唇，好像在订契约一样。 「黎里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是许有亚！」我激动的抱住他，然後钻阿钻的，希望整个人钻进去他的骨肉：「我千方百计想赢过你，你不讨厌我？」 许有亚斯文的笑了笑：「不，我从未想过要赢少爷。」然後，他的手指轻轻扫过我的碎发。 尖叫着、告白着，我嚐到第一次的恋爱，居然是这麽荒唐又突然。 那颗造就一切的粉红色药丸，也许不是春药，是恋爱魔药？ 想赢过许有亚，驾驭许有亚的一切心情，被扭曲的爱情碎片，重重的压住，却同时令我盲目到看不清楚未来的路途。 ※※※ 「笑什麽？」李少雷拍拍我，把我从微笑中打醒。 看看四周，第二节课都打上课钟了，可是我刚刚的思绪沉淀在许有亚那晚扎实的拥抱。 「没。」我简短道，转过头去继续微笑。 他嫌恶的看我一眼，然後调侃：「女孩子看到你这恶烂德行会哭的。」 我哼了哼，不理会他。 突然，李少雷接着说：「看你这样子，似乎你父亲公司没有很大影响？」他摇摇头，一脸安心：「我可是一早就在担心你家没有能力供你继续混古薇男高。」 「什麽事情？」我一脸茫然，想问问他看了什麽三流杂志。 「今天的早报说黎氏股权和土地权状莫名损失了一半，难道不是你父亲的公司？。」李少雷扬扬眉头，实在很诧异我会什麽都不知情。 我愣住，无意识的的摇摇头。 李少雷露出一脸败给我的表情，然後不愿多理会我。 「你今天回去问问你父亲吧，也许真的有人刻意造谣，动摇黎氏的地位。」语毕，难得一脸严肃的李少雷，从抽屉中抽出一本很像电玩攻略的杂志翻阅着，似乎打算利用他打发掉这节数学课。 ※※※ 回到家，我看见父亲、母亲、姐、许有亚，算是黎家人的共齐聚一堂。 我愣愣的走过去，脚步声划破了空气中的沉重。 我刻意选择了距离许有亚有一段位置的竹藤椅。 「怎麽？今天爸特休？要讨论全家一起出去玩？」我故作轻松，淡淡的说着，露出孝顺至极的笑容，又一场戏。 许有亚看看我，抿了下唇，偷笑。 我瞪他一眼，然後继续追问：「爸？」 黎靖，一个我已经有一个多月不见他人的俊美男性，即使年过五十，仍有不怒而威的气势，那看着我的眼眸，是慑服多多少少女人的专利权。 「里，出事了。」父亲摇摇头，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孔，泄了缝，透露出愧疚和心虚。 一个男人最没有志气的时候，就是他露出这种表情时。 看到爸的这种样子，我的心猛地震了下，凉了半截。 我回头看姐和妈，姐一直咬着姣美的薄唇，一头卷发没有整理，看起来好凄凉，好无奈。 妈看起来活像是刚跟竹竿比赛减肥，狼狈的程度不用多加说明。 我眼眶红了，很担忧。 「早报说的是真的？」我站起来摇摇许有亚的手臂，希望他这个勉强有说话能力的人给我答案。 「是，而且我今天起要离开黎家了，这里恐怕无法多担我一个人的生活费。」许有亚淡淡的微笑，让我稍微安心，不过听到他那几句话，我整个人激动起来。 「为什麽走！只不过是一半的股权和土地！你一个大学生吃不垮我们黎家！爸赶你走？我有存款！我可以养你！」我激动的跳起来，哑着嗓子不要他走。 许有亚讶异的挑挑眉，对我的挽留似乎有那麽一点动摇，然後回头看我父母。 干什麽看我爸妈？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我痛苦的在内心大喊，无奈家人在旁说不出口。 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後用相当沉痛的口气道出：「里，让他走。」 「不要！你赶他走，我也走！」我乾脆卯起来尖叫，不顾自己平常演孝子演的多麽淋漓尽致，碰到爱情，我跟女人一样夸张。 「里，让他走！」母亲红着眼眶，对我高声怒吼。 我转头对许有亚求援，希望他也能祈求父母留下他，要不，当着父母面前和我一起逃出家门口。 可是，转过头去，我对上的视线，相当平静。 那是一幕相当诡异的画面。 一家人激动的，许有亚始终微笑，平静的令人害怕。 接着，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分贝，对我轻轻的说： 「里，我说过，我要你的一切、全部……」 我眼睛泛红的点点头，感动的颤抖随着心口涌上来。 我记得前几天他这麽说过，他说他爱我，许有亚理解、洞悉我的一切，我也爱他，我爱着能真正看破我的许有亚。 接着，像是在嘲笑我的迟钝，许有亚接口。 「可惜，我失手了，只拿到一半。」 ──…该怪你，在我能力未足够前，提早了这场游戏。 我从他那灰黑色的眼中，读到这段讯息。 想起许有亚曾经模模糊湖的说着，说他从未敌视我。 「我没想过要赢少爷。」 我明白了。 许有亚从未想过要战胜我，因为他根本不稀罕战胜我，他要战胜的，是黎家，我黎里不过是他在战争中的一个卒。 ~待续 现在是凌晨3点钟.....XDD(请用张志成的「凌晨三点钟」唱出惆怅感) 晚安，各位，晚安 明天开始，要写出版社的稿子，不能再拖了T_T -- ─Free & Easy─ 我确实曾亲眼目睹 一个时代的结束 但怎会知道 下回轮到的竟是自己 http://tw.club.yahoo.com/clubs/daybreak_199178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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