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shi (破灭的圆舞曲)
看板Doujinshi
标题[作品] [网王][(塚+越)x不二]] Blue Moon (一)~(六)
时间Tue Jul 13 20:04:47 2004
本文配对:
塚不二、
越不二,不接受女性向者请留步,不接受越前攻的也请逃(笑)
凡23章‧计30,283字
首次发表於Lilith论坛网王专区之清光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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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Who will grieve over your being loved?
「那个……越前同学,可以替我转交这封信吗?」
越前自未曾与自己交谈过的女同学手上接过信,「喔。」
瞄到了信封上,「不二」的字眼。
「呿。」揉揉粉红色的信封,塞进口袋里。入学以来的第几封了?
转交一两次倒还好,次数一多就让人不胜其扰。
尤其是,里头有很多是指名给「不二」的。
记得国中时还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听说是因为不二前辈在高二时接受新闻社访问,说了「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那时候,好像是2月14日吧。自此,他的fans们就疯狂起来了……
只是,就算是那样,不二前辈还是没有交女朋友。
每次都说,「我若是心有所属了,有人会伤心呢。」
这算哪门子理由?
「啊,小不点来了。」菊丸蹦蹦跳跳地扑过来抱住越前,三年来习惯一直没改掉,脸
在越前背上摩蹭摩蹭。
「唔~放开啦,菊丸前辈!」越前努力地扭动身体想摆脱束缚,「我要找不二前辈!」
「啊~好滴^^」听到越前报上不二的名字,菊丸乖乖放手。
(真是的……菊丸前辈每次都这样……)
「找我啊?」不知从何处传来悦耳的嗓音,不二笑眯眯地躂到越前面前。
「……」摸索着口袋里的信,却不知为何不想将它交给不二。
「没事……部长来了。」拉低帽子,越前走向更衣室。
(越前……?)
不二微微笑着,夕阳撒下来,满地的橙红。
x x x
场边那个跟不二前辈聊得很愉快的女孩是谁?越前疑惑着,实在是很眼熟。
突然他想起来了──「那个……越前同学,可以替我转交这封信吗?」
是她。
压低帽子,当做什麽都没发生似走向更衣室。
「越前……」不二的呼唤在身後响起,不知不觉加快脚步。
「越前,」不二一闪就到了越前面前,「你看到自己同学都不打招呼的吗?」
大大的笑脸在夕照下显得格外地耀眼,有那麽一瞬越前怀疑自己看到了天使。
「我不认识她。」应该算不认识吧?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哦……我的信呢?」不二边说着边替越前打开更衣室的门。
「烧了。」真的烧了,老头的烟很好用。
「哦……」
不二坐在长凳上,端详着越前。
不知不觉,当年的小不点已经比自己高了。
果然喝牛奶很有效呢,虽然他总是不情不愿。
然而不变的是,总是能轻易掳去自己视线的金色眼眸依然像太阳般耀眼夺目。
突然,一双黝黑的眸子蹦进脑海。忧郁黯沉,深不见底。
六年了……
「越前……为什麽烧了信?」
「不为什麽。」没有回头,不想与那双笑得弯了的眼对上。
「是因为越前喜欢我吗?」
只是开玩笑,原先以为,会立即得到「まだまだだね」的答覆。
然而空气,意料之外地凝结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前辈。」
「嗯?」
「你是怕谁伤心?」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题。
「伤心?」
「你说过,若是你心有所属了,有人会伤心。是谁?为什麽怕他伤心?」
「这个,好像不关越前的事呢……」
「怎麽会无关。」越前一步跨到坐在凳上的不二面前,「我喜欢你,前辈。」
我也是,越前。我也喜欢你。
真的喜欢,从第一眼看见就无可救药地喜欢。
喜欢从那对金色眼眸里透出的傲气,喜欢你初生之犊不畏虎的脾性。
长到这麽大,还不曾这麽受到吸引。
但是,越前。我不能喜欢你。
我若是心有所属了,他会伤心……。
「我可以说まだまだだね吗?」笑着,不太诚恳。
「……随你。」压低帽檐,「前辈再不走……部长要骂人了。」
(二)
I love nobody. Never.
「嗯?不二呢?」大石环顾全场,最常迟到的桃城与越前都已经到了,一向不迟到的不
二竟然还没到?
「英二,你有看到不二吗?」
「不知道耶……」菊丸搔搔头,「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看?」
「手塚,今天不二请假。」
「假由?」
「生病,好像很严重。」大石回忆起电话中不二有气无力的声音,真让人担心他下一秒
是不是就要停止呼吸。
「喔。」低头思索着,手塚眉头皱得很紧。
生病……吗?记得昨天看到不二时,他还很有精神。
「大石,今天放学後,一起去探病吧。」关怀社员是社长的义务,责无旁贷。
再说,认识不二六年了,他也想知道鲜少生病的不二怎会突然病倒了。
「啊,请进!」由美子看着眼前的青学校队,有些惊讶。是接到了他们要探病的电话,
却不知道有这麽多人。
「冒昧打扰了……」
「周助在房间,我直接带你们去吧……要喝什麽饮料?」
「谢谢……我们只要看看他就好了。」婉拒了由美子的好意,手塚一行人尾随着由美子
上了二楼。
「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了,」由美子指着关上的房门,「他现在在睡觉……」
「嗯,我们会很小声的。」
推开门,不二蜷着身子躲在被窝里。
众人围到床边,床上的不二翻身坐起,蹙紧眉,俊秀的脸庞上挂着苦笑。
「谢谢你们来看我……」「好点了吗?」「什麽病?」……越前看不见不二,只能站得
远远的。然後,视线被桌上的相片所吸引。
里头的人,似曾相识。墨绿的发,金色的瞳,白色帽檐下的面容笑得挑衅。
一刻钟过去,手塚赶人,「让病人好好休息。」
「不二要快快回来哦!」上了高中仍是同窗的菊丸嚷嚷着。
「小声,英二,病人的听觉很敏感。」
众人与不二道了别,一个个走出房间。
越前回头望了一眼,被站在书桌旁的手塚挡住。
「走了,越前。」手塚走过来,就要带上门。
打缝隙里向内望。只看见躺平的相框,看不见相片。
不二凝视着天花板,傻傻地笑。
没想到他们会来探病。
还以为相处五六年了,他们会很了解自己爱恶作剧的个性,结果还是一个个都被骗来了。
只是单纯不想练球,不想看到那对琥珀色的晶亮大眼。
害怕再看见,会压抑不住。
头好痛。天花板上的吊灯旋转得厉害,没有开灯的室内忽明忽暗。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没有人记得。
我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人会伤心。
(三)
It makes no sense unless you love me.
「阿桃……不二还是没来耶。」已经一个星期了,连乐天的菊丸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不二看起来虽然比校队其他人瘦弱了些,但六年来可很少生病。
虽然打球时总不太敬业,但至少该在时人都会在。
「喂,越前。不二怎麽了?」
「……不知道。」
「喂,你小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当我们没看见桌上的照片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就算照片里的人是自己,又怎样?
不二前辈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不二前辈说,若是他心有所属了,有人会伤心。
不二前辈说,まだまだだね。
就算照片里的人是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他会生病一定与你有关。放学後,一起去看望不二前辈吧。」
「去过了。」
「你不要这麽无情嘛,再去一次嘛。」菊丸哀求着。单纯如菊丸也看得出那张照片是怎
麽回事。谁会没事把学弟的照片摆上桌?
「不去。」去了,只显得一切更加荒唐可笑。
「越前。」
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眼。手塚顿了会儿,「去吧。」
不知道为什麽,拒绝不了。
习惯於接受这个频率的命令?还是在那两潭不见底的深邃里,看见某些无法拒绝的情感?
那种压抑……似曾相识。
菊丸按下电铃,屋内听起来一阵兵荒马乱。
「嗨!请问……哦!是你们啊!」认出了来客,由美子边开门边戴耳环边送上甜美的微
笑。
「冒昧打扰了!我们想来看看不二~~」
「啊,是这样啊~我刚好要出门呢!周助还是在房里睡着,我就不招呼了……」说完由
美子笑了笑便出门了。
「咦……没有别人在啊。」桃城环视一片寂静的客厅。
整齐且清洁,没有人声,倒有一种冷冷的气息。
不太像个家,反而像是样品屋般不真实。
「走啦。」拉着桃城与越前,菊丸一口气跑上二楼。
厚重的窗廉是拉上的。没开灯的房间很幽暗,隐约中可以看见床上动也不动的身影。
不二仍是紧蹙着眉头,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感觉又更瘦弱了些。
「我好想叫醒他哦……」看到好友病成这样,菊丸忍不住一阵心疼,他好想跟不二说说
话啊。
「怎麽一点都没有好转啊?不二姐还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天啊。」桃城不敢相信竟有
如此不顾亲人死活的人。
越前走到床缘,看着熟睡中的不二。
「呐,不二前辈,醒来。」
「越前……!」菊丸摀住越前的嘴,「不要吵醒他呀~~」
「不叫醒他我们怎麽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越前,好歹他也是个病人……」
「他不醒的话我今天来就没意义了吧?」
「……说的也是……」
话是这麽说,但无论三人在一旁发出多大的噪音,不二就像睡美人一样留连梦乡,连眼
皮都没动一下。
简直像昏迷了一样。
(四)
As soon as I learned the reason, I forgot how to give up.
时间的消逝总是快过人的感知,一直到菊丸姐姐打手机来叫菊丸回家他们才发现时候不
早了。
「走吧,越前……」
「不是说他不醒的话我今天来就没意义了?」
「就算是那样我们也不能勉强他啊。」菊丸拍拍越前的肩,「一会儿不二姐应该就会回
来了!不用担心啦……走呗。」
然而越前只是伫立床前,脚步没有移动丝毫。
床上的不二仍是睡着,眉心似乎又锁紧了些,身体微微而规律地起伏,呼吸几乎没有声
音。
「越前……?」
一种莫名的感觉渐渐浮现,「我要留下来。」
「咦?越前……不二姐待会就回来了呀……」
「她有说她要回来吗?」越前说着,迳自把手抚上不二的额头。
没有热度。应该说,让人心惊的冰凉。
比发烧更令人担心的温度。
「欸……可是……」
「我留下来等不二的姐姐,前辈们先走吧……」强势地,像是下达逐客令一般。
连自己都想不到,为什麽要这麽做。
「那我们也一起留……」
「走啦,英二前辈!」桃城拉着菊丸往门边移动。
「呀咿?!可是……」
「越前想自己跟不二谈谈呢!我们还是闪吧!」
前辈走後留下满室的沉默,只听得到空调运转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
以及渐渐失去规律的心跳。
「不二前辈……」越前坐在床缘,背对着不二,朝空气喃喃。
虽然知道不二不会醒,还是想叫叫这个名字,试图驱散过於膨胀的宁静。
「越前……」
「……?!」回头,只见不二仍是蹙紧了眉目,自己的名字从微开的口中咕哝出来。
「不二前辈?」喊了好几声才发现,不二在梦呓。
连梦中都忘不了自己麽?越前不禁打了个冷颤,才发现空调太冷。
生病的人,为何还要吹冷气?
仔细端详,沉睡时的不二有一张极姣好的面容。
长长的睫毛柔顺地覆着柳叶般的双眼,没有笑容的脸部线条反而比平时更柔和,也更毫
无防备。
薄薄的唇微微开着,有些惨白,让人想替它加温。
红润时候的唇线,应该更漂亮吧?
低头,让自己的唇覆上不二的,旋即离开。
像是做坏事的小孩,越前吐吐舌,坐回原本的位置。
的确很冰,也很柔软。
只可惜没有回应。
一只冰凉的手摸索过来,捉住越前的手臂。
「不二前辈?!」吓了一跳,琥珀对上海般深邃的蓝。
没有开口,只是将越前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淡淡地一笑,水色的眼睛如同blue moon般稍纵即逝。
我知道你来看我。
这次知道,上次也知道。
我知道你留下,我知道你担心。
我知道你的手放上我的额头,意图测量我心的温度。
很凉,是吧?
我还知道,我的唇感觉得到你灼热的体温。
「不二前辈,我……」
「帮我倒杯水好吗?」沙哑的嗓音幽幽地传进耳里,如同魔咒般让人无法抗拒。
「唔,好。」
再回到房里,不二已爬起坐在床缘,满脸的微笑甜得化不开。
「……不二前辈好点了吗?」不愿,也不敢对上那对翦水双瞳,越前低着头,像在跟自
己说话。
沉默的空气里只有水被吞咽的声音。
「前辈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不要胡思乱想,越前。」
「……Who will grieve over your being loved?」喃喃。就只是喃喃。
「看着我……越前。」不二轻提越前下颚,「跟你说个故事。很久以前,在我十二岁的
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玩。他很安静,很沉默,总是静静
待在我身旁。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他说,不二,我爱你。
直到有一天,他代替不二躺在轮下的血泊里。
直到有一天,他说,不二,不要爱别人。
直到有一天,他说,不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那是,国中一年级升二年级的暑假。
他是,手塚国光。
(五)
Only when I saw your inveracity did I know your sincerity.
更衣室里,越前阻住不二的去路。
「为什麽不给我机会?」知道了理由,更无法放弃。
「你不懂的,越前……」
是夜,飘风骤雨。
骑楼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着。
「真抱歉……手塚,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歉然地笑着,拿出面纸就要替为了护着自
己而一身湿漉的人擦脸。
「……我自己来就可以。」逃避似地别过头,伸手接过面纸。
早上还是个万里无云万里晴的好天气,於是不二拉了手塚一齐到新发现的树林子玩,顺
便拍些照片。想当年也是这样和迹部、佐伯一起玩呢,能够再找到一同游山玩水的夥伴
真是太好了。
不二偏头望向正努力用一小张面纸拭净全身水渍的人,不禁噗嗤一笑。
「我帮你吧。」拿出另一张面纸,拂上手塚的脸与颈项。手塚身子一震,有些茫然地看
着不二。
轻柔的抚触,我可以解释为你也喜欢我吗?
「不二……」
「嗯?」
「……不,没事……」转头看向街道,「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
受过雨水洗礼的空气格外清新,看着身旁兴高采烈讲着摄影讲着风景讲着雨的不二,手
塚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自持。
喜欢那麽白皙无瑕的肌肤,喜欢那麽天真可爱的笑容,更喜欢他给人的感觉。
巧目盼兮,巧笑倩兮,像秋夜里轻轻撒下的月光。
像……天使。
很想,拉近距离。可不可以,不要这麽远……
刺眼的车灯。
反应过来时,手臂与腿都隐隐作痛,才发现自己被推倒在路边。
手塚……呢?
淡白的路灯不带血色。为什麽,照在地上却是一片红?
「手塚!」不顾一切冲向路中央。
「不二……我……爱你……」眼镜,碎了。看不见,不二的表情。
「在说什麽啊,手塚!救护车!谁帮忙叫救护车……」慌乱间就要站起,却被沾满鲜血
的双手拉住。
「不二……不要……爱别人……」凄然一笑,没有眼镜的视线被血染成一片模糊,「因
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手塚!」
「如果是我也会救你,前辈。」无论多感动,都不该如此。那样的爱,太自私。
「嗯……」但是,越前。我不想再让他受伤了。
推门,里头两个人正对峙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暧昧。
「部长。」「手塚。」异口同声,连表情也一个样。
背地里讨论某人而被某人听见的表情。
「……练习开始了。」好像该罚他们跑圈?
「阿桃你怎麽没跟越前一起来?」
「我今天特地早起耶!结果他妈妈跟我说他昨天没回家……」
「嗄咿?!」
「我说越前他该不会照顾不二前辈照顾了整夜吧?……」
之前菊丸与桃城的对话,轰轰隆隆地在脑袋回响。
如耳鸣般让人快要抓狂。
「罚几圈呢,部长?」瞅着手塚,笑得挑衅。
「……三十。」
「哦,不多嘛。」越前转身踏出门,不二起身就要跟进,却被一把拉住。
「我有话要跟你说。」
「越前他……」仅仅提到名字就感到後悔。
无论不二跟越前怎样,都是他们的事。
「我们什麽都没有……」淡然一笑,满满的压抑。
「……」这就是相处六年换来的,可悲的默契?
不用听完就知道问句,看到笑容就得到答案。
不要,不要那样笑。
如果没有看过你的真诚,不会知道你的虚伪。
手塚看见相框里的照片,冲着自己笑。
其实早就後悔那夜说过的话;想说你可以爱你爱的,想说你就把我说过的话都忘记吧,
想说不二你可以不用这样勉强自己──既然达不到──只是,个性使然,他选择不说。
「咳…咳咳……」不二突然弓着背,剧烈地咳起嗽来。
「不二!」手塚靠上前去,拍拍不二的背。
「……换好衣服来练习吧。」咳嗽声停止後,手塚才警觉到过近的距离。
近得令人心悸。
关怀部员是部长的义务,天经地义。
会有这种反应一定是──更衣室空气不流通。
「手塚。」朦胧的双眼让人看不清,神秘中多了些迷离。
不理会叫唤,迳自转身。该呼吸新鲜空气以保持头脑清醒。
晨练尾声,大家都发现天色有些不对劲。
云是紫色的,还带点诡谲的黑。
深吸一口气,水的气味充斥鼻咽,生物的本能让人知道,快要下雨。
「台风好像登陆了。」乾推推眼镜,「跟我预测的差了一个小时又十三分钟。」
「……今天就练习到这里。」手塚示意大家解散。
不自觉,看向不二的方向。
一直觉得你很像皎洁的月。
很轻柔很轻柔,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让人看着看着便会开始做梦的柔光。
「前辈,你没带伞吧?一起走吧,反正顺路。」
「呃……」不等不二同意,越前拉着不二就走。
梦,将醒未醒。
(六)
Misfortune never comes alone.
夜半飘风骤雨,越前坐在床上抱着卡尔宾,听着雨丝狂暴地在窗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二前辈还好吗?
还记得那苍白的面容与蹙紧的眉目,还有冰凉的额头与无血色的双唇。
虽然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今天的不二前辈生龙活虎。
他也说他康复了,说他只是装病,吹冷气只是为了冷静──但一阵阵的咳嗽与喷嚏声却
让人非常怀疑眯眯眼下的真实。
「喵呜……」卡尔宾抗议着,看着抛下自己跑向电话的主人。
「铃……铃……铃……铃……铃……」随着电话响声次数的增加,心中的不安也为之升
高。
不在家吗?
「前辈,好好待在家里休息。」
「嗯。」
真的有乖乖待在家吧?
「……喂……不二……家,请问哪里……找……」
幽远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断断续续彷佛随时会消失。
如果不是从小就缺乏恐惧的细胞,越前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与阴间对话。
「不二前辈!」
「……越前?」小小讶异。
「你还好吧?」
「嗯……」看着温度计上39.6℃的读数,「好得很。」
用单臂支撑孱弱的身躯,靠在墙上,努力保持清醒。
从来不生病,所以不知道药在哪里。
反正天才,并不需要那种东西。
只要睡一觉……
「不二前辈,我去看你好吗?」
「……嗯……」突然分辨不清入耳的话语。
身体像在燃烧,超越大脑能反应的温度。
「不二前辈!」听出回应里的不对劲,「我去看你!」
「啊……不……」终於了解了。
那句话是「我要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出门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的意思。
「嘟……嘟……嘟……」
挂了啊。连阻止都没机会。
斜靠着摆电话机的矮柜,突然发现世界一片黑暗……
并不想请假,但醒来已经是下午的事。
这之间有人打电话来吗?不知道,话筒还在手上,发出刺耳的杂音。
还记得昨天拖着身子起来接电话……是越前。
越前说他要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出门冒着生命危险来找自己。
然後……呢?
「越前……」站起来,身体没有想像中那麽不听使唤,但剧烈的头疼却如排山倒海而来。
简单漱洗後,出门。
经过一夜的肆虐,街道上满目疮痍。招牌,路树,翻倒的车辆。
不该出现在马路上的东西大剌剌地横躺,路灯砸在车上,车子还在哀号。
「好个台风。」终於走到学校,上不到课,但至少可以赶上放学後的练习。
走进更衣室,惊讶地发现大家都在。
一向开朗的菊丸苦着一张脸,其余的也是眉头深锁。
「英二,怎麽啦?」只不过翘了一天课……
「……不二!」抱着茶色发的男孩,菊丸痛哭出声:「越前他出事了!」
「……」明明烧已经退了,却还是无法解读怀中猫咪的语句。
出事是什麽意思?
「越前他昨天半夜跑出门,」手塚镜片下的眼眸感觉不到感情波动,「发生意外。」
大石接口,「幸好有被发现,但发现时已经失血很多,现在还在医院……」
什麽意思?失血?医院?
台风天出门为什麽会失血很多必须送到医院?
「你们在吓我。」摆出好整以暇的笑脸,这是翘晨练的惩罚吗?
「……今天练习暂停,去医院。」手塚起身,第一个走出门。其他人尾随其後,只剩下
不解的不二与不二怀中泣不成声的菊丸。
「……英二,到底……」
「呜……走吧……」拉起不二的手,边擦着泪边跟上队伍。
浓厚的药水味让人不禁掩鼻,这种味道闻多了都要生病。
加护病房外,九个面色凝重的中学生,盯着病房门。
越前南次郎坐在远一些的地方,面色凝重得让人认不出。
认不出他是那个屌儿啷当的武士越前南次郎。
「请问是病患家属吗?」医生对着众人发问,等待着谁人的应声。
走道很昏暗,坏了的电灯在头顶微弱地一闪一闪。
过於小声的交谈让所有人悬着一颗心,越前南次郎的背影让人看不出端倪。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抽搐。
「谢谢你们来看我儿子。」难得的礼貌,伴随微微的哭腔。
「我们要把龙马带回美国治疗。」
<TBC>
抱歉我把不二写太脆弱....Q__Q
还请大家不吝指教优^^ 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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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笑若春风
能否让我哭倒
在你 冰雪般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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