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怎麽了怎麽了？看来姊姊又在发飙了。「姊姊 ，我要进去罗！」 　　姊姊刚刚讲电话讲的很大声呢，在隔壁房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从温柔──今天我生日唷！ 　　转疑问──你忘了？ 　　到不安──你旁边怎麽有女孩子的声音？ 　　变激动──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 　　最後，是愤怒──好，分手就分手，以後不要再来找我！！ 　　「我还没答应让你进来。」对着迳自入房的我，姊姊背对我这麽说。姊姊已经高中 了，是交男朋友的年纪。「周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还在国小，姊姊大了我九岁 呢！「周助！」「姊姊，生气的话会有皱纹唷！」微笑。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 且我可是你亲爱的弟弟呢，不会忍心吧？ 　　「出去……」看来，姊姊心情真的不好呢。我露出幼小心灵受伤的表情，缩着肩， 扭着小衣脚，含糊地说着：「我特地来安慰你的……」两颗眼珠闪动着泪光，诉说着无 言的抗议……姊姊，你好残忍…… 　　「出去吧！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咋舌，果然被看穿了。也对，眼前是何许人 也？是最了解我的姊姊，最懂得我把戏的姊姊呐！「我送生日礼物来给你的，原本想等 一下吃蛋糕再给的，可是看你这样，等会儿可能吃不到蛋糕了……」低头看着手中物， 摇晃着小脑袋，表达我些许的失望。果然有点效果了，姊姊抬起头面向我，脸颊还留有 倔强的泪痕。 　　姊姊比裕太跟我大地多，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常常把心事藏着，什麽也不说，兀自 泪流。孩子都有一种模仿的学习机能，对我也不例外，看着这样的姊姊，我变得越来越 早熟。 　　「呐！塔罗牌，送给你。」现在想想，当初或许不该送呢！要不现在……唔，准得 可怕……「祝你早日算到如意郎君喔，老姊！」丢下这句话，赶紧逃命，带上房门，因 为一飞行物体──枕头，正以时速两百公里袭来。「不要加『老』字！！」对於姊姊这 可是禁语，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当家人团聚，幸福的言语皆成了哑巴──是说不出的感动。「哥哥……」裕太拉了 拉我的衣角。「嗯？」我微笑。「姊姊她好奇怪呀！我刚刚偷听到她的第二个愿望，她 要神明保佑你耶，你怎麽了？」是吗……不回话，我只是微笑。 　　笑，可以掩盖很多事情，好的、不好的、有趣的、无聊的……笑容总可以大无为地 藏起来，掩盖在看不见的那一端。对姊姊来说，裕太跟我皆是不经事的孩子，大人的事 ，小孩子不要管，因此不管任何事，尽管芝麻绿豆，姊姊也以微笑来掩盖。不违背孩子 模仿的学习机能，我也学着姊姊对裕太这麽微笑，久而久之，成了挥之不去抹之不掉的 习惯。裕太早已明了姊姊与我的微笑有时可能不具任何意义，也有时隐藏着某些秘密， 还是别在意为妙。 　　姊姊，为什麽你要神明保佑哥哥？ 　　哦！你偷听我的愿望！ 　　为什麽嘛？ 　　裕太，虽然周助有神的礼物，可是他四年才能许三个愿望，还是太少，所以我要分 他一个。 -------------------------------------------------------------- 　　放学回家的路上，小孩子总感觉身在童话。可能下一秒会出现一位实现任何愿望的 精灵，也可能下一秒将要落入一个大冒险。橘红的夕阳烘烤着大地，脸红的夕阳笑红了 大地，血红的夕阳血染了大地，也许我正身在地狱的血池中，游晃，浴血，血浴，晃荡 ……很刺激，不是吗？ 　　「活该活该！」远方传来熟悉的嘻闹声，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种。又来了，又在欺负 裕太了。这时间，这个地点，常常上演这出戏码。我一样奔上前去，一样挡在裕太面前 ，接下来会扭打在一块儿，然後灰头土脸地回家。有时裕太会在我帮他擦去灰尘时掉下 固执的泪珠，也有时会一个人躲着，等到心情好了，就突然冒出来，给我跟平常一样开 心的面孔。然而这一次…… 　　「胆小鬼！每次都要哥哥保护。」被打跑的小孩，转过头来抛下这句刺耳的冷巴掌 。「我才没有！！」裕太怒道。「胆小鬼胆小鬼！」孩童的声音似乎总能缭绕很久很久 ，像苍蝇一般，愈不想理会，便愈是清晰。我转身，像平常一样，「我们回家吧，裕太 。」我依然微笑。「你走开啦！我又没有叫你来！」裕太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从我 面前跑走…… 　　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吗？的确，一个尚读小学的孩子，哪儿懂得这麽多呢？就像我一 般，心受伤了，却浑然不知…… 　　我走至公园，心想裕太应该在这儿。每次裕太不开心，就会躲进这儿。或许待会儿 ，他就会跑出来，想吓我一跳，然後笑嘻嘻地说，我们回家吧，哥哥！ 　　良久，还不出来吗？……这一次，裕太是真的生气了吧…… 　　在对我来说偌大的溜滑梯背後，一个小小的背影，正瑟缩在那儿。像是作茧自缚， 像是故步自封，果然就是小孩子会做的事，将自己封闭起来，以为身边不会有人靠近， 希望身边不要有人靠近，却期待有人能来安慰自己，这不就是小孩子的心理？不就是小 孩子的矛盾？对着如此单纯的弟弟，我笑了笑，上前去。 　　注意到来人的脚步声，裕太将头转了过来，「你走开……」一看到是我，反应是赌 气地将头撇开。裕太是倔强的，但我想保护弟弟的心情也很倔强呀…… 　　「裕太……」「你走开！」「那好吧！」我耸耸肩，转过身，「本来想教你打网球 的……」「啊！」呵呵，起作用了吧！我微微侧头，将裕太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有点 期待，又有点生气，嘟着嘴巴，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扭动，标准地耍小孩子脾气，这样的 裕太，很有趣，真的很有趣。「我走罗！要准时回家吃饭。」「哥哥！」呵呵，果然有 用，「我要学网球……」网球，是个好运动，搞不好裕太跟我能组成最强的双打组合呢 ！当时的我抱着憧憬，殊不知，让裕太有了想打败我的想法…… 　　这之後，裕太在每个生日……「神，你要保佑哥哥。」裕太，你的愿望说得太大声 啦，听得爸妈一阵惊愕，虽然之後以习惯取代。最冷静的，只有依然微笑的姊跟我吧！ 　　虽然哥哥有神的礼物，可是他四年才能许三个愿望，还是太少，所以我要分哥哥一 个。 -------------------------------------------------------------- -- 当羽梦随花瓣落下 当羽梦随花瓣落下 絮羽乘载着轻飘香 絮羽乘载着轻飘香 再多的梦华来遗忘 再多的梦华来遗忘 都抵不过...... 都抵不过...... 刹那间的羽馥香...... 羽馥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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