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shi (破灭的圆舞曲)
看板Doujinshi
标题[作品] [网王][塚/越不二]]Blue Moon (7~12)
时间Tue Jul 13 20:17:21 2004
(七)
I drank, so I sank.
「啊……终於结束了。」大石吁一口气,啜饮鲜泡的绿茶。
期末庆祝会,照例在河村家举行。
一方面是与过去的一学期告别,一方面也是检讨过去与展望未来。
但这似乎是大石与手塚才会做的事情。
乾拿出蔬菜汁怂恿大家尝尝,菊丸与桃城忙着抢食,其间参杂海堂的抗议与河村的调停。
似乎少了什麽。
「不二。」低沉的嗓音不突出,却让大家都静了下来。
因为喊出的名字,与喊出名字的人。
「河村……有酒吗?」没有正面回应手塚,笑着转向河村。
一如往常的微笑,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虚伪。
不是笑变假了,是离想笑的心情越来越远。
「不二,我们不能喝酒……」河村为难道。
「……给我吧。否则我自己去买哦。」
求助的眼神望向手塚。
「……随他。」
「手塚!」惊异於社长的回答,众人睁大了眼。
不二还是一脸的笑意,他知道手塚会准的。
摇晃着杯中的烧酒,苦涩啊,只比思念甘甜一些。
强烈的後劲让不二眯起眼睛,半仰着头看着墙上的照片。
国中时代九个人一起合照的照片……
骄傲的眸子有着奇异的神采,虽然娇小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美国接受治疗,排山倒海而来的内疚却腐蚀着心。
要是那时,确实阻止他出门就好了。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
一壶烧酒下肚,芥末手卷却还有大半都在盘中。
期末庆祝会应该是很欢愉的,却因不二的不停灌酒而染上阴郁的色彩。
再要了一壶,依旧是一杯接一杯。
「不二,不要喝了。」手塚出声喝止,蓝色的眼眸只是眨巴眨巴,深邃看不见底。
时针勾上九的时候,不二无声无息地趴了下来。
够了,应该够了,脑袋一片混乱,乱到无法思考。
当然更不可能思念。
「麻烦你了,手塚。」大石担忧地看着不醒人事的不二。
「没问题的。」搀扶着无法站立的人儿,手塚走向不二家。
一弯明月高挂穹苍,柔和的月光稀稀落落地撒下,万物都朦上一层青白氤氲。
不二家暗着,一片寂静。
按下电铃,没有回应。
「……」忖度着下一步该怎麽做。
找钥匙。
搜遍不二全身,真不知道这天才把钥匙藏在什麽地方?
「不二,钥匙在哪里?」怀里的人睁开朦胧的眼,一片水蓝波光荡漾,似在勾魂。
手塚倒抽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没有那种东西。」模糊的语句从小巧薄唇里咕哝出来,不二动了动身子,想靠自
己力量站好,却还是站也站不稳。
「你家的人呢?」皱眉,扶住款摆的腰。
超乎想像的纤细柔软。这是一个运动员、而且是青学网球No.2的腰?
「呐,去你家吧。」根本就不打算回答手塚的问题。
「……」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手塚无奈地带着不二回家。
「不二,去洗澡,我拿衣服给你。」手塚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床上一身酒气的不二。
从没来过自己的家,却像早已熟悉一样,看到床就毫不考虑地躺下。
一躺就拉不起来,像睡死了一样。
但说到睡,他又根本没有闭上眼,只是赖着,瞅着自己笑。
「你拉我啊。」伸出白皙的臂膀,蓝色的眼睛流动着迷离的危险。
似乎有什麽,渐渐在发酵。
无奈地伸出手。床上人却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反而大力地反拉。
突然的动作让手塚失去平衡。
「不二!」心跳,漏了一拍。连带,呼吸也错乱。
「呐,手塚,你不想要我吗?」
「你在说什……」挣扎着想爬起,却被纤细的手臂环过颈项,嘴被不二温润柔软的樱唇
牢牢封住。
手塚瞪大了眼,这个如妖般魅惑的少年,真的是……不二吗?
想要挣脱,却发现使不上力。
唇吻接触,两舌交绕,感觉得到体内的欲望火般燃烧,努力去压抑。
过度的紧绷造成弹性疲乏,於是理智线,断裂。
「不二……!」闷吼着,一手拨乱茶色的软发,一手解开衬衫扣子。
映入眼帘的是美好性感的锁骨,不经思考咬了上去。
「啊……!」彷佛电击般,一股热流窜全身。
继续吻着,咬着,任凭欲火燃烧。
是谁呢?
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知道身体的灼热。
是因为酒精吧?热得彷佛快要蒸发。
理智在寿司店里便早已关闭,只感觉得到耳畔浓浊的呼吸与身下猛烈的进出。
依稀可以看见那个身影,骄傲得像似火的朝阳。
「越前……」用醉人的语调轻哼出心上人的名。
「我不是越前……」只敢提醒却不敢点破。如果说出自己的名字,身下人是否会突然睁
开澄碧的双眼,消失?
「嗯……?」难以分辨与理解的字句。所有到耳边的话语全是靡靡之音。
零距离的交缠余下的只有喘息。
是谁呢?
不重要了。
(八)
Why do I force a smile?
窗帘缝间透进的阳光是微弱的,微弱到照不醒熟睡的人。
让人清醒的是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不二单手撑着床舖想爬起,剧烈的头疼却如排山倒海而来。
跟那天在电话旁醒来一样,椎心刺骨。
环顾四周,非常乾净整齐的环境,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掀开棉被,再受惊似地重新盖上。
没有衣服,只有血渍与不明的黏液。
努力回想昨天的光景。
今天是寒假第一天吧?因为昨天开了期末庆祝会。
还记得喝了点烧酒,苦苦涩涩的滋味很是不错。
之後呢?之後发生什麽事?
「啊……不二。」发稍还滴着水,只在下身围着一条围巾的手塚出现在门边。
抬起头,不二满脸掩不住的迷惑。
他看到手塚,还有,床边墙上挂着的鱼饵吊饰。
这是手塚的房间。
「我……」想问自己怎麽会在这里,却在对上手塚的眼神时,有些明白了。
没戴眼镜时的他,完全藏不住情绪。或许这种场面已经超出手塚能负荷的范围了?
莫名的愤怒从胸腔爆裂开来,却不知道该有什麽反应。
於是,微笑爬上脸庞。
「手塚,早安。」
x x x
已经几天没见到他了?
自从那一天,再也没见过。
虽然後悔,但已经无法挽回。
不是不二的错。
亲手毁灭彼此关系的,是他,手塚国光。
那个禁不起诱惑的人。
明知道不二醉了,明知道醉酒的人无意识,还是禁不起诱惑。
拨通早已背熟的电话号码。
「喂,不二家。」
「您好,我是手塚,请问不二周……」
「嘟…嘟…嘟……」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都在话没说完时就被挂断,或是得到周助正在睡觉、洗澡、不在家等回应。
再笨的人都知道,不二在躲着自己。
还记得那一天不二的笑。
一样微弯的弧度,一样柔和的面容。
笑着与自己道过早安,从被窝里爬出来,夺走身下围着的毛巾,走向浴室。
十分钟後围着毛巾出来,对呆立的自己笑笑──很礼貌的那一种。毛巾的长度恰好可以
遮住胸口到下身。
打开衣柜,穿好衣服,还是一样的笑,「我走了,手塚。」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想回到期末庆祝会那一天。
他会陪着不二等在门口,直到他的家人回来。
时间能倒转吗?不能。
月光从窗帘渗透进来,将桌面渲染成金白色。
拉开窗帘,月光,意料之外地刺眼。
他一直以为不二就像一弯月,虽不温暖,但却柔和。
柔和得能将人融化。
「大石吗?我是手塚。麻烦你打电话提醒所有正选,不要忘了下周开始的训练。」
(九)
People get blessedness once in a blue moon.
冬日里少有的艳阳高照,青学球场边,大石在点名。
「哈哈~阿桃又迟到啦~~」看着桃城慌慌张张地跑进更衣室,菊丸满心的幸灾乐祸。
「应该全到了……咦?」看着点名单,意外地发现,不二的名字前没有打勾。
「手塚,不二他又……」
「我知道。」
走在熟悉的街道,清晨与向晚是截然不同的风光。
在越前走後第三天,自己首次提出陪不二回家的要求。
还记得那个勉强的笑容,还有那声「好。」
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不二等着自己,大概是自从学生会事务变多的时候。
他总是静静坐在校门口旁的花圃边,看向无边无际的苍穹。
回家的路上不二很少开口,於是沉默远多於对话。
有时两人会一起抬头凝望天幕上的月牙儿,然後不二会说,「不知道越前看到的月亮有
没有这麽漂亮?」
守着界线,忍住满溢内心的澎湃。
他很想说,不二,越前不适合你。
如果不二是皎洁的月,越前便是过於扎眼的阳光。
如果不二是柔情的水,越前便是过於炽烈的火焰。
他很想说,他愿化做不二身边的寒星,或是一块融於水的冰。
只有星星才看得见月亮的美好,只有冰才知道水的温柔。
但是,他只说,「哪里看到的月亮都一样。」
来到熟悉的门前,第二次按下电铃。
开门的人,有着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笑脸。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想回到期末庆祝会那一天。
他会在尝到第一口烧酒後,放下酒杯。
时间能倒转吗?不能。
於是他被迫在听到那低沉富磁性的声音时挂电话,或是在从家人口中听到手塚这两个字
时佯装忙碌无法接听。
他不想也不愿去面对,不应属於他记忆片段中的那一夜。
原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熟悉的那张脸,那张在月色下面无表情地说「哪里看到的月亮都一
样」的脸。
但此时此刻手塚确实在门外。
想转身把门关上,但身体做出最後的决定是,微笑。
太多的过往留下的只剩礼貌。
「是手塚啊……好久不见。」
「不二,今天有社团练习,每个人都要到。」
「嗯……好像是有这麽回事呢。」
「那麽,来吧。」
眯着眼像在思考,「嗯……我等会儿就过去。」
面对,好像没有那麽难。
但为什麽,他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了……
「不二!」
能够再看到英二的笑颜,真是一件好事。
单纯的猫咪提醒了他,笑的方法。
「呐,你‧迟‧到‧了!要跟阿桃一样罚跑!哈哈~~」
「全体绕AB场跑20圈後一对一单打练习,开始!」
「嗯,那我自动加到50圈吗?」笑着问菊丸,身後却传来低沉的嗓音:
「不二,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乖乖听话不是不二周助的作风。
但他忽然忘记了,拒绝的步骤。
是先给微笑再说不?还是先说不,再微笑?
「好。」跟着挺拔冷漠的背影,走进更衣室。
「不二,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放在心上?
那为什麽躲着我?
手塚凝视着长凳上的不二,像是想从他的微笑中找到解答。
感觉到手塚的目光,眼线扩张为一潭深邃无法看透的蓝,对上黝黑的眼珠。
这世上无法看透的颜色有两种。
无从分辨浓淡的黑,与瞬息万变的蓝。
既然如此,就说开了吧。
「我知道你对越前的感情。」
「嗯……」
「他不在的时候……请让我……照顾你。」
一定有很多女生想听吧,多麽温柔的一句话。
温柔得让人想哭。
不知道该怎麽拒绝。
有那麽一瞬间,不二迷惘了。
从手塚的眼里,可以看见从未有过的柔情。
还是只是,自己忘记了?
「手塚,我……」
「不要拒绝我。」霸道的拥抱让不二喘不过气。
还记得某个清冷的月夜,他坐在花圃边,就着茉莉的清香赏着月。
突然一阵温暖,转过头,看到肩上的外套,和手塚。
逆光下看不清楚表情,只听到充满磁性的声音,「穿那麽少,想再感冒吗?」
於是他忆起生病的那一周,还有台风天之後,让人痛彻心扉的消息。
是手塚的声音唤醒沉浸在回忆中的他:「今天的月亮是蓝色的。」
是啊。罕有的蓝色,所以blue moon代表的就是稀少罕见的意思。
「跟你一样的颜色。」手塚又说。
「手塚……」
「让我照顾你。」说完,直接走出门外。
这不是个问句,不是个请求。
是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十)
He is still mooning over him.
在金黄色的阳光下醒来。
不二把心爱的仙人掌搬到窗边,让它们与自己一起享受温暖的阳光。
看见桌上的相片,越前骄傲的容颜。
彷佛闭眼就能听见那句「まだまだだね」。
简单的漱洗後,从由美子手中接过母亲的爱心早餐。
「我出门了。」
「慢走哦!」
果不期然,在家门边看到等待已久的身影。
「早安,手塚。」
「嗯。」
「其实你不用来等我的。」
「嗯……顺路。」
虽然知道其实并不顺路,不二没有再说什麽。
走在熟悉的街道,清晨与向晚是截然不同的风光。
可以看见提着菜篮的婆婆妈妈,以及哭闹着不想上学的幼稚园小孩。
主人们牵着心爱的狗儿经过,还有背着背包准备去踏青的人。
偶尔会有人回头看往自己的方向,说些听不清楚的话。
大概是好帅好相配或是好有气质之类的。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已经跟手塚肩并肩走回家好些日子了。
大概是,心开始感到寂寞的时候吧。
试过去爱,却发现天才也有做不到的事。
於是,天才用微笑,帝王用冷漠,巧妙地维持危险的平衡。
但这平衡,却在越前表态、又消失後,被打乱了。
「耶~~我赢了,阿桃今天要请客!」
「……怎麽可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逐渐靠近的两人。
「英二,在玩什麽?」
「大石~~我们在打赌呀!赌手塚跟不二有没有在一起!」
「啊?!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才会一起走路来嘛!」指着手塚与不二,菊丸一脸兴奋。
「不会吧……」大石纳闷着。
「英二,这麽开心?在说些什麽?」依旧是101号笑容。
「不二不二!你跟手……」
「全体绕AB场跑20圈,之後乾会跟大家说明今天的练习内容。开始!」
中场休息时间,大石强拉住想找不二问个清楚的小猫。
「英二!不要问啦。」有些地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踩的。
「啊~~~我想知道嘛!不然大石你去问手塚。」
「……」
「手塚……」
「嗯?」从飞溅的水花中抬起头,接过大石递过来的毛巾。
「你与不二在交往吗?」
「……谁这样告诉你的?」
「呃……菊丸他们在猜啦……」生气了吗?
「……以後不要道听涂说,大石。这不像你。」
果然是踩不得的地雷吗?连拒绝回答都这麽拐弯抹角。
「呐,不二,你跟手塚在交往呀?」好奇心过重的菊丸还是趁大石不在时跑到不二身边。
「……」永远的微笑。
「说嘛说嘛~~~」
「与其关心别人,不如顾好自家大石唷。」
「啊////~讨厌啦不二!我跟大石才没有什麽嘞~~~」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冰店呢!我这里刚好有优待券……」
「呀咿?!我要我要~~~」
究竟能维持现状到什麽时候呢?
「手塚,你可以不用对我这麽好……」
练习结束後的更衣室,不二坐在长凳上,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已经超出心理能负荷的极限。
「我说过了,让我照顾你。」手塚收拾着球袋,头也不回。
「……」
明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却不知该如何让手塚放弃。
他不想让手塚再受伤,更舍不得毁掉六年的友情。
但友情,真的还在吗?
(十一)
I never cried for a moon, did I?
「不二,等我五分钟。」不是问句,是命令,手塚转身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不二只是静静倚在校门边,像过去半年多来所做的一样。
回家的路上如同一往,淡淡的微风轻抚过浅褐色的发稍,没有交谈地并肩而走,保持三
十公分的安全距离。
精准得不用计算的三十公分,友情的距离。
「不二,明天见。」手塚一手搭在门上,依依不舍地道别。
「嗯,拜拜。」回首报以灿烂的微笑做为护驾的感谢。
「……不二。」
他想说,不要给我那样的笑。
他要的,不是这种。
於是赶在理智後悔以前,在被自己唤回头的不二唇上轻点。
有什麽东西掉落的声音;在一起转向音源的同时,不二与手塚陷入无法思考的状态。
是球拍袋。
球拍袋的主人在不二呼唤以前转身逃离,以他球场上最傲人的速度。
纤细的手摀上唇,蓝眸里写不尽的不可置信。
是梦吗?
是梦吧?越前还在美国。
绝对是在美国──他记得送机的时候,自己是如何紧抓着越前南次郎的衣袖拜托他,「
越前醒来的时候,请他务必打电话给我」──
但是,为什麽心痛得,那麽真实?
又是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依然不知道该有什麽反应。
此时该热辣辣地骂人?还是嘤嘤抽泣?
最後决定以微笑带过;但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深邃的湛蓝让人无法一眼看透,不二的脸上,难得地没有表情。
「不二……」
「明天见吧,手塚。」转身,消失在重响的门後。
这时候再说什麽懊恼啊後悔啊的,都没有意义了。
手塚的影子有些狼狈地在夕阳下拖长了,蹒跚中依旧保持着该有的优雅。
「手塚,你可以不用对我这麽好……」
当初,似乎不该把这话当耳边风。
天才不二的判断,什麽时候出错过?
然而自己却完全无法忽略不二眼底深处浓浓的寂寞。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样的脆弱,他不会这麽冲动。
一向自恃的自制能力,为何在碰上不二时偏偏不管用?
向晚的风凉,不知为何手塚忽地想要叛逆。
也许是该找个风大的地方,稳稳自己失去控制的思绪。
停下脚步,向东旋转90度後继续前进──向公园去。
情感已经脱序,那麽乾脆连日常作息也一起打乱。
近夜的公园黑影幢幢,手塚慢慢走,感受着异常清新的空气。
书包里的手机在振动;只是现在,真的不想去理会。
想找个地方坐,才发现远方长椅上有个人影。
似乎早已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人只是定定看着,拿在手上的帽子转啊转。
「……越前。」
(十二)
Better bend than break?
今天的天空少了月亮。
黑暗中,手塚看不清越前的表情。
纵使有些举步维艰,还是强逼自己以从容不迫的姿态走上前。
「……对不起。」白色的床边,有一张笑得苍白的脸。
「没关系。」只要是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绝对不会。」
当下不明白,後来就懂了。
2月14号的广播访谈,还有桌上,傲然笑着的相片。
「……越前。」转帽子的手停止了动作。
该告诉越前,不二是爱他的。
该告诉越前……不二每天是如何地盼他回来。
「呐,去你家吧。」不知为何,一句话打从记忆深处窜上脑门。
该告诉他不二连看着月亮都想到他。
该告诉他一定要让不二幸福啊……
「呐,手塚,你不想要我吗?」又是不二的声音。
──一片混乱。
「部长。」
在手塚脑筋陷入全然混沌的时刻,越前先开了口。
手塚只能愣愣地看着椅子上的人。
「……请一定要给不二前辈幸福。」
「越前……?」
帽子已经戴上,压低了的帽沿让手塚完全看不到脸。
「我只希望不二前辈幸福,我不喜欢他哀伤的表情。」
「越前……不二爱的是你。」
天知道这句话出口时在心头留下多少疤痕。
共看日升日落两千回,不二在想什麽,他会不知道?
手塚在心里暗掴自己几百个耳光,恨之前的自己太胆怯,太自私。
极度自我厌恶。
越前抬头,笑得比夜色更苍凉。
爱?不二周助曾几何时爱过越前龙马?
为什麽在美国待了将近一年,不二一通电话也没打过?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我若是心有所属了,有人会伤心呢。」
为了那个会伤心的人,不二前辈从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房!
「我认输。」
这一刻面对手塚,才发现自己是多麽的愚蠢。
想长高就能长高,想打赢就能打赢;活了16年第一次发现,这世界上还有自己永远无法
改变的事情。
在不二前辈的心中,有比爱情更优先的事。
可笑的执着。
就让他们单打一与单打二永远在那缠绵纠葛吧──
「……不要走!」
「转告不二前辈,better break than bend。」
「……越前!」
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说,周助,教你一句谚语。
Better bend than break.
什麽意思,妈妈?
有时候为了顾全一切,我们得牺牲自己的快乐与幸福。
要学会成全别人,周助。那些爱我们而我们也爱他们的人。
所以,Better bend than break.
要懂得委曲求全。
<TBC>
我还是想道歉,把不二写得那麽柔弱
只是,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吧...(自圆其说ing)
--
如果不能笑若春风
能否让我哭倒
在你 冰雪般的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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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2.197.21
※ 编辑: emishi 来自: 61.62.197.21 (07/13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