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Who 板


LINE

如题,这是我对Doctor Who同人文的第一次尝试,因为之前没写过,也不是每一代都看过,所以在创作过程中有使用到ChatGPT辅助创作,比如帮我看看哪一代跟我的OC组合起来会最有戏剧张力,或者帮我检查人物对话有没有太作者腔或不符合那一代Doctor的感觉之类的,如果会在意请鞭小力一点QQ 在我的设定里,这个故事只是一系列故事的序章,之後国仔(我的OC)还会遇到这代Doctor很多次,不过後面的故事暂时还只有概念发想跟一点点大纲,所以大概还要一阵子才会生出来,至少等我六月从日本回来XD 有兴趣的同好可以猜猜看国仔遇到的是哪一代Doctor,我会在故事结束後以角色设定卡的方式揭露,敬请期待(如果有人看到最後的话 以下是故事内容,请慢用: The Open Door/那扇门一直没关 一、 工地有事情,大家通常都先找我。 爬鹰架、吊材料、灌浆,哪里缺人我就补哪里。 整天晒到晚上,回家洗个澡,隔天照样六点起床。 腰会酸。 脖子会硬。 有时候睡醒头重重的。 但做工的人本来就这样。 没差啦。 那天也是。 做到比较晚,快十点才收。 我把安全帽随便一丢,手都是灰,虎口卡着水泥,衣服後面乾掉一层白白的盐。 工地主任还在那边喊明天材料不要搬错。 下面有人在骂脏话。 有人蹲着抽菸。 阿伟还在旁边哀:「干,今天快累死。」 我直接笑他。 「你那个叫累喔?」 工头远远喊: 「这种还是要国仔啦!」 妈的。 讲得很好听。 明天重的还不是先找我。 我回去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什麽车。 去超商停一下,买一包菸,顺便拿饮料。 店长看我一眼,照例念两句,叫我少抽一点。 我笑笑带过。 其实前几年健检,医生就有讲我血压太高。 药也拿了。 但我常忘记吃。 而且那种药吃下去,人会钝钝的。 做工哪有办法整天软脚。 所以後来也就这样。 能撑就撑。 那天我没直接回家。 去超商外面坐一下。 半夜那边差不多都那些人。 计程车司机。 夜班的。 做工的。 安全帽直接放桌上。 超商冷气一直吹,玻璃门开开关关。 我把安全鞋脱掉,脚才舒服一点。 袜子都是汗味。 旁边有人在吃泡面,味道很重。 工地群组还在跳。 「明天谁六点半先到?」 「阿宏不要再睡过头。」 「材料单谁拿走了?」 我直接传一句: 「干,明天不要再叫我搬水泥。」 下面一排贴图。 我笑一下。 手机又震。 我妈打来的。 我看一眼,没接。 现在接,大概又要开始念。 少抽一点。 早点睡。 不要做那麽重。 讲得好像工作能随便换一样。 我把手机丢回桌上。 抬头刚好看到超商玻璃里的自己。 黑黑壮壮一个。 头发乱掉。 脸上还有没洗乾净的灰。 最近晚上有时候不太好睡。 明明累得要死。 躺下去还是翻来翻去。 大概天气太热。 也可能饮料喝太多。 谁知道。 我把最後一口菸抽完,踩熄,准备去牵车。 然後就看到了。 对面那条平常暗暗的小巷子里。 不知道什麽时候。 多了一个蓝色的东西。 二、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人家乱丢的。 那条巷子平常就黑黑的。 旁边是铁皮屋後面。 根本没什麽人在走。 但那东西很大。 不是垃圾桶。 也不是货柜。 蓝蓝一个。 卡在巷子里。 我站在超商外面看一阵子。 越看越觉得怪。 「靠北,三小。」 我把饮料放桌上,慢慢走过去。 地上湿湿的。 不知道谁刚倒过水。 巷子里灯很暗。 只有超商白光照进来一点。 越靠近,我越觉得离谱。 那东西很像以前电影里那种电话亭。 蓝色的。 旧旧的。 上面一圈英文,我看不懂。 我绕着它走一圈。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东西怎麽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巷子这麽小。 要搬进来也不可能没人看到。 我伸手敲一下。 叩、叩。 里面居然有声音。 像有人撞到东西。 我整个停住。 干。 真的有人? 我第一个念头是: 里面是不是有人在吸毒。 不然谁会半夜躲这种地方。 我皱眉喊: 「喂。」 没人回。 下一秒。 门自己打开了。 「啊干!」 我直接退一步。 先掉出来的是一个保温瓶。 接着,一个男人踉跄跌出来。 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扶着门喘气,咳得很厉害。 头发乱七八糟。 穿深色长外套。 脸白得很夸张。 像很多天没睡。 也像很多天没晒太阳。 整个人看起来快挂了。 他扶着门,嘴巴一直碎碎念。 我听不懂。 只听得出来他好像很烦。 然後他开始翻口袋。 左翻右翻。 「不对……不对……」 声音很低。 翻到一半,他才突然注意到我。 我们两个对看几秒。 老实讲。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像神经病。 结果他第一句就问: 「现在几年?」 我愣一下。 「蛤?」 「年份。」 「2019啊。」 他整个人停住。 像松一口气。 但又不是放心。 比较像—— 确认完之後,发现事情更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後面那个蓝色电话亭,低声骂一句听不懂的话。 我皱眉看他。 「你到底在干嘛?」 他没回答。 只是忽然看向我手上的菸,又看我衣服跟鞋子。 「你刚下工?」 「嗯。」 「工作到现在?」 「不然咧。」 他轻轻点头。 像在确认什麽。 然後抬头看我。 刚刚那种快死掉的样子忽然没了。 眼神一下变得很清楚。 「如果我是你,」 他说。 「我现在会离开这条巷子。」 我皱眉。 「你到底在讲什麽?」 他没回答。 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四周。 像在听什麽。 然後很轻地笑一下。 那笑很怪。 很累。 但又像早就习惯倒楣事。 「当然。」 「偏偏是今晚。」 我还没听懂。 下一秒。 我也发现不对了。 太安静。 外面明明看得到车。 超商灯也还亮着。 但声音变很远。 像隔一层东西。 刚刚那些机车声、冷气声、自动门声,全都变很小。 我背後一下有点毛。 那个外国人慢慢看向巷子深处。 三、 我本来想走。 真的。 事情从「奇怪外国人」变成「不太对劲」之後,我第一个念头就是: 干,离远一点比较安全。 但不知道为什麽。 我脚没动。 他站在电话亭旁边,微微低着头。 像在听什麽。 巷子还是很安静。 安静到不像真的。 明明看得到超商里面店员在补货。 但那些画面像隔很远。 我喉咙突然有点乾。 「喂。」 「到底怎样?」 他没看我。 只是很轻地说: 「你有没有觉得,这条巷子变长了?」 我下意识回头。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铁皮。 水沟。 停很久的机车。 墙角垃圾袋。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在乱想。 後面出口好像真的比刚刚远。 我正想开口。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慢。 啪。 啪。 像有人踩着积水走路。 我背後瞬间一麻。 那个外国人终於抬头。 刚刚那种快挂掉的样子突然不见了。 整个人一下醒过来。 他盯着巷子深处。 低声说: 「不对。」 「怎麽会在这里。」 「什麽东西?」 他没回答。 只是忽然往前一步。 直接挡住我一半视线。 那动作快到我愣一下。 然後我才发现。 脚步声停了。 整条巷子又变回死安静。 我盯着前面那段黑。 什麽都看不到。 可是。 不知道为什麽。 我就是觉得那里有东西。 像有人站在暗处看我们。 胃开始有点不舒服。 那个外国人忽然开口。 听不懂。 语气不像聊天。 比较像警告。 但我一句都听不懂。 只听得出来—— 他很不爽。 而且像是: 妈的,又来了。 讲到一半。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现在几点?」 我全身鸡皮疙瘩直接炸开。 那声音很普通。 普通到不对劲。 像路上随便一个人。 而且离我们很近。 但我就是看不到人。 我下意识想回答。 旁边那个外国人瞬间伸手,直接按住我肩膀。 把我压退半步。 他头也没回。 只是很低地说: 「当作没听到。」 那个声音停两秒。 又问一次。 「现在几点?」 我喉咙一下缩紧。 因为我突然发现。 那个声音—— 没有回音。 正常巷子讲话一定会有回音。 可是没有。 像直接贴在耳朵旁边。 那个外国人慢慢往前一步。 几乎整个人都站到我前面。 然後很快地又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这次语气很冷。 甚至有点不耐烦。 空气安静几秒。 接着。 超商那边突然传来: 「叮咚——」 自动门开启声。 正常到可怕。 整条巷子的安静感瞬间消失。 机车声。 冷气声。 电视声。 全部一起回来。 我整个人差点腿软。 扶着墙,才发现後背全是汗。 外面有人在笑。 有机车骑过去。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反而很怪。 那个外国人还站在原地。 盯着巷子深处。 像在确认什麽。 过几秒。 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又变回刚刚那种快累死的样子。 然後很疲惫地摀住脸。 低低说了一句: 「我讨厌这种东西。」 四、 我站在巷子里喘了好几口气。 後背全是汗。 明明外面车子还在过,超商里店员也还在补货,可是我整个人就是有种刚从水里爬出来的 感觉。 那个外国人还站在那个蓝色箱子旁边。 低着头。 像在听什麽。 我看着他那头乱七八糟的长头发,心里忍不住想: 妈的,总不能一直叫他「外国人」。 算了。 叫长毛的比较顺。 我忍不住问: 「刚刚那到底是三小?」 他没立刻回答。 只是抬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很怪。 像在确认什麽。 过几秒。 他忽然问: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奇怪的地方?」 我愣住。 「蛤?」 「工地。地下室。旧建筑。你去过哪里?」 「干,做工的人每天都在去那种地方。」 他皱一下眉。 像这答案比他想的还麻烦。 我又问: 「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一下。 「现在不重要。」 又是这句。 我真的很想翻白眼。 可是还没来得及讲,长毛的忽然抬头。 看向我。 不是看脸。 是看我後面。 我背後瞬间一冷。 「怎样?」 他低声说: 「它还在。」 我头皮直接麻掉。 「谁?」 「跟着你的东西。」 干。 这句比刚刚任何一句都可怕。 我立刻往後看。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什麽都没有。 可是胃就是莫名缩了一下。 长毛的忽然把那个蓝色箱子的门推回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然後转身。 「走。」 「去哪?」 他已经往外走了。 我站原地两秒。 正常人现在应该早就骑车回家了。 偏偏我还站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自己停在超商外面的机车。 又看了一眼长毛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麽。 我就是觉得,如果现在自己走,事情不会比较好。 我低声骂一句。 「操。」 还是跟上去。 五、 长毛的走很快。 我一路跟着他穿过马路。 往旁边医院走。 我愣一下。 「来医院干嘛?」 他没回答。 干。 这人真的很爱讲话讲一半。 医院大厅还亮着。 柜台有人低头写东西。 角落保全坐着看电视。 自动门偶尔开一下。 冷气吹得有点冷。 一切正常到让我差点想松口气。 结果长毛的完全没停。 直接往里面走。 我压低声音: 「喂,我们就这样走进来?」 「你很在意这个?」 ……也是。 都遇到这种事了,谁还管那麽多。 我们走到电梯前。 他按下按钮。 电梯门慢慢打开。 里面没人。 他走进去。 我站外面。 忽然不太想进。 「一定要搭?」 长毛的看我一眼。 「你也可以留在外面。」 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想起刚刚那句「它还在」。 立刻走进去。 「干,走啦。」 电梯门关上。 开始往下。 我盯着楼层灯。 B1。 正常。 然後。 B2。 我皱眉。 这间医院有地下二楼? 还没来得及问。 电梯又往下。 萤幕上跳出: B3。 我瞬间抬头。 「干,太平间?」 长毛的没说话。 只是盯着门。 表情很沉。 叮。 门打开。 外面很暗。 不是全黑。 有灯。 可是那种白光看起来很冷。 冷到不像医院。 我站在门口没动。 「一定要出去?」 长毛的先走出去。 「对。」 干。 我又低声骂一句。 只能跟上。 六、 外面不像医院地下室。 至少不像我印象里的。 没有停车场。 没有设备间。 只有很长的空间。 白色的柱子。 一排一排。 排得很整齐。 远远看不到底。 我脚步慢下来。 「靠,这里是三小……」 声音出去之後。 居然有回音。 可是那个回音很怪。 慢半拍。 像不是墙在回。 比较像—— 有别的东西在学我。 我瞬间闭嘴。 长毛的没有回头。 只是低声说: 「跟紧。」 然後伸手。 摸上最近的一根柱子。 像在确认方向。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整排白色柱列。 胃慢慢缩起来。 不知道为什麽。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 我们进来了。 可是这地方。 不一定会让我们出去。 七、 地下室比刚刚更安静。 不是没声音。 是声音被吃掉了。 我们往里面走。 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可是听起来很远。 我越走越觉得怪。 这里明明应该是停车场。 可是没有车。 一台都没有。 只有一排一排柱子。 白的。 旧的。 每根都长一样。 像怎麽走都走不完。 「干。」 我忍不住低声骂。 「这里不应该是这样吧?」 长毛的没理我。 他还是把手贴在柱子上。 慢慢往前。 像在摸什麽。 又像在听什麽。 我越看越毛。 「你到底在摸三小……」 声音刚出去。 我自己就愣住。 因为有回音。 ——摸三小…… ——三小…… 正常。 可是过了一拍。 後面又传来一句。 ——你到底在摸三小…… 我整个头皮直接炸开。 那不是回音。 比较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 故意学我讲话。 「干!」 我差点退一步。 长毛的立刻回头。 「不要讲话。」 这次他的表情很难看。 比刚刚还难看。 我立刻闭嘴。 耳朵里忽然开始出现一种低低的声音。 嗡—— 很低。 像大型机器运转。 可是我看不到机器。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 比较像从脑袋里面响。 震得我牙齿都有点酸。 我忍不住摀耳朵。 「靠……很吵……」 没用。 那个声音还在。 长毛的停下来。 手还贴着柱子。 眉头皱得很深。 像在算什麽。 我们又往前走。 走了一段。 还是柱子。 再走一段。 还是柱子。 前面看不到尽头。 好像根本没有出口。 然後。 我忽然停住。 前面那根柱子上。 有一道很深的刮痕。 我盯着它看两秒。 胃一下缩起来。 「靠北。」 「这个我看过。」 长毛的也停住。 他慢慢抬头。 看向前面那些柱子。 「我们绕回来了。」 我喉咙瞬间乾掉。 「怎麽可能?」 明明一路都往前。 根本没转弯。 长毛的没回答。 只是低声说: 「方向不见了。」 我根本听不懂。 可是下一秒。 旁边那排灯忽然暗了一格。 白光少掉一块。 那片黑里面。 好像站着什麽。 我呼吸瞬间卡住。 不是影子。 比较像人。 站在柱子後面。 一动也不动。 我死盯着那边。 结果灯一闪。 那里又什麽都没有。 「你有看到吗?」 我声音开始抖。 长毛的没回我。 因为他也在看。 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更差。 低频声忽然停掉。 整个空间一下安静。 安静得我胸口发闷。 然後。 远处传来一声。 ——锵! 像铁管砸到地上。 我整个人吓到差点跳起来。 回头的瞬间。 我好像看到。 後面两根柱子中间。 站着一个人。 不是影子。 是人。 可是下一秒。 又没了。 我後背整片冷掉。 「走。」 长毛的忽然加快脚步。 我立刻跟上。 不敢再往後看。 可是耳朵里。 那个嗡声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 里面混进别的声音。 很乱。 像很多人在讲话。 我根本听不懂。 只隐约听到: 「……不要……」 「……下面……」 「……先出去……」 我脚开始有点软。 胃也慢慢缩起来。 旁边那些柱子。 开始变得不太直。 我本来以为是柱子歪。 後来才发现。 不是柱子歪。 是我开始站不稳了。 八、 长毛的先往前走。 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越靠近那道灰灰的东西,我胃越不舒服。 不是痛。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闷。 耳朵里那个低低的嗡声还在。 震得胸口发闷。 喉咙里也一直有酸酸的东西往上翻。 像快吐,又吐不出来。 走到前面,我才看清楚。 真的是门。 灰色的。 旧旧的。 很像地下室那种安全门。 我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怕。 是愣住。 因为这地方刚刚明明没有这扇门。 长毛的停在门前。 我也跟着停下。 门边挂着一块歪掉的牌子。 白底红字。 ——机房重地 非请勿入。 我整个人直接僵住。 不是因为看不懂。 是因为我太看得懂了。 这种门,我在医院看过很多次。 地下室。 走廊转角。 停车场旁边。 到处都有。 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可这里刚刚明明不是这样。 後背冷汗一下冒出来。 一路滑到腰。 不知道为什麽, 腰下面开始一直发酸。 腿根也有点发麻。 像很想上厕所。 又不像。 膝盖莫名有点撑不住。 我连脚都不太敢乱动。 长毛的没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手。 停在门前。 离门板只差几公分。 然後停住。 我第一次看到他停住。 前面不管碰到什麽,他都会先动。 现在却停在那里。 像连他都不太确定。 我胃又抽一下。 「不要开……」 我声音很小。 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整个地下室忽然静下来。 连耳朵里那个嗡声都像退远了一点。 下一秒。 叩。 我全身直接绷紧。 声音很轻。 像有人用手指,在门後面敲一下。 不是撞。 不是拍。 就是轻轻——敲一下。 我差点往後退。 结果腿有点软。 膝盖差点撑不住。 叩。 第二声又来了。 这次更近。 我喉咙整个乾掉。 「长毛的……」 他没有回头。 只是慢慢把头往门那边偏。 像在听。 我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不要听!」 声音一出去,地下室立刻有回音。 ——不要听…… ——不要听…… 最後那句却卡在很远的地方。 散不掉。 ——不要听…… 我手心全是汗。 长毛的脸色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皱眉。 现在整张脸慢慢白掉。 像门後面刚刚说了什麽。 可我什麽都没听到。 然後。 门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长毛的碰到了。 不是。 是它自己动的。 门板自己往内退了一点。 慢慢裂开一条缝。 很细。 黑黑的。 里面没有光。 不是没开灯。 比较像—— 光照不进去。 我胃一下缩起来。 那股酸水直接冲到嘴里。 差点吐出来。 只能硬吞回去。 「干……」 长毛的这次终於有反应。 「後退。」 声音压得很低。 我立刻往後挪。 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一点声音。 门里面那个动静瞬间停住。 我呼吸直接卡住。 长毛的抬起手。 把我拦在後面。 动作很轻。 但意思很明显。 他不让我靠近。 门又自己开大一点。 黑暗还是黑暗。 可是长毛的一直盯着里面。 不是看门。 是看里面。 像那片黑里面,有什麽东西正在移动。 地下室那股潮味忽然变重。 里面混了一点铁锈味。 还有一点像什麽东西烧过的焦味。 我突然很想吐。 腿根又麻一下。 腰下面那股酸感更重。 我几乎快站不稳。 就在这时。 地下室那排灯忽然暗了一下。 整个空间瞬间沉下去。 下一秒。 又亮回来。 门後面重新变回一片黑。 像刚刚那一下,只是故意让我们看到什麽。 长毛的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 「不要看。」 我愣住。 「什麽?」 他还是盯着门里。 「不要一直盯着里面。」 我立刻把视线压低。 不敢再看。 可是耳朵还在听。 地下室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听见门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 「喀。」 九、 那声「喀」之後。 地下室忽然又安静了。 不是刚刚那种在等什麽的安静。 比较像—— 有东西停下来了。 我连呼吸都不太敢。 长毛的站在前面。 肩膀慢慢绷起来。 像在听。 过几秒。 他忽然很低地说: 「慢慢往後退。」 我愣一下。 「现在?」 「不要出声。」 我喉咙整个乾掉。 还是照做。 脚慢慢往後挪。 地板有点湿。 鞋底擦过去的时候,会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每退一步。 胸口就更沉一点。 我不敢看门。 可余光还是一直卡在那条门缝上。 门没有再开。 却越看越觉得不对。 像那片黑在看我们。 长毛的也慢慢往後退。 始终站在我前面。 视线还是没离开门。 就在这时。 地下室最里面那盏灯忽然闪一下。 不是熄掉。 只是亮度突然暗掉。 又慢慢恢复。 可就在那一下变暗的时候。 我胸口猛地一缩。 好像门後面有东西变了。 我脚差点软掉。 长毛的立刻抬手。 「别看。」 我马上把视线压下去。 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耳朵里那个嗡声又回来了。 而且比刚刚更重。 不知道退了多久。 我背後忽然碰到东西。 冰的。 硬的。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本来以为是门。 手往後一摸。 却是一整片墙。 我头皮直接麻掉。 「干……」 我们刚刚明明就是从後面进来的。 可现在。 後面只剩墙。 长毛的这时才慢慢转过来。 伸手摸了一下。 脸色立刻沉下去。 低低说一句: 「不对。」 停一下。 又补一句。 「出口不在这里了。」 我胃直接缩起来。 还来不及讲话。 长毛的忽然盯住我後面。 「站着别动。」 我背後一下发冷。 因为我根本没听到声音。 可他讲这句的时候。 眼睛不是看我。 是在看我後面。 我全身直接绷住。 很想回头。 完全不敢。 然後。 我後面忽然传来一声很细的。 摩擦声。 像什麽东西。 正贴着地板往前拖。 一下。 停住。 又一下。 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胃整个缩起来。 喉咙那股酸水直接冲上来。 我偏过头。 当场吐在地上。 胃里其实没什麽东西。 只吐出一点苦水。 嘴里全是酸味。 长毛的立刻往前一步。 直接站到我前面。 额头旁边有汗滑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汗。 「别回头。」 他讲得很快。 几乎像反射。 後面那个摩擦声停一下。 又重新响起来。 一下。 一下。 离我们更近了。 长毛的手慢慢抬起来。 像准备做什麽。 可就在那时。 地下室最深处那盏灯—— 熄了。 整个地下室瞬间黑掉。 不是完全没光。 还有一点不知道哪里渗进来的灰光。 可根本不够。 墙。 地板。 长毛的背影。 全部糊成一团。 後面的摩擦声停了。 安静得可怕。 几秒後。 地下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 「咚。」 很低。 很闷。 像从很远的地方敲过来。 可整个地下室都震了一下。 天花板有灰慢慢掉下来。 我胃整个沉下去。 长毛的低声说: 「现在开始。」 我根本听不懂。 下一秒。 「咚。」 第二声又来了。 比刚刚更近。 我以为会有第三声。 可是没有。 地下室忽然安静得更怪。 怪到我开始觉得—— 四周好像变了。 明明墙还在。 地板也在。 可距离感开始乱掉。 前面那片黑。 一下很远。 一下又像贴到脸上。 长毛的往前走一步。 我盯着他的脚。 鞋底明明先碰到地。 过了快两秒。 声音才从前面传回来。 我头皮直接炸开。 「长毛的……」 他没回头。 整个人站着不动。 像在听。 然後低低骂一句。 「不对。」 他忽然往左边看。 我也跟着转头。 那里本来是墙。 现在却变成一条走道。 很长。 没有灯。 黑得像直接插进另一个地方。 我呼吸整个乱掉。 「刚刚……有这个吗?」 长毛的没回答。 只是死盯着那条走道。 脸色难看到不像话。 过了很久。 他才很低地说: 「这里不应该接到这里。」 十、 长毛的又说: 「不可能接成这样。」 讲完之後。 地下室又安静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连我都感觉得到。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长毛的盯着那条突然出现的黑走道。 看了几秒。 忽然转身。 「走。」 我愣一下。 「……蛤?」 「离开这里。」 他讲得很快。 跟前面不一样。 声音里第一次有点乱。 我背後一下发冷。 还是只能跟上去。 才走几步。 我就觉得不对了。 明明刚刚看起来没这麽远。 现在却怎麽走都走不到。 两边的墙也开始怪掉。 一下挤得很窄。 一下又突然变得很宽。 感觉整个地下室都被人硬扯开了一样。 我越走越喘。 胸口闷得要命。 这次不是累。 是真的怕了。 长毛的脚步越来越快。 忽然。 前面出现一扇门。 白色的。 很像医院里会有的那种门。 不知道为什麽。 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整个停住。 「这不是刚刚那扇吧?」 长毛的没回答。 只是站在门前面。 手放上门把。 停了很久。 才很低地说: 「这不是出口。」 像是在跟自己讲。 然後还是把门拉开了。 外面有光。 正常的白光。 亮得我眼睛有点痛。 我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白色走廊。 地板很乾净。 墙很白。 天花板的灯一排亮着。 安静得很靠北。 我站在原地几秒。 以为终於出来了。 我回头。 後面不是门。 只剩一面普通的白墙。 我脑袋瞬间空掉。 「干。」 长毛的站在走廊中间。 很久没动。 然後慢慢转头。 先看右边。 再看左边。 最後又看後面。 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忍不住问: 「怎麽了?」 他低低说: 「方向不对。」 我听不懂。 他也没解释。 只是沉默一下。 然後说: 「先送你回去。」 我还想问。 看到他的脸。 又把话吞回去。 後面那段路。 我其实记不太清楚。 脑袋一直昏昏的。 像刚睡醒。 又像根本没醒。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 我已经站在医院後门外面。 天都快亮了。 冷风吹进来。 胸口那股闷感。 才终於慢慢松开。 长毛的站在门边。 手还插在那件大衣口袋里。 抬头看我。 「回去多休息。」 我张了张嘴。 明明一堆问题。 最後什麽都没问。 他慢慢转身。 往後门里面走。 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可是。 那扇门。 一直没有关上。 尾声、 我後来在後门外站了很久。 远处开始有人讲话。 路上也开始有机车声。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我摸一下口袋。 菸还在。 打火机也还在。 我点了一根。 点两次才点起来。 第一口吸下去。 人才像真的回来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 上面一堆未接来电。 工地群组还在跳。 下面还有一通我妈打来的。 时间是昨天晚上。 我盯着那通电话看了一下。 最後还是没回。 只是把手机收回去。 「干。」 我慢慢往超商那边走。 走到一半。 才忽然闻到自己身上一股酸臭味。 衣服前面不知道什麽时候乾掉一块。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又把外套拉起来。 远远就看到我的机车。 还停在超商外面。 跟昨天一模一样。 像我根本没离开过。 超商店员看到我。 愣一下。 「你昨天怎麽回去的?」 我没回答。 他又抓抓头。 「你车停整晚欸。」 「我还以为你等一下就会回来骑。」 我还是没回答。 只是低头把菸踩熄。 後来那阵子。 我还是照常做工。 照常抽菸。 半夜还是会去那间超商坐。 日子好像没什麽不一样。 只是有时候。 我抽菸抽到一半。 还是会往後面那条巷子看。 什麽都没有。 没有蓝色箱子。 也没有那个长毛的。 偶尔还是会想到。 那天最後。 那扇门一直开着。 以下是国仔和Doctor的角色设定卡: https://i.ibb.co/Kcs8stNk/1.jpg
https://i.ibb.co/YBZ6dn38/1.jpg
https://i.ibb.co/M5PF4DWV/1.jpg
https://i.ibb.co/DHZGkXYS/1.jpg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223.139.6.135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DoctorWho/M.1779798626.A.9D3.html ※ 编辑: epulomallem (223.139.6.135 台湾), 05/26/2026 20:34:57
1F:推 outlook2: 推 05/27 22:32
2F:推 bwhmj: :) 05/28 01:47







like.gif 您可能会有兴趣的文章
icon.png[问题/行为] 猫晚上进房间会不会有憋尿问题
icon.pngRe: [闲聊] 选了错误的女孩成为魔法少女 XDDDDDDDDDD
icon.png[正妹] 瑞典 一张
icon.png[心得] EMS高领长版毛衣.墨小楼MC1002
icon.png[分享] 丹龙隔热纸GE55+33+22
icon.png[问题] 清洗洗衣机
icon.png[寻物] 窗台下的空间
icon.png[闲聊] 双极の女神1 木魔爵
icon.png[售车] 新竹 1997 march 1297cc 白色 四门
icon.png[讨论] 能从照片感受到摄影者心情吗
icon.png[狂贺] 贺贺贺贺 贺!岛村卯月!总选举NO.1
icon.png[难过] 羡慕白皮肤的女生
icon.png阅读文章
icon.png[黑特]
icon.png[问题] SBK S1安装於安全帽位置
icon.png[分享] 旧woo100绝版开箱!!
icon.pngRe: [无言] 关於小包卫生纸
icon.png[开箱] E5-2683V3 RX480Strix 快睿C1 简单测试
icon.png[心得] 苍の海贼龙 地狱 执行者16PT
icon.png[售车] 1999年Virage iO 1.8EXi
icon.png[心得] 挑战33 LV10 狮子座pt solo
icon.png[闲聊] 手把手教你不被桶之新手主购教学
icon.png[分享] Civic Type R 量产版官方照无预警流出
icon.png[售车] Golf 4 2.0 银色 自排
icon.png[出售] Graco提篮汽座(有底座)2000元诚可议
icon.png[问题] 请问补牙材质掉了还能再补吗?(台中半年内
icon.png[问题] 44th 单曲 生写竟然都给重复的啊啊!
icon.png[心得] 华南红卡/icash 核卡
icon.png[问题] 拔牙矫正这样正常吗
icon.png[赠送] 老莫高业 初业 102年版
icon.png[情报] 三大行动支付 本季掀战火
icon.png[宝宝] 博客来Amos水蜡笔5/1特价五折
icon.pngRe: [心得] 新鲜人一些面试分享
icon.png[心得] 苍の海贼龙 地狱 麒麟25PT
icon.pngRe: [闲聊] (君の名は。雷慎入) 君名二创漫画翻译
icon.pngRe: [闲聊] OGN中场影片:失踪人口局 (英文字幕)
icon.png[问题] 台湾大哥大4G讯号差
icon.png[出售] [全国]全新千寻侘草LED灯, 水草

请输入看板名称,例如:WOW站内搜寻

TOP